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战斗第一炮
老奸巨猾的王少渠回到城里,悄悄放跑了四大劣绅,又火上浇油地蛊惑李参谋长,说农会打倒四大劣绅是假,驱逐军阀驻军是真。李参谋长闻听大怒,当即命令部队封锁城门,全城戒严,严阵以待。
消息传来,数万农军怒火填膺,一致要求攻打县城。中共确山支部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把亮牌指挥部改为攻城指挥部,由杨靖宇担任攻城总指挥。
总攻开始后,城内守军凭借城墙坚固居高临下顽强抵抗,攻城的农军难以靠近护城河。敢死队队长张耀昶带领敢死队泅过护城河,架设云梯,结果也被打了回来。杨靖宇十分着急,命令农军将带来的所有重型武器“大抬枪”、“榆木炮”、“九节雷”等集中轰击东门,无奈这些土玩意儿威力太小,弹丸打在城墙上却不起作用。
杨靖宇心想,如果有一门铁炮该多好啊!正想着有人来报,说明港红枪会增援来了。杨靖宇吩咐立即请首领过来面谈。不一会儿,一个又黑又壮的中年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后面跟着一架牛车,车上的东西用一块粗蓝布罩着。
来人闻听面前的这个高大青年就是马总指挥时,双手作揖道:“久仰久仰!鄙家乃明港红枪会大师兄李闹,绰号‘满天飞’,闻听农会攻打确山城,俺就连夜赶来了,鄙家这支队伍就归你指挥啦!”杨靖宇问:“车上装的什么东西?”满天飞一下掀开罩布,露出一尊铁炮。杨靖宇大喜,问:“这炮威力如何?”满天飞拍着胸脯说:“不是吹的,这东门上的炮楼俺一炮便能轰塌半拉!”
杨靖宇让他立马架炮。满天飞一挥手,随来的弟兄们便一齐动手把炮从车上卸下来,架好炮后,满天飞对着酒壶咕咚咚几口,一股酒气散发出来。他一抹嘴巴上了炮位,伸出大拇指用目测量片刻,说道:“马总指挥,一切就绪,就等你发令啦!”杨靖宇高呼一声:“开炮!”满天飞点燃火线,只听“轰”的一声,炮口喷出一团火球。再看东门炮楼,眨眼间烟雾腾起,炮楼的半边角不见了。
围观的农军拍手叫好。杨靖宇对满天飞说:“你是农会所有炮中的第一炮!”
夜歼第八军
农军攻城如下雷阵雨,打打停停,城内守军像得了神经病,惶惶不可终日。
三月初六傍晚,天空下起毛毛细雨,驻军参谋长李省三想,如此坐以待毙,不如趁雨夜突围碰碰运气。就把县长王少渠叫来,告诉他部队要突围。王少渠闻听失魂落魄道:“你们突围,我和县署官员怎么办?”李参谋长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事到如今,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农军此时也正望着绵绵细雨发愁。三天来,各地闻讯赶来增援的农军已有三万多人,加上原有的五万之众,再加上为攻城服务的后勤人员,号称“十万大军”。这么庞大的队伍仅吃喝就是一大难题,张耀昶发愁说:“苍天真不长眼,再拖下去就把咱攻城计划拖黄啦!”杨靖宇胸有成竹地说:“咱愁的是吃喝,城里愁的是逃命。我看这场小雨下得好,敌人必定突围逃命,咱们就给他让开一条口子,放他们出城后再围歼。”
凌晨,李参谋长带领守城的二百来名残兵败将悄悄打开西门,二百来名士兵一个个像黄鼠狼一样迅速消失在黑暗里,在后尾随的王县长及县署官员提着大包小包被落在后面。
李参谋长带领部队准备逃往驻马店,行走了二三里不见农军拦截,心中暗喜,忽听前面来报,说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李参谋长命令部队涉水过河,心中依然嘲笑农军:“若我用兵,必在此设下埋伏,如瓮中捉鳖,必死无疑。”正在这时,忽听对岸锣鼓鞭炮齐鸣,熊熊火把照得半边天都是红彤彤的。这一阵势吓得士兵如炸窝的惊兔四处乱窜,那些已经下水的士兵拼命往回游。背后,数万农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们扑来。
李参谋长好不容易把残部汇聚一块儿。他见大势已去,顾不上手下弟兄,一头钻进荆棘丛生的泥潭中。那些群龙无首的士兵各奔东西听天由命,有的把枪扔了跪地投降,有的脱下军衣装成老百姓。
天亮时农军清扫战场,对那些装成老百姓的士兵自有识别方法,他们在地上画个圆圈问:“这是啥?”这些士兵都是陕西人,说不好当地话,把“圈儿”说成“缺儿”。凡是说“缺儿”的必定是第八军的士兵,立马被农军押走了。
第二天,只身逃跑的县长王少渠也被农军活捉。这次夜歼第八军也有遗憾之处,那就是让李参谋长逃脱了。后来,有人就“十万大军攻确山”一役编了顺口溜:“三月里来三月三,马尚德指挥打确山,活捉县长王少渠,八军贪官一窝端。” (5)
(中共驻马店市委党史研究室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