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最初以酒闻名。
这个城市拥有中国惟一以城市名字命名的葡萄酒商标。
这个城市的葡萄酒以其久远的现代酿造史在中国卓尔不群。
葡萄承载着这个城市的发展与荣耀。
……
葡萄酒,就是这个城市的名片,跟外地人提起通化,很多人首先会想到葡萄酒。
俗话说,“七分葡萄三分酿”,没有好葡萄是酿不出好酒的。通化葡萄酒就是得益于其背靠的得天独厚的山葡萄资源。山葡萄曾经在通化不说是漫山遍野,也是随处可见的。
1939年3月,日本人木下溪司来到封禁了201年的通化,满山的山葡萄令他欣喜若狂,于是他和朋友一起组建了通化葡萄酒厂。通化葡萄酒厂的首任经理木下溪司在后来的回忆中说:“按计划,对通化一带山葡萄的分布情况进行考察,其结果表明,供给生产葡萄酒的原料征集量可以超出预算。”
据说,从法国波尔多到意大利西西里,从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到中国的通化,北纬41°是一条世界著名的葡萄产区链。
通化的山葡萄正如宁夏的枸杞一样,品质纯正而且产量丰富。通化的山葡萄是在丛林中自生自长的,它粒小、皮厚、深紫色、酸酸的。农民有秋天上山采摘山葡萄的习惯,采回来卖掉或者留着自家吃。小时候上山采葡萄总会有意外之喜——山葡萄干。那是上一年没有被采摘也没有从藤上掉落下来的葡萄,经过一年的风吹日晒,葡萄汁被蒸发掉了,最后成为干干爽爽的葡萄干。被风干的葡萄没了涩味,酸酸甜甜,令人回味悠长。
喜欢山葡萄的人还可以将其移栽到家里,让葡萄藤爬在院中的走廊上,十分美观,给人以世外桃源般的清幽。夏天人们可在藤下乘凉聊天,待到农历七月初七,女人们还会坐在葡萄藤下,诚心许愿,并能偷听到牛郎和织女一年一聚的绵绵倾诉。野生山葡萄没有家葡萄娇贵,冬天不用将根挖出来送进储藏室,就像长白山的任何一种植物一样,不怕天寒地冻、风雪洗礼。
关于葡萄酒的诞生曾有这样一个传说:从前,有一位波斯国王,很爱吃葡萄,因为怕别人偷吃他的最爱,他便将葡萄藏在密封容器中,在容器外面写上毒药两个字。一位妃子因为失宠不想活了,偷偷把一罐“毒药”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冒泡的液体,果然很像毒药,于是她喝了几口,结果不但没死,反而带来一种安乐陶醉之感。她把这个伟大发现呈报国王后,再度获得宠爱,从此两个人过上了有葡萄酒相伴的恩爱生活。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写道:“葡萄,《汉书》作蒲桃,可造酒,人酺饮之,则醄然而醉,故有是名。”“酺”是聚饮的意思,“醄”是大醉的样子。按李时珍的说法,葡萄之所以称为葡萄是因为这种水果酿成的酒能使人饮后醄然而醉。由此可见葡萄成为酒很简单,葡萄一开始就与葡萄酒密不可分。
在通化,人们一直保持着自酿葡萄酒的习俗。中秋节之际,人们或上山采摘、或到市场去买来葡萄,然后回家自己酿制葡萄酒。近年来,自从葡萄酒被研究出具有美容、软化血管等养生功效后,自家酿造葡萄酒的风气就更浓了。虽然只是经过破碎装瓶、发酵、渣液分离、再发酵、过滤澄清等简单的工序,但那也是香醇的酒,不同于饮料。一南方朋友到我家作客,我用自家酿的葡萄酒招待,他觉得酸甜爽口,不知不觉中喝了好多杯,竟然一醉睡着了。一觉醒来,客人非说我在“葡萄汁”里兑酒了,要不怎能如此好喝?
不拘小节、豪放粗犷的通化人,奉献给世人的却是优雅的葡萄酒,多少给人些许反差。其实在中国古代,葡萄酒是不乏狂放气质的。“竹叶连糟翠,蒲萄带曲红。相逢不令尽,别后为谁空。”“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葡萄酒,又何尝不可以在人们高兴时举杯痛饮。
葡萄酒也不只是高贵的、优雅的、浪漫的,您看它如玛瑙般的红色,不是红得热烈、红得执着、红得激情四射吗?诗人巴斯拉德如此描述葡萄酒:“葡萄酒是一种有生命的躯体,它具有最为丰富、平衡的精神,飞翔而沉着,连接着天地,与所有其它植物相比,葡萄更好地与大地的灵性结合在一起,而使葡萄酒具有恰如其分的分量。
从本质上讲,葡萄从月亮、太阳、星星那里获得了一点点硫,而使自己能独立点燃并延续所有的生命之火。”无论诗意,还是美感,葡萄酒都具有白酒、啤酒、米酒等无法企及的优势。
葡萄酒开创了一个热情、多彩的天地,而通化葡萄酒以其天然的山葡萄原料焕发着野性与生机,当然,它又不乏来自富饶肥沃黑土地上的厚重。
城如葡,葡如人,人如酒,这就是我印象中的通
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