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昊
长白山的冬季冰天雪地,从松江河到松树镇一直处在长白山腹心地带。那天夜里大雪纷飞,累了一夜的我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天已放晴。
从早5点到7点钟,两个多小时,我没脱衣服,因为被的烟味太大,我只盖个被角,醒来后,鼻涕像水一样往外流,接着就是眼泪,完了,我感冒了。
当时江源宣传部副部长莫炳生已在松树等我一起跑松树地区的发行。早餐时,莫部一瘸一拐的,我这才知道他腿上长个疖子,正鼓脓包痛得很厉害。我们边吃早饭边商量这天的行程。我们分析,松树镇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过千余米的地方,能订的单位都订了,我们数着税务所、派出所、房管所……就连林业站几个人的地方,当时在组织部工作的吕树杰兄长的帮助下,也已订了长白山日报和吉林日报各5份,几乎人手一份,镇里已经没有多大潜力了,可给镇里的100份报纸任务,我们还得想办法去完成。我和莫部决定,这天的行程就是松树矿了。
我们满怀希望来到松树矿工会,因为莫部长曾是松树人,所以江源宣传部安排莫部负责这个地区的发行。看到他和矿里的人很熟,我心里有了点底,相信这趟不会白跑。
我们要先找到矿长,工会的人说矿长在二采,我们步行来到二采。他们又说矿长在山下某某公司,我们又回到矿机关,穿过半山腰的矿道,踏着、滑着积雪,直达山底下一个平房,这里就是某某公司了。当时矿长正在给公司领导开会,我们在走廊的木制长椅上等着。约半个多小时,公司一领导出来和莫部打招呼,他们都认识,他说他们矿长是刚从砟子矿调过来的,一会给我们介绍,让我们先到他办公室等着。
不一会,我们找得好辛苦的矿长出现了,他个子不高,皮肤细腻,像个日本人。他得知我们来意,头像拨楞鼓一样地摇。说他刚接手矿,现在很困难,实在不能订。我当时的感觉就像站在冰雪地里好久,又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是透心地凉。白跑了一上午,竟然一点收获也没有。
下午我们走了几个小单位、公司,订出去3份报纸。傍晚我和莫部又回到矿工会。工会主席和莫部是老相识了,对我们很热情,看到我们两个病号,累了一天,就一定要请我们晚上吃个饭。
那时,饭店的餐巾纸大都是粉色的,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根本吃不下,不一会低头一看,我已经被凳子底下的小粉花包围了。莫部很幽默地和他们调侃着。交谈中我才知道矿里的工会主席20多年没离开过矿,全靠电视和收音机来了解外面的世界。可想而知,他们视野的开阔程度、思想的解放程度肯定是受限制的。
但因经历和经验,他对当地的历史人文还是了解很多。他讲松树矿当年是日本人开发的,当时只有一个日本人就控制着整个松树。日本的技术很先进,探测能力很强。日本人预言,他们设计开凿的山洞,质量保证在50年。结果到第50年,山洞真的开始部分坍塌了。日本人探测到我们长白山有很多宝藏,据说八宝的名子就是日本人取的,说那里有“八大宝藏”,除了我们知道的黑(煤)、红(土)、黄(黄铜、黄金)等,还有一种稀有矿藏--白煤。日本人说这种白煤特别轻,提炼后,制造的飞机可以飞上月球。也就是我们现在发明的宇宙飞船。这可能也是日本人垂涎长白山的原因吧。
不知这一传说、探测是真是假,日本当年那些探测家都已故去,现在难以考证,不过八宝确实叫八宝。
我们在这个小饭店里正谈得热火朝天时,又谈到这天的发行,莫部很是遗憾地说到我们没什么收获,当时工会主席被我俩带病坚持工作的精神所打动,主动提出用矿工会的会费,订23份长白山日报和吉林日报,感动得我也端起了酒盅。虽然室外寒气袭人,但一盅白酒下肚,身体从里到外感到了丝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