二人转,史称小秧歌、双玩艺、蹦蹦,又称过口、双条边曲、风柳、春歌、半班戏、东北地方戏等。表现形式为:一男一女,服饰鲜艳,手拿扇子、手绢,边走边唱边舞,表现一段故事,唱腔高亢粗犷,唱词诙谐风趣。二人转是在东北大秧歌的基础上,吸取了河北的莲花落,并增加了舞蹈、身段、走场等演变而成。
传统二人转讲究“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嗨嗨”,常用的唱腔曲牌有“胡胡腔””、“文嗨嗨”、“武嗨嗨”、“三节板”……传统曲目以《西厢》、《杨八姐游春》、《猪八戒拱地》等最为著名。传统二人转的演出形式、表演手段和唱腔别具特色,深受东北人民的喜爱。后来由于演出经费等各方面原因,二人转表演逐渐在舞台上消失。
2000年,赵本山提出了“绿色二人转”,所谓“绿色”就是无毒无害。2006年二人转被确定为国家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春晚,凭着小品《不差钱》的演出,赵本山的徒弟小沈阳迅速在全国走红。如今,“刘老根大舞台”进京,小沈阳全国巡演如火如荼,赵本山传承的东北二人转火遍全国,甚至与著名导演张艺谋拍演了《三枪拍案惊奇》,作家王蒙亦称赞赵本山的“文化革命”。种种现象看来,赵本山提出的绿色二人转红了,似乎让人们看到了二人转的复兴。
然而,网上批驳之声不断,说赵本山的弟子们背离了他所推崇的“绿色”的本意。“扮怪相”成为低俗的卖点,“逗屁嗑”变成赚钱的本事,二人转变成了脱口秀,大舞台成为耍猴圈,相互诋毁谩骂变成观众的笑料。传统二人转确实已难现往日辉煌,在现代生活节奏和娱乐方式的冲击下,根植于乡土的民间艺术二人转,正在离开广袤的黑土地,流向城市五彩斑斓的舞台,在这一过程中,甚至不惜抖去二人转根须上的最后几块泥土。
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我校教师和新闻工作者对二人转的看法。
刘雄仕(我校文学院讲师,南昌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硕士):二人转如今在我国大江南北红红火火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与此同时,网上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质疑,质疑其已经失去了传统二人转的精髓,已经完全变色。我觉得,每一种现象的存在都有它合理的地方,文化现象不例外,如今的二人转也不例外。二人转红了,受到如此多人的关注,是顺应了某种文化现象的发展趋势,是为人们所接受的,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经济社会高速发展带给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巨大冲击,因此它具有较为普遍的代表性。
观看二人转的发展历史,主要经历了三个主要阶段。一是农民化的创生阶段,二人转是东北大地土生土长的艺术。二是规范化的审美阶段。 1950年之后,二人转被纳入各级政府文化建设的规划之中。三是商品化的去精取粗阶段。市场经济启动后,一些企业家从民间艺术中发现了商机,进行商业化开发。由此观之,二人转发展至今,走入商业化是历史的必然。二人转的复兴并非是被确定为国家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就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所以,我们应该以两面性看问题的方式来看待如今走红的二人转。
二人转向来是雅俗共赏的。现在二人转剧场在东北城乡满地开花,很多人喜欢看,它的市场比较大,经营者和演员也有了较高的收入。但是,在繁荣的背后,有些问题确实值得全社会深思。一者,有些民间艺人为了生存,不得不迎合一些观众去说脏口,这使得“俗”失去了品位。二者,一些专业二人转表演团体面临着困境,演员生活有困难,传统艺术后继乏人,这使得“雅”失去了市场。专业的表演在说口上不行,几乎脱离了现实生活。这些都是二人转发展状况折射出来给我们要思考的问题。而我们要做的并非是一味地批判或者拥护,而是应该思考如何才能让二人转既“红”,又能一直 “绿”下去。比如,培养演员的审美情绪,创新,又要保持东北地方特色等等。
