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同志是我军杰出的高级将领,在革命岁月,他为人民立下丰功伟绩。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我是受粟裕同志直接领导的,曾耳闻目睹他与林彪、“四人帮”斗争、保护老干部的情况。这里回忆几件极平凡的小事,从中可以看出粟裕同志的品德。 “对干部要有一个基本看法!” 1966年8月,粟裕同志因病在医院治疗,他带病出席了党的八届十一中全会。会议之前,“文化大革命”在极不正常的情况下发动起来,来势异常迅猛。不过,军事科学院机关内部暂时还相对平静。全会以后,粟裕同志主持开了一次常委会,传达了中央全会的精神。大家心情十分沉重,预感到一阵暴风雨即将到来。粟裕同志分析和估计了机关的状况,考虑到社会上来势迅猛的浪潮,势必冲击机关,再三叮咛要严肃对待,妥善处理,决不可掉以轻心。会议之后,粟裕同志又专门对我说:“机关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人员来自各方;相互间不够了解;军衔从元帅到士兵,各级都有,悬殊比较大,难免有些隔阂。现在要顺势善诱,实事求是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果然,军事科学院在“文化大革命”初期,冲击来自两方面:一是机关内部的“造反派”;二是文化部系统各院校关于所谓“黑材料”的斗争。不几天,矛头对着两位院领导人的大字报接踵而来,调门愈来愈高,说他们是“修正主义”、“三反分子”。我当时是院政治部主任兼院“文革办公室”主任,控制不住运动的发展,只好向粟裕同志请示,最好以他的威望来坐镇。 粟裕同志默默地听我的汇报,叹了一口气说:“三反分子这顶帽子怎么能随便给人戴上呢?他们主持日常工作,很难避免会有缺点和差错。我了解他们,我和他们共事很久,对干部终归要有一个基本看法。根本谈不上三反的性质!” 过一天,粟裕同志带病来到机关,先看大字报,然后接见所谓群众代表,场面非常紧张,接见从午后一直延续到晚间八、九点钟。最后,粟裕同志讲话。他说有意见提出来是好的,也欢迎对他个人提出批评,但要经过核实后才能确定问题性质,究竟是日常工作上的缺点和错误,还是政治上的错误,结论过早是不适宜的。当年,我对所谓“文化大革命”是很不理解。粟裕同志没有对我明讲,但在碰到一些难题时,却很犹豫,迟迟下不了决心。这同他在战争中叱咤风云,指挥千军万马,当机立断的大将风度和气魄,迥然不同。由此,也可以揣摩到他内心的忧虑是如何之深了。有一天,我送了一张广为流传的“百丑图”给他看,他紧锁双眉,略微看了一眼,气愤地说:“太过分了!看了使人难受!”他又说:“我们要慎重啊,1952年不是打了许多‘老虎’吗?有几个是真‘老虎’?” 当年10月,有人建议把作为“三反分子”的两位院领导人的一些所谓“问题”正式上报军委和中央。院党委处境非常困难。粟裕同志对我说,现在他们的问题都还没有核实清楚,怎么好轻率上报?!我们按照粟裕同志的指示执行了。因此也引起了一场使人极不愉快的风波。 十月间,中央在北京召开中央工作会议。粟裕同志出席了这次会议。会议期间,他书面请示叶剑英同志几个问题,其中一项就是两位院领导人的材料是否上报军委、中央的问题。叶帅在这一条眉批了四个字:“缓报为妥”。粟裕立即将叶帅的批示给我看并送其他常委传阅。我满以为问题可以圆满解决了。但是在这之前起草好的两个文件已送交党委,党委还是照例讨论了这两个文件。一位党委委员首先发难,几个造反组织的代表齐声响应,对两个文件表示不满,认为只是客观地反映,没有党委的观点,矛头针对政治部和“文革办公室”,认为是在包庇两位院领导人。于是引起争论,不欢而散。粟裕同志没参加会议,会后听了汇报。晚间,我正在反复思索,电话铃响了。一听,正是粟裕同志亲切和蔼的声音:“我的工作没有做周到,使得你们做具体工作的人左右为难了。”我听了十分感动。 粉碎“四人帮”妄图篡夺军权的阴谋1975年春,全国四届人大之后,粟裕同志受邓小平之命,下部队调查研究,了解情况。他决定先到华东,这是有用意的。当时王洪文、张春桥之流已分别窃取了军内要职,妄图插手部队,上海又是“四人帮”的巢穴。他打算既实地观察了解“四人帮”插手部队和地方的动向,又随机对一些老同志进行保护。他4月出来,6月才回北京,先后考察了安徽、江苏两个省军区和两个军的一些部队,听取了所到县、市地方党、政干部的一些反映。他身体欠佳,仍废寝忘食,接见要求谈话的同志。 一次,在安徽合肥,粟裕同志提出召开座谈会,听取意见。会上当有人问及对“城市民兵指挥部”的态度时,他说:“五十年代我当总长时亲耳听到毛主席说:鉴于苏联贝利亚事件的教训,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军队系统。现在,既有人民武装部,又搞民兵指挥部,值得研究。”他说这番话,目的是向出席会议的一些同志们打招呼,隐约暗示“四人帮”妄图篡夺军权的阴谋。