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访谈人物：刘建新$$刘建新，甫瀚公司大中华区总裁、执行董事。他最早服务于安达信新加坡公司，随后又在安达信香港和上海分公司工作。同时还是安达信新加坡公司核心团队中的一员，致力于新的审计方法的执行和改进。$$内控专业技能有待加强$$记者：本次调查涉及多少家城市商业银行？您认为本次调查能客观地反映国内城商行的现状吗？$$刘建新：此次调查共向100多家城市商业银行发出问卷，收回的59份有效问卷来自48家商业银行的受访者。由于受访者中62%是银行的高层管理者，所有被调查者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内控工作，因此，调查所反映的情况应该比较接近当前的实际情况。$$记者：调查结果反映出目前城商行对“9号令”的总体执行情况怎样？$$刘建新：调查发现，目前大部分城商行已根据“9号令”要求开展内部控制的工作，大部分机构对自身内部控制的评价介乎70分到90分之间（100分为满分）。所以，调查结果从一个方面反映了城市商业银行的管理层对风险管理的认识有所加强，并且已经着手建设和改善内控体系。建议国内的商业银行在完善公司治理机制的过程中，适当增加和外部专业机构的合作，引进一些成功经验来帮助自己建立和完善风险控制体系。$$记者：调查反映出城市商业银行目前是否已经着手进行风险评估，其中碰到了哪些困难和问题？$$刘建新：根据调查反馈，80%的商业银行对机构所面临的风险进行了部分或完整的评估，但绝大多数都表示只进行了部分评估。这表明，国内商业银行的全面风险管理才刚刚起步，仍有很多进展空间。$$调查中，超过60%的受访者认为，其银行缺乏评估风险的IT系统及经验丰富的员工；将近70%的受访者反馈，其银行难以识别机构中的全部风险。这反映了银行缺乏充分的内部资源及有效的评估工具或方法来进行评估工作，也同时说明了有必要引入外部专业指导和培训。$$记者：在已经着手进行风险评估的银行中，是如何处理高风险领域的？$$刘建新：这次调查中，有78%的受调查者表示，主要通过人工控制的方法处理高风险的领域；69%表示通过审计方案或后续的改善方案来处理。这一方面反映了大部分银行都积极采取措施处理高风险领域以控制风险；另一方面也反映出银行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赖具有专业技能的员工进行人工控制，来处理高风险领域。而结合我们之前的分析，目前银行内控人员的专业能力还有待提高，因此，高度依赖人工控制会增加发生错误的可能，同时也表明银行以IT为基础的系统控制能力有待建设与加强。$$银行需更详细工作指引$$记者：根据调查，您认为从总体上讲，目前国内城市商业银行在内控机制建设方面还存在哪些不足？$$刘建新：首先，大部分商业银行虽然已经建立了现代公司治理架构，但是在职责划分上还不够清晰，因此，可能造成某些角色的重叠，影响监督和执行机构各自职能的发挥，不能很好地发挥出董事会、监事会和管理层在公司治理中的作用。在内控方案和政策方面，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他们机构的内控方案和政策是由董事会或其下设的审计委员会审批；只有43%的受访者表示，是由董事会或其下设的审计委员会来确认内部审计方案和政策；而其余的银行是由其他部门或通过其他方式来确认，这与“9号令”关于“董事会/审计委员会才是负责审批内部控制和内部审计方案和政策的机构”的规定存在一定差距。$$其次，银行的信息系统建设普遍薄弱，在风险识别和处理、数据准确性等方面人为影响因素过大，对自动系统和标准化方法使用不足，存在一定的风险隐患。例如，在调查中只有不到60%的机构提到在操作中采用了系统自动核对的方法。银行目前处理数据的手段大多是由具有专业技能的员工进行人工操作，接近三分之二的被访者所在的银行是通过抽样和人工检查的方法来保证数据的可靠性。这说明国内城市商业银行还需积极推进信息系统建设，来提高检查的效率、及时性和覆盖率，以避免人工操作可能导致的错误、主观性误差、舞弊等问题，从而保证数据的可靠性。如果没有强大、及时和准确的信息汇报体系，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就难以依据可靠的信息和资讯，来有效履行其监管职能。$$再有，大部分内控工作的实施、评估、监测、沟通及培训皆以内部人员为主导，在“9号令”的执行过程中，仅约25%的受访者所在的银行邀请了外部专业机构参与。大部分受访者表示，银行缺乏经验丰富的人员及有效工具或方法，来进行自我评估及识别企业的风险，这可能不利于银行提升自身的内控能力。从反馈来看，银行迫切需要银监会提供更详细的工作指引，并希望得到外部专业机构的帮助，并由此得到从系统建设到具体操作方法更多的指导以及经验分享。$$还应完善沟通渠道$$记者：近年，国内城商行已纷纷开始自身的改革，以建立健全完善的公司治理机制。