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银杏叶子从枝头滑落,大雁南徒的身影掠过一道浮云,寒风卷起满地的尘埃,秋已至,秋韵满树林。
一直以来对秋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或许因为与秋有共同的名字,或许因为秋给人以踏实,或许因为秋特有的细腻、惆怅、悠长、沉思、或许……
记得郁达夫在《故都的秋》里说南方的秋是细腻的、缠绵的、朦胧的;而北方的秋却是粗犷的、旷达的、清晰的。我从小生活在江南水乡,过惯了阴雨缠绵的秋,听惯了枝头寒蝉的凄切,看惯了芦絮的纷飞。午后牛儿的长嘶,野鸭安静地沉思在湖的一角,蓬头的孩子嬉戏在稻杆堆中,这一切都让人感受到南国秋的静谧、肃杀。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来到北方,第一次感受北国的秋。北国的秋没有缠绵的细雨,没有凄切的寒蝉,没有细腻的秋韵,有的只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有的只是落叶的缤纷、秋风飒爽。当然更有蓝天,很蓝,很蓝,蓝得透明,蓝得纯洁,蓝得天真。还有粗犷的大地,大得无边无际,大得让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与卑微,但却并不肃幕,并不寂寞。或许寒风已带走了昆虫的热情,或许树叶已失了绿的活力与生机,或许小草已失去青春,或许大地已步入早眠状态,但粗犷的东北人依然自愉自乐,依然伴着晨曦,推着太极拳,顶着烈风穿梭在人群中,依然悠闲地扭着东北大秧歌……这就是北国的秋,秋风中夹着渗透肌肤的寒,卷起满地的落叶,大地浑然一片,特别地雄壮、粗犷。
说实在的,北国的秋足以和南方的早冬相媲美。对于一个南方人,对一个柔弱的女子,也许我应该畏惧这寒冬前的秋,也许我应该畏惧这寒天冻地,或许我已经被慑服了,但似乎我更多地融入了其中,已经萌生眷恋。因为我喜欢这种冰凉的感觉,喜欢寒风掠过我的脸庞,掠起我的秀发,吹过我的双唇;喜欢背景下的沧桑、空旷、悲壮,喜欢孤独地等待落叶滑过我的掌心;喜欢秋特有的沉默。所以,我选择接受,接受这无可抗拒的秋,为它谱写一首赞歌。因为也许有时候人生就像一场严酷的暴风雪,我应该选择面对,脱下T恤,换上毛衣,走进北国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