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改革开放30年,大家有目共睹的是祖国的崛起,仅从服饰一点,就可以直接反映出中国人着装观念的改变,从而折射出国家走过的是怎样一条繁荣昌盛之路。
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宛如一阵春风,吹绿了神州大地,也吹开了久锁的国门。这时候,首先涌入的是在国际上流行了10年已接近尾声的喇叭裤。喇叭裤的造型如放在今天,根本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可当时却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认定这绝对是奇装异服,穿这样怪式衣装的人不是流氓就是阿飞,因为中国人自古就鄙视“服妖”,更何况又接受了30年的无产阶级朴素观的教育。可是年轻人却不管这些,他们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堂而皇之地穿街过巷,任凭心有余悸的中老年人横加指责。在世界时装中,喇叭裤再平常不过,但在中国当代服装发展史中,却大有“凿空”之势。它好像是一个信号,预示着中国人的着装观念开始转变了。
我刚刚完成一部书稿,名为《穿过岁月——新中国六十年服饰路》。在这里,我把内容定为七个部分,即温馨的50年代、革命的60年代、初醒的70年代、时尚的80年代、狂热的90年代、多元的21世纪初以及回眸变迁,最后一部分是单列的婚服、鞋、包等专史。其中为什么以“时尚”、“狂热”、“多元”说这30年,就因为中国人的着装观经历了单纯追求、狂热表现又回到理性多元的一个过程。
上世纪80年代时,人们勇于追时髦了,但不懂得怎样追。一有点儿动静,就千军万马挤上独木桥。“街上流行红裙子”,于是满街都是红裙子,媒体的推波助澜也很稚嫩,人们则睁着惊异又好奇的双眼,说盲目显得太贬损,可是事实确实如此。原因在哪里?还是中国人的从众心理。时尚是可以追的,但须别人追时我再追,这样不至于犯错误。说起来,宋代理学泛滥时就强调着装“惟务洁净,不可异众”(《世苑》),封建社会形成的随大流、不标新立异的理念在中国人心中还是根深蒂固的。
蝙蝠衫是又一个着装观改变的信号。袖笼与下摆相连成了一条斜线,致使着装者一抬胳膊,毛衣廓形如同蝙蝠,可见上世纪80年代中期的人们越来越敢于在着装形式上突破了。80年代中后期,受国际上阿玛尼风格的宽肩直线影响,女装趋于肥大,尤其是毛衣越来越长,因此出现了不穿外套也可以直接将毛衣穿到正式场合的现象,内衣外穿初露端倪。
90年代中期,衣装肥大之后又趋向短小。夏天还好办,秋冬季怎么套衣服呢?于是,青年人就在肥肥大大的毛衣外面套上短半截的夹克。其实那时的夹克还没有刻意做小,只是因为里面的衣服太大了。中老年人看不惯,青年人却得意地称之为“反常规”。这一“反”可不得了,一切搭配的规则全被打乱了。延续了多少年的上衣长,下裙要短;裙子长,上衣要短等都成为陈规旧制。国际上“后现代主义”思潮的流行,已经影响了中国的一代新人。没有中心、没有权威,一切都可以打破再随意组合。说反叛也好,说不肖也好,总之年轻人在时装流行上充当了先锋,而且这先锋义无反顾,我行我素。
还记得迪斯科装吗?还记得太空服吗?别管是黑人、白人,也别管是东西半球,信道缩短了,异域的声音和图像迅即传入中国。当中国的中老年人也在街头大跳迪斯科时,他们不再指责年轻人太过疯狂了。我曾觉得他们跳的迪斯科并不规范,有点儿像陕北腰鼓或东北大秧歌,但还是标示出大多数人的观念变了。前些日子还让人“惊心动魄”的“迷你裙”其时已失去了“迷你”的新鲜感,牛仔裤从喇叭形转换为萝卜形、直筒形、牛筋绷腿都成寻常事儿。当人们见多识广,服装款式的变化也就见怪不怪了。而后,露装风起,先是猛烈冲击中国儒家思想,最后竟也不知不觉司空见惯地接受了。原以为“冶容诲淫”,结果是将肚兜穿到了国际领奖台上,人们还有什么无法理解呢?中国已经开放多年,已经与国际接轨,中国的古老肚兜稍加修改再配上长裙,俨然就成为了西式晚礼服,于是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大雅之堂。
社会开放了,时装流行周期就会缩短,什么“酷”、“蔻”、“韩流”、“波西米亚风”接踵而来。小青年乐此不疲,中老年人也不再愿意当老夫子了。一切都可以“解构”。90年代末,豁然开朗的中国人认为,时装本应如此,如此才显出生机勃勃。
进入21世纪,由于网络盛行,中国的时装彻底国际化了。虽然大多数人对着装艺术还没有了解得那么深,出于各种原因也不可能一下子那么完美,但可以看到的是中国人对着装的“袒露”,不再大惊小怪了。90年代末姑娘们还在吊带衫里矜持地穿上件圆领白色“老头儿衫”,到了2002年就已经任凭肩、胸、后背那样直接地袒露在外了。这还不算什么,露脐装、缩手装、超短裙、大披肩把原来遮住的地方都露出来,把原来露着的又都遮起来。天一凉赶紧穿上高靿小皮靴,可是数九寒天,还任凭膝盖那儿一层丝袜。这还不算,低腰裤从国外传来,如今再想买一件正常腰长的裤装已休想。当然,“露”风并没有到此终止,我去年5月去新西兰时,在王子码头的沙滩上见到一对端坐的恋人,女性穿着露臀装,从坐着的背影看,根本没穿裤子,当时还以为那不过是外国人,可是回国以后的8月份,已知重庆亦有着露臀装的了。
