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强调“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从国家治理的高度来看待财政改革,其重要性大大提升。
财政是我国新一轮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领域。可以预见,未来财税改革对经济社会发展的驱动作用将进一步显现,改革红利将加速释放。
税收不再是预算任务
细读《决定》可以看到,以“建立现代财政制度”为目标,未来将改进预算管理制度、完善税收制度、事权和支出责任相适应等。
关于改进预算管理制度,《决定》提出,审核预算的重点由平衡状态、赤字规模向支出预算和政策拓展。
对此,财政部部长楼继伟指出,税收将不再是预算确定的任务,而是转为预期目标。
在现行收支平衡的预算审批制度下,地方每年必须完成一定的税收任务,否则就会扩大赤字。而我国现行预算法规定,地方各级预算不列赤字。
然而,“税收指标包袱”易带来预算执行“顺周期”问题:经济较热时,完成税收任务比较容易,财税部门倾向于少收点,藏富于民,民间钱越多,经济就越热;经济偏冷时,财税部门为完成税收任务倾向于多收点,就会收“过头税”,民间钱少了,经济就更冷。
中国财税法学研究会会长刘剑文表示,这一原则确定,有利于税务机关按照法律法规征税,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多收或少收。“相对于财政收入,老百姓更关心的是钱花到什么地方去了。未来财政预算应该更加强调预算支出,预算支出应更强调民生。”他说。
适度加强中央事权和支出责任
建立事权和支出责任相适应的制度,是《决定》提出财税改革措施中受到极大关注的重要内容。
当前我国政府间事权与支出责任划分仍存在不清晰、不合理、不规范的现象。事权划分不清,既不利于尽责,也不利于问责。《决定》中提出,要适度加强中央事权和支出责任。
财政部财科所副所长白景明说,从总的原则看,中央有能力统一提供的公共产品应划为中央事权。
中央财经大学财政学院院长马海涛则提醒,要按照“外部性、信息处理复杂性和激励相容”三大原则来配置政府间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实现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间的激励相容。并且政府间事权的划分也需要以法律的形式加以约束和强化,建设法治财政。
规范税收优惠
《决定》明确提出,加强对税收优惠特别是区域税收优惠政策的规范管理。
白景明说,科学的财税体制应该维护市场的统一。不同区域出台不同的税收优惠政策,有的区域税收优惠多,就更容易吸引企业落户,但这实际上就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争。此外,这种现象还影响到区域税收的正常增长,导致区域内收支不平衡加剧。
楼继伟也表示,今后原则上不再出台新的区域税收优惠政策,税收优惠政策统一由专门税收法律法规规定。同时,严格禁止各种越权批准税收减免。
《决定》还提出,要清理规范重点支出同财政收支增幅或生产总值挂钩事项。
白景明认为,这些挂钩现象涉及农业、教育、文化、科技等多个方面。一些重点领域在迫切需要资金时,财政给予支持保障是必要的,但随着相关领域发展水平的提高,则不必再大力倾斜。这种支出挂钩机制实际上是肢解了财政配置资源的能力,造成了财政资金投入的重复低效。
对于《决定》中提出的“建立跨年度预算平衡机制”,刘剑文认为,应综合考虑年度、中期和长期财政规划,增强预算的科学性及其执行的有效性。
“这样也有助于解决一些部门年底突击花钱的问题。年度花不完的钱,下一年可以去花。”他说。
素有“文胆”之美名,被蒋介石誉为“当代完人”的陈布雷,自从1927年春在南昌被蒋介石“慧眼”相中,成为高级幕僚起,直到1948年自杀身亡,在长达21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是蒋介石最为信任的心腹。陈布雷文笔优美、老辣,长期管蒋介石侍从室。
令人吃惊的是,这样一位备受信任和重用的心腹人物,他的女儿陈琏、女婿袁永熙、儿子陈远为追求进步与光明,竟然纷纷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重庆谈判失败后,在美国的怂恿和飞机大炮的军援支持下,蒋介石铁心要把国共大战打到底。1947年2月27日、28日,国民党先后通知中共驻南京、上海、重庆等地担任谈判联络工作的代表于3月5日前全部撤回延安,宣布和平谈判完全破裂。
陈布雷闻悉中共代表团团长周恩来不日即将离开南京,好几日神情忧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长吁短叹。一天傍晚,陈布雷叫上侍从副官居亦侨,坐着小汽车,先在紫金山下绕了一圈,七拐八弯,最后辗转到了中共驻南京办事处所在地梅园新村17号。进门后,陈布雷对居亦侨说:“你在楼下会客室坐着。”然后径直往楼上周恩来办公室走去。
陈布雷在楼上坐了两个多小时,快半夜了,才和周恩来一起下楼,两人走到楼前花园左角,又继续攀谈起来。
两人又谈了约莫半个小时,陈布雷才向周恩来告辞。周恩来送他们上车,临别时,陈布雷和周恩来两人紧紧握手。
汽车往回疾驰。在车内,居亦侨目不转睛地用诧异和惊奇的目光打量着陈布雷,心想他找周恩来所为何事呢?陈布雷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忙说道:“此行我为私,而非为公。”
若干年后,居亦侨才得知陈布雷那晚所谓“为私”原来是为儿子、女儿、女婿的私事,希望周恩来多加照顾,前来周恩来这里“托孤”的。
将近一年后,陈布雷眼看着亲手参与建立的蒋家王朝摇摇欲坠,自己空有一腔报效“浩荡皇恩”的夫子情怀,却无回天之力,顿感失望之极。作为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一介文人,陈布雷选择了传统文人参政的惯用方式——诤谏。
他从心里讨厌内战,认为饱受八年抗战之苦难的同胞应该休养生息,曾多次向蒋介石建议罢兵休战议和,不料却被蒋介石斥之为“书生误国”;他不满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贪腐,曾向蒋介石建议让其拿出藏匿的美金,用于国家建设和改善民生,从而招致了蒋介石的嫉恨。
就在赴死前几天,陈布雷还向蒋介石上谏,因此而引起了蒋介石的恼怒,蒋介石竟打了他一个耳光,并厉言训斥他“教子无方”,自己的女儿、儿子都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了。这让一贯好面子的陈布雷,顿感颜面尽失,羞愧难当。
于是,诤谏不成,便“尸谏”。陈布雷最后在绝望之余选择了传统文人愚蠢之极的行为——“尸谏”。他幻想用自己的生命来唤起蒋介石对内战的反省,以尽快结束战争,恢复和平。
1948年11月13日,陈布雷服用大剂量安眠药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