您认为城商行改革的进展如何，目前最需要做的是什么？$$刘建新：银行业改革一直是近几年各方关注的焦点，银监会也连续出台多项措施督促国内城市商业银行建立健全公司治理机制，提高风险管理能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金融业全面开放。外资银行为了抢占进入中国市场的先机，从去年开始纷纷选择城市商业银行作为合作对象。外资参股从客观上加快了城市商业银行的改革进程，使其在经营理念、技术力量和管理机制方面发生了新的变化，组织架构和市场竞争力得到提升。但是，如何有效利用这些资源，真正落实与投资者的合作协议，推进成果和技术的转化，尽快建立起有效的公司治理机制，仍然是城市商业银行面临的重要任务。$$记者：建立完善的内控体系，对商业银行究竟有着怎样的重要性？$$刘建新：随着中国金融市场的开放以及随之而来的国际金融机构的进入，国内金融机构，特别是城市商业银行面临的竞争将日益激烈。如果没有完善的内控体系，国内的城市商业银行在与国际一流的金融机构展开竞争的时候，将很难取得优势。$$建立一流的内控体系除了是监管机构的要求外，也是银行股东的需求，更是满足广大储户利益保证的诉求，这对银行的长远发展具有重大的意义。在完善内控体系的基础上，国内的城市商业银行也需要建立一个完善和畅通的沟通渠道，使所有法规和政策的变动，都能够准确及时地传达到机构里的每一位相关人员。$$风险管理体制需要执行力$$记者：那么您认为城市商业银行应该从哪些方面进一步完善内控制度建设呢？$$刘建新：首先，银行需要从组织架构上理清各机构的职能，将监管层与执行层的功能进行区分，以确保监管者的独立性和客观性，也使执行层的工作能顺利进行，这是建立有效内控体系的前提条件。为了确保城市商业银行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高级管理层，都能有效地发挥其在公司治理和内部监督方面的职能，各商业银行需要制定详细的议事决事规则、高级管理层的工作细则和规章流程，明确各机构之间的职责边界，建立清晰的汇报路线和信息沟通机制。根据银监会所颁布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内部审计指引》（以下简称《指引》）的指引，各银行还需要通过系统化和规范化的内部审计方法，审查评估银行的经营活动情况、风险状况，改善内部控制$$和公司治理效果。其次，针对信息系统建设薄弱的情况，商业银行需要制定明确的中长期信息科技发展规划，逐步完善内部审计操作系统和信息科技系统，构建先进的信息科技平台，集中管理业务和财务数据，并制定相关的信息管理政策和汇报体系，全面提升从风险识别、分析到内部控制的综合管理质量和效率，实现从管理层到操作层面、由一线业务部门到后台职能部门的全方位风险管理。$$记者：除此之外，银行还需要加强哪些方面的建设呢？$$刘建新：银行在加强硬件系统建设的同时，也不能忽略内部人力资源培训的配套。高效的信息系统、有效的风险管理体制，都需要高素质的人才来执行，才能达到预期成效。为了配合商业银行的长远发展战略，我们建议从培训体系的建设入手，建立以人员岗位、能力、资格和员工职业生涯发展为主要内容的全员培训体系。外部专业机构也是商业银行了解市场最新情况，引入科学有效的经验、系统的一个有效渠道。国内金融市场开放在即，为了加快改革步伐，商业银行可以考虑适当聘用外部管理顾问和财务顾问等中介机构，借助他们在国际银行业和公司治理方面的最新经验和专业技术优势，对银行各部员工进行定期和深层的培训。商业银行亦可以按照银监会所颁布的《指引》，聘请外部机构对商业银行内部审计部门的尽职情况和专业胜任能力进行独立评估。

城商行“异地行走”· 突围路径 $$如果说国有银行有网络和规模优势，股份制银行有经营和布局优势，那么，国内一百多家城市商业银行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优势。尽管如此，从上海银行的“异地行走”，到正在准备上市的南京市商业银行，再到不久前刮起的城商行合并风，不难发现，作为中国银行业后起之秀的城商行，在金融业开放已进入倒计时之际，正在急切寻求突破 $$城商行困局$$2005年，注定要成为中国银行业意义非凡的一年。$$就在四大国有银行忙着股改的同时，以城市商业银行为代表的地方小银行正在忙着合并、上市、跨区域发展。作为中国银行业第三梯队的城市商业银行，之所以同样感受到变革的迫切，与其拥有大量不如人意的资产密切相关。$$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城商行总体资产质量较差的状况依然没有本质转变。根据中国银监会公布的统计数据，截至今年9月末，全国城市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为1027亿元，平均不良贷款率9.7%，不良贷款率仍位居各类银行之首。