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民族英雄“杨靖宇”

李超(1959.08.22)

李超

吉林市话剧团来京演出的“杨靖宇”，反映了为民族解放、为共产主义事业献出了宝贵生命的优秀共产党员的不朽事迹，使人们认识到抗日民族英雄杨靖宇的革命精神，感受到无产阶级战士的高尚品德。也受了一次共产主义的阶级教育。在这个丰收的话剧季节中，虽然革命历史题材的戏不少，但是传记式的写革命英雄的还不多。今天，当我们正在干劲冲天地建设社会主义，回顾一下那艰难的岁月，记忆着那英勇奋斗的年代，以前辈们前仆后继，忘我牺牲的共产主义精神来作榜样是十分必要的。

“杨靖宇”一剧写出了我们党在领导全国人民坚持抗日斗争在东北的真实面貌，描述了革命先烈在坚苦的斗争中英勇斗争的可歌可泣的事迹。剧中，当杨靖宇被敌人重重包围，到最后牺牲关头的时候，他对战士说：“一个人为了人类美好的事业，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是无限光荣的，人们会永远记住我们！”这是多么豪迈悲壮的语言。

剧本对杨靖宇的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风格和英雄气概，通过人物形象的创造作了具体描写。杨靖宇出现在舞台上，正是当国民党旅长邵本良不但不抵抗日本侵略还要开枪打老百姓的时候；他挺身出来，以英勇的气概、机智的才能制服了军阀，在群众最需要领导的时候，举起了抗日的红旗，团结了东北各族人民、团结了一切爱国力量和群众，在党的领导下组成了东北抗日联军，向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进行了长期的艰苦斗争。

剧本所描写的党的领导，也是通过典型的历史环境来进行描写的。在那艰苦的斗争环境中，只有借助联络员传达省委和中央的一些重要指示。在第二场，当日军包围了“胡子”刘自强的时候，杨靖宇便对同志们说：“既然他们能打日本，就说明他们有一定的民族气节，不愿做亡国奴。而他们打我们也是由于不了解，胡涂，受了国民党攘外必须安内的欺骗宣传，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人是可以教育的。”因此说服“同志们，要改造土匪，团结一切抗日力量。”正在这个时候接到了魏拯民军政委从省里带来中央关于抗日统一战线的指示。这样的描写既写出了英雄人物的政策水平、思想水平，也写出了党中央的领导方针是从实际的情况中来又及时指导了实际斗争。同时，剧中写杨靖宇体现党的领导也总是巧妙地使他站在更高的角度，考虑抗战的全面利益。例如在第六场中，杨靖宇在决定东北抗日联军的斗争任务的时候，他既不同意同敌人谈判也不同意分兵去打奉天、哈尔滨消灭敌人。而是坚决执行党中央的“在东北多打死一个敌人，多消耗一颗敌弹，多牵制一个敌兵不能南下，就是给抗战增加了力量。”的指示，因此剧中所描写的党的领导，不是概念的，而是具体的。这样，也就提高了人物的精神面貌。

在剧中，作者对人民英雄杨靖宇的描写是经过慎重选择与概括的。不但突出地写了党的领导对主人公的作用，也写出了党的教导使一个无产阶级战士具有的艰苦朴素的群众作风。杨靖宇同志不但同大家一样的去碾荞面，也严厉的批评教育党员要有共产党人的政治风度；他耐心地教育改造土匪出身的刘自强，使他懂得了抗日的战略方针，树立了革命的人生观。他既能批评同志教育别人，又能同战士们同甘共苦，坚决为人民的利益而战斗，把军民团结成一家人。因此在那冰天雪地缺粮的艰难环境里，才有张大娘一家人那样的群众，不但勒紧了裤带不吃粮食，而且挨家挨户乞讨豆、米，并通过敌人重重封锁把粮食送到深山里，支援这支战斗意志坚强的部队。剧中不但通过思想、生活、作风来刻划主人公，更安排了战斗部署，使主人公通过戏剧动作来完成他那机智、坚毅的人格。比如在磨刀石车站上不但接应了反正部队，同时也布置了对国际联盟调查团的打击，烧了车站，毁了铁路，使国际上对帝国主义的侵略行为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些情节的安排使主人公的形象更加鲜明。剧本除塑造了人民英雄杨靖宇的形象外，也塑造了改邪归正的刘自强，和朝鲜族抗日游击队队长李红光、朴秉太等人物。此外对敌人的守备队长小月的描写也很生动。

这出戏虽然生动地表现了抗日斗争的场面，描绘了无产阶级战士的伟大事绩，但还使人觉得杨靖宇这个英雄形象不够深刻，不够完整。因为主人公的行为动作缺乏内在的联系，没能依照人物自己的逻辑向前推进。剧中的人物性格，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不能推动事物根据它的客观规律循序发展。日本帝国主义侵入东三省和进占关内，这是两个不同的历史境况，以敌人的统治镇压来说是越来越残酷，斗争的条件是越来越艰难，但是我们的斗志却与此相反，人们从抗日的爱国热情提高到了阶级觉悟，所以抗日意志就越来越坚强，经验也越来越丰富，对敌人的斗争也越来越尖锐。在东北地区当1940年前后抗日联军虽然处在最艰苦的处境，但久经锻炼的抗日联军的指挥员却充满了胜利的信心。我们总希望在剧中能够把这一特定的、越来越恶劣的时代背景，把人物锻炼得越来越坚强的有机关系表现出来，要求这个典型环境赋予这些人物形象成长发展的典型性格，但是剧中场次事件、情节安排却像单摆浮搁一样，不能互为因果、前后关联、相应发展。比如第四场奇袭磨刀石车站和第五场打回盘石县哈马河村碑前的两场战斗，本来是很强烈的戏剧动作，但是由于这个矛盾没能把敌我两个对立面竖立起来，通过主要人物描写、展开冲突，而是简单的以冲锋陷阵、持枪跑步、一阵枪声解决了矛盾。因此无法揭示敌我斗争的矛盾，无法细致的刻划人物。又如第六场在临江县黄土沟山岗的指挥所和第八场在一个深山密林中张大娘来送粮的一场，这两场戏的情节似乎可以随便调换，张大娘既可以写到第六场，同样第六场中杨靖宇借游击队之歌指示供给部于强“没有吃、没有穿”叫“敌人送上前”的戏不是也可以放到第八场吗？剧中的故事情节的安排，必须一环扣一环，一节套一节的紧密结构在一个主题思想之下，这样所描写出的人物才会更真实更可信，所表现的英雄行为也才会更感动人。

这个戏在表演艺术上，演员和导演们精心的研究人物，琢磨了表现技巧，而且有意识地在学习传统，捕捉传统中创造人物的表现方法，不管是胡子刘自强的出场、还是朝鲜族的姑娘和老大娘的塑造，都从生活中找到了表现人物的根据，传达了人物的思想感情。但是我们也必须更深刻的钻研民族传统的艺术特点，学习戏曲艺术的创造方法和创造规律，而不是生硬的把英雄人物的眉毛画得和戏曲丑角的吊眉一样，或是形式的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手势、动作安到那些人物身上。

“杨靖宇”这出戏虽然还不是完美无缺，但是它教育了我们，感动了观众，这就说明了它的演出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