最近看了张艺谋导演的《三枪拍案惊奇》片花。从电影层面上讲,这部电影完全是一部彻头彻尾迎合大众的俗商业片,是纯粹的二人转表演;但从二人转的发展角度看,恰好可以证明二人转确实“红”了这个事实,是二人转表演在电影上的应用,是一种“雅”。
二人转发展至今,需要在改革中不断完善,但改革的目的不单纯是要发展,更要继承,二人转不管怎么改,它的灵魂不能丢,变化的只应是更适应现代人欣赏口味的形式。其实,二人转吸引人的地方是它鲜活的表演形式,只有把唱、说、扮、舞、绝这五个字理解透、演绎好,才算真正抓住了二人转的魂,二人转才能“绿”下去。
余燕(《新法制报》新闻部部长):二人转是赵本山的看家本领,他曾多次借助春晚和央视的综艺舞台,有意无意地插进这种表演艺术。为把这种东北民间艺术推向全国,他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全国来了个大巡演,甚至因为二人转徒弟的表演被掐不惜与央视交恶。2009年,赵本山终于如愿带着小沈阳和鸭蛋走上了央视春晚大舞台,并让二人转以高票价带进了京城。
2009春晚造就了小沈阳,江苏卫视为了时髦,花几十万请了小沈阳夫妇做节目,现场来了一小段二人转,二人演完时,观众掌声未息,美丽端庄的主持人赵丹军来搭话,结果小沈阳来了一句他常在舞台上说的玩笑话,“臭不要脸的”。这句话当场让赵丹军红了脸,她坐下来后,生气地对小沈阳说,“你得给我道歉。你不道歉,这节目就不录了。”现场气氛顿时因此“冻”了起来,小沈阳夫妻非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很快,赵丹军宣布此环节结束,自己一个人先走了下去。
当无数的人傻呆呆地捧小沈阳时,赵丹军结实地打了这个“明星”一耳光。
二人转从本质属性上说是低俗文化,本来是江湖艺人为普通劳动者缓解压力和疲劳而创造的一种艺术形式,以损人、忽悠等搞笑手段,博得一乐。在一定的时期,在一定的地域,有它的合理性。但为了让其走上高雅的艺术大雅之堂,赵本山率先打出了“绿色二人转”的旗号。“绝不允许讲粗口迎合观众”这是老赵对二人转演员提出的要求,经过净化之后,二人转才得以被更多地区的人所接受,才得以登上荧屏制造欢乐。2006年,赵本山终于圆了自己的梦想,他带着“刘老根大舞台”、已诞生了300年的二人转“转”进了人民大会堂。
如今,荧屏上、舞台上、广播中到处听得见幽默的东北腔。会说上几句东北话,似乎成为一种风尚。用小沈阳的那句话说――这是为什么呢?事实上,十几年前,从“二人转”队伍中走出去的赵本山、潘长江等东北笑星横空出世,一下子上了荧屏。特别是每年一度的春晚,“小品王”赵本山已成了观众的最爱。十几年的时间,东北话成为荧屏舞台上出现频率最高的方言,以至于如今很多人都说“其实,东北话挺好听的”。这为二人转火出东三省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
事实上,二人转在北京演出要想票房火爆,那是有前提的。得要有叫得响的班底,并非二人转演出都能忽悠来观众买票。不能有脏口包袱要干净,尽管赵本山大力倡导绿色二人转,但二人转舞台还存在着“脏口”,观众就是不买账。票价要多想着点大众,咱老百姓一年到头兜里面就这点钱,动辄数百元买门票去看演出,实在有点心疼。“刘老根大舞台”想在北京长期火下去,最好票价实在一些。德云社、嘻哈包袱铺为啥火,活儿好不说,票价便宜呀!
点评:刘雄仕从二人转为什么能“红”、 二人转的发展历程、二人转“红”的背后、如何使二人转既“红”,且能一直 “绿”下去等方面进行了思考并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余燕则从赵本山全力推广二人转,二人转能红的基础,二人转如何能长期发展下去等方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两位都谈到了二人转红的基础和原因,也看到了二人转要长期流传下去所面临的问题,诸如:并未完全舍弃“脏口”,专业二人转表演团体经济比较困窘,演员审美情趣的创新等。
要发展就需要创新,与时俱进。我们在不断创新的过程中,保持二人转的底色,把唱、说、扮、舞、绝这五个字理解透、演绎好,真正抓住二人转的魂,把握雅俗的分寸,或许这样“绿色”二人转才能更好的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