从这组数据分析，不难发现资产质量问题仍然是制约城市商业银行发展的主要障碍。除了接近两位数的不良贷款率，极低的资本充足率也成了阻碍城商行发展的“绊脚石”。今年上半年，城商行的总体资本充足率仅为1.36%，按照城商行的资产规模估计，如果要保证资本充足率在2006年底———这个银监会划定的“大限”前冲刺到8%以上，那么，至少存在1500亿元的资本缺口。与此同时，2004年末，城商行总体拨备覆盖率只有14.78%，而根据银监会要求，到2008年底，绝大多数城商行都要进行各项拨备。$$经营方面，城商行在信贷投放上，往往过分集中于所在城市的特定行业和项目，造成贷款的行业集中度、客户集中度偏高，带来较大的风险隐患。根据银监会2003年的有关统计，除了净资本为负的城商行，所有城市商业银行的单一客户贷款率均大于10%，大多数银行的十大客户贷款率指标在200%以上，相当一部分城市商业银行的单一客户贷款率在100%以上。资金的过于集中，无疑给城商行的经营带来极大的风险。$$尽管对总体数据的分析表明，城商行的经营形势十分严峻，但其中仍有一些经营较好的城市商业银行，如上海银行、南京商业银行、宁波城市商业银行等。分析表明，城商行不良贷款率分布的结构型特征显著，以2003年数据为例，有37%的城商行不良贷款率集中在5%到15%之间，30%的城商行不良贷款率集中在15%－30%之间，其他一些银行的不良贷款率则相对较低，甚至已达到了国内先进水平。如上海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从2002年的8.75%，稳步下降到今年上半年的4.88%。这些不良贷款率低、经营优秀的城商行，正是其他城商行追赶的目标。$$路径一：外资、民资入股$$今天，酝酿已久的上海银行赴异地开设分行的申请，终于获得银监会批准，上海银行成为首家获准跨区域开设分行的城市商业银行。$$由于上海银行总体规模和经营管理水平在全国城商行中居于前列，首家获准异地开设分行，无疑会对其拓展经营领域，提高经营素质产生积极的影响。而推进资产状况良好的城市商业银行进行跨区域经营，也一直是银监会关于城商行发展的指导思想。银监会主席刘明康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支持城市商业银行之间开展联合与合作，实现资源共享，开展跨区域经营，并充分肯定上海银行在城市商业银行发展中所起的表率作用。今年6月，银监会副主席唐双宁也明确表示，“对达到股份制商业银行风险评级中等以上水准并满足监管条件要求的，银监会将扶持其实现跨区域经营，开办新机构和新业务，支持其不断发展创新”。$$实际上，除了拓展经营区域，尽快改变城商行因“地方政府背景浓厚”而出现的“过于浓烈的行政色彩”外，引入外资与民资，无疑是改善不良贷款率、提高资本充足率的两把利器。$$从引进外资角度来看，城商行在重组改造中，引入外资金融机构无疑是一种两全其美的选择：既能缓解资本金不足，又可以利用外资机构先进的理念和技术，将自身带上现代化商业银行的经营轨道。事实上，对外资入股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层也是厚爱有加。银监会副主席唐双宁曾表示，要在2004年已有几家城市商业银行成功引进境外战略投资者的基础上，继续引进境外战略投资者，优化股权结构，争取到2005年底以前，再有4到5家城市商业银行引入外资。$$上海银行自1999年引入外资股东后的巨变，已经成为外资机构对城市商业银行改革现实作用的典型样板。数据显示，上海银行引入外资后，已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总资产增加了2倍多，资本充足率和核心资本充足率均达到监管层的要求。2005年上海银行半年报显示，今年上半年，其主营业务收入和主营业务利润分别比上年同期增长了12.01%和6.38%；实现税前利润11.02亿元，净利润9.2956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21.76%；不良贷款率也由去年末的4.99%降至4.88%；每股收益0.36元，较上年同期的0.29元增长了21.76%。$$与此同时，民营资本的引进对城商行的发展也起到了显著作用。2004年，由浙江省8家城市商业银行合并成立，并进行民营股份制改造的浙商银行，在引入民营资本后，已经大幅提高了资产质量和经营绩效。在其目前全部15家股东中，有13家是浙江知名民营企业，民营资本占股本比例达85%。浙商银行行长助理陈春祥日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作为一家带有鲜明民营色彩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浙商银行在实行“民营化”改造后的一年中，其主营的中小企业贷款没有新增一笔不良贷款，民营化已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城商行”的通病。