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地名趣谈
———成安县向阳村村名来历
常运锋
在成安县西部,有东向阳村、西向阳村。据邻近该村的二祖村元符寺宋碑记载,宋朝时向阳村名为下阳村。那么 “下阳”这一村名由何而来呢?据传与滏阳河有关。
现在的滏阳河,出太行山后,自磁县县城向北,经马头,流经邯郸市区,然后向东北方向流去,但历史上滏阳河曾经多次改道。据考查《成安县水利志》,汉朝时滏阳河从今成安县地域流过,自今黄龙村入县境,经商城、高母、向阳等村,入肥乡县汇入漳河。
滏阳河古称滏水,其水势比较平稳,可行舟船,可捕鱼虾,于是沿岸形成了许多村庄。在滏水的下游北岸今向阳村一带也形成了一处村落。据《成安县地名志》曰,古时以“水北为阳”,该村落又位于滏阳河下游,故取村名“下阳”。
据传,下阳村的历史非常悠久。当地流传着一则《白马将军救刘秀》的故事,说西汉末年王莽篡位坐了天下,刘秀起兵讨伐,一次被王莽将领苏贤战败,孤身一人骑一匹骡子仓皇逃至下阳村附近一片瓜园处。此时追兵将至,而前边不远处有滏阳河挡路,周围皆低矮的庄稼,并无躲藏之处,形势十分危急。刘秀跑到此地看瓜的老头跟前,请求道“老人家,后面追兵将到,请救我一救吧!”
看瓜老头见刘秀一副惊魂落魄的样子,两眼急速地扫了一下周围,指着那片浓郁青翠的黄瓜架说:“快把你的骡子和枪顺到黄瓜架内!”
“那我呢?”刘秀问。
“有办法!”老头把刘秀拉到水井边,说:“这井的半腰有一个洞,你快下去钻进去!”
刚刚把刘秀卸下去,苏贤领兵来到,吼问刘秀的下落。看瓜老头向西一指,说往那边跑了。苏贤瞅见那片黄瓜架,怕刘秀藏在里面,一摆手说:“搜!”老头急了,举起一把铁锨,嚷道:“黄瓜地也能藏人吗?分明是糟蹋我的黄瓜!”老头这一闹,竟把士兵给镇住了,都不敢靠前。一个老村夫,也不值得加害,一时处于僵持局面。苏贤心想,也倒是,菜地怎能藏下刘秀?不要在这儿耽误时间误了大事,就下令:“不要跟老家伙一般见识,走!”一阵风似地向西追去。
后来,刘秀做了皇帝,感念看瓜老头救命之恩,封他为“白马将军”。时越两千年,直到解放初期,白马将军坟还在,救驾井犹存。上世纪60年代大搞平整土地,坟才被削平,井也被填没。依这则故事看,在汉朝时便已经有了下阳村。
村人还传说,由于下阳村位于滏阳河之滨,水陆交通方便,地方富庶,人口兴旺,村子的规模曾经发展的很大。今东向阳村村北二、三里处有一座蚂蚱庙,据说当年那儿便是村子的北头。而原来村子的东头,也在今村东二、三里外的老河沟东侧。如此看来,当年的下阳村纵横达三四华里。村人还世代流传,他们村曾有72眼井、82座庙!呵呵,规模真够大的。
后来,滏阳河发大水,将村子冲毁了,村人重新建村,分成了东、西两个下阳村。南北朝时,滏阳河改道西迁,自今成安、磁县交界处北流,离开了下阳村。明成化十一年(1475年),磁州通判张程征用民夫挖掘新河道,导滏河水北流,滏阳河再向西移,始流经马头、邯郸。
据成安旧志记载,明、清时期下阳写作“夏阳”;民国时为图吉利,改为“向阳”。但至今在民众口语中,仍称为“下阳”。滏阳河虽已远离该村,但有关的故事仍在村民中一代一代流传。