在江苏,他也同好几位地、市委书记说到这一点。 在一个军分区的一次会上,许多同志对“民兵指挥部”非常反感,指出今后的民兵建设究竟是一个指挥系统,还是两个指挥系统,实质上已接触到“四人帮”阴谋搞第二武装的问题。但是,有一位老同志却在会议上批评了这些正确意见,说这是“对无产阶级司令部的态度问题”。会后,我向粟裕同志报告了讨论的情况,他听了以后,笑笑说要找这个老干部谈一谈。粟裕与他恳切地谈了话,对这位老同志来说,不啻是一记警钟,对他此后没有在民兵问题上陷得更深,无疑是有好处的。 6月返京,正值军委扩大会议的前夕。当时王洪文、张春桥已窃据军队领导要职,粟裕除了字斟句酌地向军委写了书面考察报告之外,对涉及“四人帮”的重大问题,只搞了一个提纲,向叶剑英、邓小平两位军委副主席口头汇报。汇报的主要内容是:一、“四人帮”插手部队,搞“第二武装”,在安徽、江苏、山东等省搞“飞地”,要警惕他们搞“东南武装割据”。二、“四人帮”虽然力图插手部队,但团以下的战斗部队是稳定的,他们的手插不进去。然而,部队也有少数投机分子跟“四人帮”很紧,还有一些糊涂人,以为“四人帮”代表正确路线,盲目信从。三、有些领导干部,脑子不清醒,热衷拉山头,搞派性,压一派,亲一派,这样搞得不好会把一些人压到“四人帮”方面去,不自觉地成为他们的“间接同盟军”。这次汇报,军委领导同志认为很重要。调查所得的一些材料和观点,在当年军委扩大会叶剑英、邓小平两位副主席的讲话中也被采纳和应用了。 1975年8月,粟裕同志找我谈话,传达调我到南京军区工作的决定,并向我传达了“四人帮”的问题。特别提醒我要加强部队的党和政治工作,保证部队百分之百地置于党和军委领导之下。要十分警惕“四人帮”插手部队,要我把“四人帮”在上海的动态通过他及时向军委反映。他为我在迷雾中指出了方向。 这都是些极其平凡的小事,发生在十年浩劫的漫漫长夜里,然而,对于我,却是寒冬的篝火,荒漠的甘泉,迷途的星斗,苦旱的雷鸣,给我以鼓舞,给我以希望。
本报记者 蔡冲春 叶剑波
九月的白山,天高云淡,到处是丰收的景象。飘香的参果映红了参农的一张张笑脸,到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现代化的厂房里,一条条生产线正开足马力,一瓶瓶清澈甘甜的矿泉水、一块块精美的硅藻土地板整装待发,即将奔赴全国各地;长白山成为全球生态旅游的首选圣地,各地游客纷至沓来,景区接待人数屡创新高……
结构之变使白山传统产业脱胎换骨,新兴产业开始发力,经济转型取得了喜人成果。
机遇和挑战、勇气和担当,白山在结构之变中转身
地处长白山腹地的白山市,是一座典型的资源型城市,原煤、原木、铁矿石等资源长期支撑地方经济发展。曾几何时,单一的发展模式,导致产业粗放、科技含量低、抗风险能力不强。一流资源、二流企业、三流价格,白山产业结构给人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
随着国家产业结构的大调整,曾经长期支撑白山发展的“围煤经济”遭受重创,“停止长白山林区天然林主伐”战略的即将实施,更使靠山吃山的“围木产业”雪上加霜。宏观发展环境和发展中存在的问题都在“倒逼”白山,推进经济转型、调整产业结构已到了不改不行、非转不可的时候,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出路可供选择。
“加快结构调整、推动经济转型再不能只是一句口号,而要动真的、来实的,切实把结构调整、经济转型作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头等大事’,作为白山突破绝境、寻求发展的‘关键一招’。”市委书记李伟的话语掷地有声,拉开了白山结构之变的帷幕。
如何调整,转向哪里?成为我市的当务之急。改变以GDP为核心的评价机制,既要看总量,也要看质量,更要看生态效益、创新能力、安全生产、民生改善等全面发展。
坚持一切围绕转型干、一切服务转型办,宁可发展慢一点也要质量好一点,宁可速度低一点也要调整得快一点,切实在转型中抢占新一轮发展先机。
市委、市政府围绕省委确定的“五大发展”,以“山不做大誓不休、水不做大誓不休、参不做大誓不休”的气概,实施“生态立市、产业强市,打资源牌、走特色路”发展战略,通过3至5年的努力,使白山“三五二”产业体系更加完备、更加成型、更具优势。培育形成矿产冶金新材料等3个“千亿”级、旅游文化等3个“三百亿”级、医药健康等3个“百亿”级产业集群,推动全市经济转型实现决定性突破,以绿色、低碳、循环为主要特征的生态产业体系成为经济主导,绿色发展、低碳发展、清洁发展成为白山在新一轮竞争中的核心竞争力,实现发展方式的“绿色转身”。
资源开发下功夫、精深加工做文章、凸显特色动心思,做好“三篇文章”,推动产业创新
巍巍长白山,是东北亚的“绿色屏障”,也孕育了无数的宝藏,成为“立体资源宝库”。白山的优势在资源、所长在特色、最宝贵的财富在生态。