在谈及异地发展时，陈春祥表示，浙商银行尽管也是一家全国性股份制银行，但目前并没有去浙江以外开设分行的打算，“主要受到自身资本实力的限制”，陈春祥坦陈。实际上，陈春祥所说的原因，也正是目前大多数城商行“异地行走”共同面临的问题。$$路径二：合并与重组$$今年8月以来，一股城商行合并之风席卷了江苏、安徽等地。$$9月，江苏省政府牵头组建新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江苏银行”的消息浮出水面。近日，该合并案已获突破性进展———不仅时间表已经排定，有关高管人选也已基本落实。与此同时，安徽省政府积极推动省内6家城商行合并，组建“徽商银行”的行动也取得了成效。近日，经中国银监会批复，合肥市商业银行正式更名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随即与该省五家城市商业银行及七家城市信用社签订合并协议。最新消息显示，筹建已久的“晋商银行”也走出了关键性一步：银行的框架已基本筹划完毕，资金也已落实，现正等待有关部门的审批和协调。$$实际上，对于大多数规模较小、市场竞争力较弱的城商行，在日益激烈的银行业竞争中，退出市场的生存风险始终存在，而通过合并和合理的股份制改造，其抗风险能力和经营水平无疑能够大幅度提高，在占领金融市场上也有更大的优势。经过几年的改制后，城商行的合并之风，也将令相当一部分城商行完成从“烂苹果”向“好苹果”的转变。$$路径三：寻求上市$$作为第一家提出上市的城市商业银行，南京商业银行的谋变路径也非常值得思考。$$作为资产规模、经营效益以及经营管理等各项综合指标均在国内城商行中位居前列的南京商业银行，一旦成功上市，将是全国城市商业银行的第一股。2003年7月，南京商业银行开始进入辅导期，2004年7月，辅导期结束。当年下半年，南京商行通过了相关部门的监管验收。今年10月，在南商行与巴黎银行正式签署战略合作暨投资入股协议时，南京商业银行行长章宁表示，目前证监会已正式受理南京商业银行的上市申请，并进入对南京商业银行上市的正常审查阶段。此次引进战略投资者巴黎银行，并没有使资本总额发生变化。至于跨区域经营，他表示，目前还没有制定时间表。$$业内人士分析认为，南商行上市不仅可以增加资本金，还可以使其成为一家公众公司，并更顺畅地打破经营区域的限制，即借上市取得在异地开设分支机构的资格，把业务范围逐步拓展到外地和外省，顺理成章地变身为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这对于一些优质的城商行来说，无疑是一个可选的发展模式。$$寻求上市路径谋变的还有天津商业银行，天津商行正动用各种力量，谋求达到上市银行的标准。据悉，天津市政府将拿出天津土地整理中心的一块不动产，和天津商行置换大约20亿元的不良贷款，并且天津商行还将其部分不良资产打包出售给相关资产管理公司，以改进资产质量。目前天津商行的五级分类不良贷款率只有7%。天津市商业银行行长王金龙表示，经过相关处置之后，天津商行的不良贷款率有望继续降低，资本充足率不断提高，将在不远的未来达到上市银行的标准。$$链接$$银监会将加大对城商行的分类监管$$日前，中国银监会副主席唐双宁应邀参加了湖北省政府组织召开的全省城市商业银行工作会议并发表讲话。他强调，城市商业银行应抓住机遇，跟进措施，尽快消化和处置不良资产，力争早日达到监管要求。银监会将针对城市商业银行发展不平衡的状况，加大对城市商业银行分类监管的力度。$$唐双宁指出，发展不平衡是城市商业银行面临的主要问题，部分发展好的城市商业银行已经成功引进境外战略投资者甚至实现了跨区域经营，正向精品银行的方向积极发展，但消化和处置不良资产、改善经营状况仍是当前部分城市商业银行的主要矛盾。$$针对全国城市商业银行的发展现状，唐双宁提出了对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工作的总体思路：一是进一步督促城市商业银行明确市场定位。引导城市商业银行向为地方经济、城市居民和中小企业服务的方向发展，充分发挥地域特色，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二是依靠地方政府支持，从整体上化解城市商业银行风险。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积极寻求化解风险的方法，如进行优质资产置换、在双赢的基础上引入战略投资者等等，真正将处置不良资产工作落到实处；三是完善公司治理建设，要做到神似而不是简单的形似，真正发挥公司治理的作用；四是加大分类监管力度，鼓励好的银行，鞭策落后的银行，在分类的基础上支持管理好、经营业绩优的城市商业银行进一步发展。而对于实在难以救助的高风险银行，要做好市场退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