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瑗 第一次看到鸭绿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去丹东。 那是初秋。北国的天空更高,阳光更媚。鸭绿江江流潺 ,碧波盈盈,幽丽无比。游艇穿梭而过,耕起一畦银色浪花;水鸟低徊翱翔,更添一派勃勃生气。丹东至新义州大桥横跨江上。这就是当年抗美援朝时经受了战火考验、被誉为“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的主要桥梁之一。看着它宏伟沧桑的身影,心中不由唱起了儿时学来的雄壮歌曲:“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鸭绿江是中朝两国的边界江。没办出境证件,只能在江中游,不能到对岸停靠。但是,游船行至对面时离江岸只有一百多米,且速度放得很慢,岸上的一切一清二楚、尽收眼底。看那岸上,荒草萋萋,游玩的人很少。再看那新义州,和个小镇差不多,寥寥几座楼房,最高不过三四层。回过头来看丹东,那真是另一番天地。滨江公园内楼台亭阁,曲径连缀,游人络绎不绝,处处是优美和煦景象。看城里,高楼摩肩接踵,车辆川流不息,显示出“明星城市”的生机和活力。 当时我曾想,同样社会制度的国家,我们不就才改革开放十几年吗? 这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 再一次看到鸭绿江,是去年深秋去通化。原来没打算看江,朋友安排,说是要去集安看看鸭绿江大桥,还可以顺便参观高句丽历史文化遗址。鸭绿江上的大桥有三座,丹东至新义州,河口至清城,集安至满蒲。早就看过一座了,再看不看无所谓。但是,一听说高句丽,引起了我的兴趣。 那天,雨雾蒙蒙。来到江边,看那滔滔江水,波翻浪涌,浩荡奔流,虽看不清澄澈靓丽的真面目,也不失为一种朦胧美。心想在桥上看江,更会别有情趣。到了大桥跟前,值勤的战士说今天有任务,游客不准上桥,只好改为乘船游江。赶到码头,风大了,雨急了,我们披上防雨外套,登上了一艘快艇,箭一般飞至江中。只见得银丝斜注、江面生珠、雨幕千重、水天一色。风吹雨打,不禁全身寒噤,加之游艇忽高忽斜,真有些惊心动魄。行至离对岸不远处,快艇慢了下来。遥望对面,山坡上一伙人正在劳作,像在收获什么。岸上边就是公路,路上十分清静,我们游荡几十分钟,只看到一辆摩托车驶过。这与我们这边岸上大汽车小轿车来往不断形成很大反差。 鸭绿江发源于长白山,全长近八百公里。多少年来,她用甘甜醇厚的乳汁,温情而无私地哺养着两岸的人们,造就了富饶文明的北国风光。位于鸭绿江畔的集安,与朝鲜的慈江道满浦市隔江相望。早在三千多年前,这里就有人繁衍生息。公元3年(汉平帝元始三年),高句丽国都迁至国内城,其城址就在现在的集安市区内。高句丽是中国东北历史上的少数民族之一,该民族建立的高句丽国曾经存在了705年,集安作为高句丽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长达425年。至今,这里保存着高句丽古城遗址、碑碣石刻、几千座古墓、古战场遗址、壁画及出土的大量珍贵文物。我们曾游览瞻仰了好太王碑、将军坟、太王陵。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好太王碑。 好太王碑建于公元414年(东晋安帝义熙十年),是高句丽第20代长寿王为其父谈德所建的纪功碑。碑身由一整块角砾凝灰岩稍加修凿而成,略成方柱形,无碑额,基座为一不规则花岗岩石板。碑高6.93米,每面宽1.34米至2米不等。四面环刻汉字碑文,字体为隶,部分字保留篆书和楷书遗意,显得方严厚重,浑穆遒劲。虽经过近1600年的风雨剥蚀及人为损毁,绝大部分文字仍清晰可读。碑文大体可分三部分,内容涉及高句丽建国神话及早期王系、好太王攻城掠地之功业、守陵制度及规模等。这是现存最早、文字最多的高句丽考古史料,引来众多中外学术界朋友及游人前来观赏或研究。 当然,来集安的人不能不游览鸭绿江。鸭绿江柔美和谐,揽中朝两国秀丽风景于怀抱,具有自然独特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