尽管很早就听说过孤顶村这个村的名字,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多年居住在长白山林区的我还真不敢相信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还有这么一座古老而沉寂的村落。 孤顶村,顾名思义。这个村的名字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密切相关,它坐落在一座不是很高的孤立的小山坡上,这座小山坡与恢弘壮美、层峦叠嶂、世人皆知的长白山相比,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名,正如它的名字,孤立,且鲜为人知。 通往孤顶村的路是宽阔平坦的油渣路,不消两盏茶的工夫,从松江河镇就可到达孤顶村的岔路口。去孤顶村的岔路口非常隐蔽,若没有知情人的指点,即使是枝繁叶茂、泾渭分明的夏季,也会与之擦肩而过,更不消说是瑞雪飘飘、水天一色的冬季了。孤顶村的岔路很是狭窄,只能行驶一辆车。在“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氛围中行走在这狭长的路上,我不仅想起唐朝诗人常建的“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首诗,细细品味其中的含义,真感叹在长白山的密林之中竟藏匿着“世外桃源”。 穿行曲曲弯弯的小路需一袋烟的时间,不一会,豁然开朗,“洞天石扉、訇然中开”的景象显现眼前,原本十分茂密的树林被一片平缓的山坡开阔地所替代,孤顶村的全貌一览无遗。 村子只有一条横贯东西的街路,街路中央有一口古井,是一口没有轳辘的古井,这是全村人唯一取水的地方。街道两旁错落有致地建有满族风格的民居,足有四五十户人家。让人们惊叹不已的是这些民居清一色的是“木刻楞”房(意为用原木凿刻垒垛造屋,如同上下门咬合一样,又称“霸王圈”,意喻非常坚固,即使有霸王的骁勇也无可奈何。建筑学上称之为“井干式”房屋,如同用原木围成的井口护栏。)屋顶虽然压上了厚厚的积雪,但透过房檐隐隐约约能看见这些房屋的屋顶大都是用木瓦苫盖的,山里人称木瓦为“房拌子”,多用山林中的红松倒木,有油质,抗腐蚀,每段锯成一尺半长,用劈刀或铡刀劈成片,宽窄不一。木瓦较轻,惧风吹,多压以横木或石块。也有的山民,以桦树皮或松木皮子为瓦,轻而耐用。每户的烟囱都用林中枯死的大树,远望像一株株被拦腰截断的枯树。据当地人介绍,树要木心腐烂成空桶状,锯成又粗又直的一段,大约三米多长,用火燎尽树心的朽木后灌涂泥巴,立于檐外,烟囱与火炕相通。《满洲源流考》载,乾隆皇帝东巡时,见到长白山区的称之为“呼兰”的烟囱,赋诗称赞: 木柱烟囱犹故俗,纸窗日影正新嘉 盆中更有仙家草,五叶朱旒拙四桠 诗中描绘的是山里一农家的木烟囱、纸窗、花盆中的人参把满族山居装点得绚丽多彩…… 每家的屋门大多中间开门,一般是三间房,进门便是伙房,伙房里都有一盘磨,用来碾米、磨面。西侧或东西两侧为里屋,是对面屋,也是卧室,都有火炕。“口袋房,黄泥墙,烧火炕,烟囱出在地面上”,林区满族民居古老独特的建筑风格在孤顶村凸现得淋漓尽致。这具有远古遗风的木屋文化真可以与山西雕梁画栋的大院文化、北京的四合院文化、云南的竹楼文化、草原的毡房文化、沿海的船屋文化媲美。难怪村里人不无自豪地说,这里的房屋大都有上百年的历史,每年不论春夏秋冬常有不少外地画家到这旮旯写生。 历史的沧桑在这里静默,不知延续多少代,这里的山民祖祖辈辈始终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主的生活方式生活着,主要靠在附近的山地、林地种些黄豆、玉米之类的粮食作物和在自家的园子种些蔬菜维持生计。不少山民还背着树皮筐到深山里爬山、攀树、趟河,收获着松籽、棒槌(人参)、山蘑、天麻、林蛙等山珍野味。这种生活状态和方式,让这里的山民过着与世无争、清闲自得的日子。村子没有学校,没有医生,没有有限电视,没有电话———这里的山民离飞速发展的时代形成了巨大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