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荫村是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 族自治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布依族聚居 的古老村寨。我们驱车沿324国道南 行，尚未来得及细细品味沿途的美丽 风光，就进入绿荫寨了。车子在塞中停 了下来，将城市里的喧闹扔在了身后。$$ 幽幽绿荫塘$$ 村子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池塘，一 位老翁在池塘边垂钓。绿幽幽的池塘 会有鱼吗？我们好奇地与老人攀谈起 来。“这绿荫塘长年都是碧绿的，只有 遇到山洪时才显得浑浊，终年不枯。要 说也神秘得很，不足4000平方米的池 塘，会游出大如门板（长约2米，宽约 1．2米）的鱼，大家都称它‘门板鱼’。” 塘边一位80多岁的老人接过话茬： “我亲眼见过四次门板鱼，每次都是门 板鱼在前面游，后面跟着成千上万的 鱼，持续10多分钟呐。”绿幽幽的池塘 怎么会出现如此大鱼？谁又能说得清 绿荫古寨是因为绿荫塘而古老，还是 绿荫塘因为绿荫古寨而显得神秘呢？$$ 布依“四合院”$$ 村子里的古驿道是明清时期修建 的，与两旁的民居一起汇成了一道古 朴亮丽的风景。虽经历了数百年的风 雨摧蚀，却依然住着人，反而更显得古 老沧桑。$$ 沿着古驿道上行，踏着悠悠的青 石小径，刚登上几级石阶，就有一户 布依人家。整个房屋结构有点像北京 的四合院，因由正房、左右厢房以及 朝门四栋房屋围成的“井”字形而得 名。地面由正方形青石板铺就，平整 清洁。主人介绍说：“正屋大都是3 间，中间为堂屋，是祭祖敬宗的地 方，左间为茶房，右间为灶房，左厢 房楼下为碓房、磨房，楼上为男儿房 ……”来到左厢房，里面整齐地摆放 着石碓、石磨等磨面用具，只是随着 时代进步，这些用具已多年没用了。 右厢房楼上有古老纺线车，织布机还 在布依族姑娘的手下轻轻运转，发出 悦耳的声音，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从布依村民的“四合院”出来， 我们继续沿着古驿道，一边看错落有 致的建筑物，一边聆听村民介绍古镇 的习俗。“我们这里的节日可多了， 有三月三、六月六、七月半、祭山、 斗龙……节日期间，青年男女对山 歌、浪哨；春节期间开展牵猪、取聪 明水、跳狗、护蛋、盘歌、舞狮、舞 棍等传统活动。除了民族节日外，我 们这里的饮食文化也是从远古继承下 来的，有独特的五色糯米饭、搭粮 粑、灰棕粑、狗肉汤锅、鸡八块等。 酒俗也丰富得很，用竹筒制成的酒杯 喝转转酒、交杯酒、敬老酒、迎宾 酒、送客酒，喝到最后经常是客人不 醉主人先醉了。$$ 昔日古营盘$$ 听村民说这里有一个古村落遗 址，在村民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古 寨后面的营盘山。营盘山三面均是悬 崖绝壁，只有南边有一条蛇形小道蜿 蜒而上。村民说那里才是古寨的见 证。传说很久以前，人们以采野果和 狩猎为生，为了避免野兽的袭击和其 他部落的侵犯，人们都住上了山顶。 但由于山体陡峭，没有足够的水源， 吃水要下山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天， 一个村民寻找丢失的牲口，在山脚的 密林深处发现一个大水塘，这就是绿 荫塘。于是村子就搬下来了，渐渐形 成了如今的寨子。$$ 穿过三道古寨门，就到古营盘 了。断墙破壁散落在荒草之间，我们 难以想像昔日古营盘的兴盛。陪同上 山的村民说：“山脚有一座‘将军 坟’，虽不知埋的是谁，但绿荫寨的 布依村民每年都要到墓前祭奠。10 多年前，寨里人还能在山上挖出被火 烧焦的谷物以及铜钱、刀剑、箭簇、 斧头等东西呐。”据记载，清嘉庆二 年（1797年），由于统治者长期的残 酷压迫，引起布依族农民起义。起义 军主力被消灭后，各地农民义军只能 退守山寨附近的高山营盘。守卫营盘 的头领在最后的防卫中，为了不当俘 虏，纵身跳下悬崖。村里人将他的遗 体葬在山脚下，称为“将军坟”。$$ 护林世代传$$ 站在营盘山顶，放眼望去，经过 潇潇血雨、熊熊战火洗礼的绿荫古 寨，已焕发出生机，古朴的青瓦民居 掩映于绿树丛中，绿荫塘畔布依妇女 在洗衣、洗菜，不时传出欢歌笑语， 将古寨装点得如诗如画。300多户布 依人居住的古寨，据说森林覆盖率达 70％以上。村民指着石岩的一棵黄铃 茶树说：“我们布依山寨，历来都崇 拜绿色，珍爱山林，营盘山是我们的 祭山林，每年的三月三、六月六，村 民都要带上祭品来此祭奠山林，祈求 林茂粮丰、风调雨顺，祈求村寨平 安，数百年来也没有谁进山砍伐过树 木。”$$ 从营盘山下来，村民引我去看村 头的一块古碑。这是一块护林碑，建 于清咸丰五年。虽经历了一百多年的 洗礼，但碑文仍隐约可辩，阅完碑 文，不禁令人惊奇──早在清朝时， 绿荫寨布依族人就有了保护环境的自 觉性，并世代相传。距石碑远的地方 有一棵千年金丝榔树，高数十余米， 要数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巍巍挺 立，宛如布依古寨的守护神。说起这 棵金丝榔树，一位寨中老人给我们讲 述一段往事：10多年前，一外地人 到寨里购买木材，见到了这棵金丝榔 树，开口就出2万元，准备砍倒后运 走。寨中的负责人挡不住金钱的诱 惑，便心动了，经讨价还价，以2．8 万元成交。寨老们得知后纷纷站出 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难 道还不如古人吗？将前人栽下的树都 砍了，对得起子孙后代吗？”经过寨 老们的一阵训话后，这棵古树终于保 住了。$$ 走在绿荫古寨中，古朴原始的风 貌使我们有种步入远古的感觉，它仿 佛一本尘封已久、待人解读的线装 书，静静地沉睡在大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