“白山要着力在资源开发上下功夫,在精深加工上做文章,在凸显特色上动心思,推动产业提档升级,努力形成多点支撑、多元发展的经济格局。”谈及结构之变,市长彭永林信心满怀。
做好“加法”,积极培育新产业、创造新优势、拓展新空间、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
——打造旅游大产业。集生态观光、运动休闲、养生度假、会议论坛为一体的万达长白山国际度假区横空出世,展现出巨大的辐射力、带动力,开启了长白山旅游的西坡时代。
与此同时,鸭绿江风光带、松花江流域旅游资源开发,长白山仙人桥温泉度假区整合开发、龙山湖风景旅游区综合开发等一批旅游重点项目也正在同步加速推进,共同把白山建设成为长白山旅游集散中心、东北亚旅游名城和国际旅游休闲度假目的地。
——建设国际矿泉城。“打水牌、兴水业、吃水饭、建水都”。作为世界著名矿泉城,白山市发展矿泉水产业坚持“打品牌、控资源、上层次、扩总量”的工作思路,对于高品质、高质量的矿泉水资源实现高层次开发。
靖宇矿泉城内,几乎云集了所有国内矿泉水行业巨头。优质的资源与知名企业、知名品牌结盟,聚集效应使靖宇矿泉水产业不断跨越一个又一个历史阶段。同时,积极谋划设计以包装、物流等为主的围水产业,使白山的“绿色银行”更加财源广进。
——发展精优参业。中国人参看吉林,吉林人参看白山。白山人参年产量分别占全省的68%和全国的50%,出口量占全国的80%,被列入WTO原产地域产品保护范围。白山市责无旁贷地扛起了人参产业“二次振兴”的领军大旗。
在抚松、靖宇、长白建设3个人参加工园区,引导大中型加工企业向园区集聚,深化与中国医药集团、修正药业、津村株式会社和南京同仁堂等巨头进行战略合作,打造千亿元人参产业链,推行“企业+基地+农户”的人参产业化发展模式,倾力打造“中国人参之都”。入园的企业纷纷开发高、精、尖产品,提高产品附加值,初步形成了人参工业的集约化、集群化发展格局。
——实施整装勘查。白山市快速搭建起“多元投资、多方合作、快速突破”平台,引进民间资本参与重点资源勘探,实现资源资本化运营、产业化发展。
以市场为基础,以开放的姿态开展整装勘查,白山不搞封闭垄断内生循环,而是将此作为聚集生产要素的新平台。坚持“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完善相关政策措施,维护投资者合法权益,确保投资有效益、找矿有激励、地方有收益。
白山此举有力推动了矿产资源整装勘查。两年来,全市投入勘查资金4.43亿元,新增铁矿储量1.88亿吨、金15吨、银100吨、铜35万吨、煤炭储量8500万吨、硅藻土储量4500万吨……一个新的资源白山展现在世人面前。
做好“减法”,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淘汰弱化落后的、不适应发展新形势的产业和产能。
白山作为因矿而兴的资源型城市,长期以来,煤炭行业为全市发展振兴和改善民生作出了巨大的、不可磨灭的贡献,但也带来了环境污染严重、安全事故频发、转型步履维艰等一系列问题,对煤炭行业进行脱胎换骨改造已经迫在眉睫。
白山市以断臂求存、凤凰涅槃、绝地重生的勇气和魄力,加快关闭小煤矿步伐,建立健全现代企业管理制度,明确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严格煤矿安全准入,鼓励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引导通化矿业等企业大力发展煤炭延伸产业和非煤产业,逐步弱化煤炭产业在全市经济中的骨干作用,使其从主导产业中大踏步退出去。
做好“乘法”,充分发挥科技创新的倍增效应。进一步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以创新促转型,以转型促发展,推动经济发展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
农膜大王——白山喜丰集团,在巩固传统产业的同时,放开眼界,抓住国家扶持高效农业的历史机遇,筹集资金开发节水器材,现已形成规模,农膜大王将成为节水先锋;
靠单一药品起家的施慧达药业,没有满足现状,他们投入巨资引进顶尖人才,开发生物医药新产品,在治疗高血压、心脑血管、神经系统疾病领域拔得头筹;
宝健木业有限公司运用硅藻土负载纳米二氧化钛光催化技术,生产的除甲醛百叶窗、高密度板印刷地板、高密度板印刷装饰板等远销荷兰、南非、澳大利亚、巴西等23个国家和地区;
金豹木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除甲醛地板销往美国、韩国、澳大利亚等国;兴辉公司生产的硅藻土净水器、硅藻泥等在国内占有一定市场份额,正逐步进入普通百姓家……
历经调整时期的阵痛,收获结构之变的金秋,一个产业结构日趋合理、经济转型硕果累累的新白山呈现在人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