21世纪的着装规则已是无规则,21世纪的流行风格也是包容的,比如鞋子的款型,从90年代又方又厚的松糕鞋演变为铲形鞋,后又为尖头鞋。2004年开始流行圆头、小圆头、圆尖头了,可是人们并没有完全抛弃尖头鞋,甚至松糕鞋又卷土重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多元了,个人的喜好可以有更大的选择空间了
我们应该看到,并不是服饰样子越怪越显示前卫,也不是衣服遮覆面越小越显示开放。关键是,人们在对待“奇装异服”所持的“见怪不怪”的态度证明了社会的宽容度。只有思想开放、经济繁荣,服饰才可能千姿百态。只要不违法,人们愿意怎么穿就怎么穿,从这一点上已经说明,中国腾飞了。
□本报记者 臧文涛
进入牛年,不少歌手推出了新专辑,他们的新歌也陆续开始播出,然而,梁静茹、李宇春等几位歌手几乎同时传出“抄袭”的消息。对此,歌手、公司和歌迷也进行了辩解,双方争得不亦乐乎。本报记者近日邀请几位音乐研究专家和电台音乐节目主持人对这几首争议歌曲进行了“会诊”。山东艺术学院的李如春博士经过专业分析后表示:“李宇春的新歌《Why me》肯定属于抄袭之作!”昨天,他还特意给记者发来了详细的分析报告。天娱音乐的相关人士则对本报记者表示,这首歌绝对不是抄袭,只是在某些方面有“雷同”和“借鉴”。
当红女歌手陷入“抄袭门”
前不久的湖南卫视元宵喜乐会上,久未露面的李宇春压轴演唱了她最新推出的单曲《Whyme》。然而随即就有网友在天涯社区发帖指出,李宇春的这首《Whyme》与英国歌手Mika2007年所推出的歌曲《Lollipop》雷同程度高达85%,“抄袭太明显了!”也有网友为李宇春辩解:“也许人家真的是纯属偶然,大家不要对号入座嘛。”“两首歌就是风格相同,不是抄袭。”
另外有报道称,梁静茹的歌曲《如果没有》涉嫌抄袭日本歌曲《在这里啊》,梁静茹所属公司相信音乐的工作人员表示,梁静茹的《如果没有》在和弦与男声RAP的部分,的确和原曲有些相似。但是,《如果没有》并没有抄袭,而只是“取样”。
李宇春新歌抄袭嫌疑较大
到底这两首歌是不是抄袭呢?记者把这两首新歌以及疑似抄袭的原作拿给了几位专家和业内人士,让他们做一个“诊断报告”。
山东艺术学院音乐研究所的李如春老师是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博士,从事的专业就是音乐作品分析,他听了歌之后表示“很惊讶”,他对记者说:“经过反复听辨与记谱分析,我发现李宇春的新歌《Whyme》百分之百属于抄袭之作。”山东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理论教研室的刘晓鹏老师则表示,经过他的分析,《Whyme》与《Lollipop》的相似度高达85%。
李如春说:“对歌曲是否抄袭的具体鉴定并不难,如果是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拿两首作品进行认真对比分析,很快就可以得出结论。花儿乐队作品《嘻唰唰》属于抄袭的鉴定一上午就完成了。”对于李宇春的《Whyme》属于抄袭,李如春十分肯定,他说:“我分别记下了两首歌曲乐谱,通过音乐分析,发现两首歌不仅在旋律上基本相似,甚至在风格体裁上、节奏节拍上、曲式结构上、主题材料上、乐句落音上、调式上、和声内涵与终止式上几乎完全一致。”李如春经过几天的认真分析,昨天特意给本报记者发来了更为详细的“诊断报告”。李如春表示,尽管《Whyme》在旋律、编曲上做了改动试图掩饰抄袭,但并没有改变音乐的抄袭本质,在艺术上十分无趣。
刘晓鹏对记者说,从音乐分析角度上,一般需要从音乐主题、旋律、节奏、音乐编配等几个方面进行分析,根据分析就可以判断出音乐素材的引用与抄袭的程度。刘晓鹏说:“《Whyme》与《Lolli-pop》在主题、旋律、节奏方面都几乎是一样的。”
雷同未满8小节不算抄袭?
记者就此采访了天娱音乐负责宣传的陶毅,陶毅在电话里对记者表示,他们已经注意到了网友和媒体关于《Whyme》涉嫌抄袭的讨论,公司对此非常重视,特意请一些音乐人进行了分析。“经过整体比较,我们发现两首歌在乐谱方面有很大差异,只是在后期编排、节奏和配乐上有一些雷同之处。”陶毅说,“音乐是一个大家庭,现在大家都从网上大量地听国外音乐,我们不排除创作者可能曾经听到过《Lollipop》,后来无意中用到了其中一些元素,导致两首歌有相似之处。”陶毅表示,按照《国际版权公约》规定,雷同8个小节以上才视为抄袭。“就乐谱来说,雷同之处并没有超过8个小节。”
对此李如春表示,在音乐结构中,8小节一般是一个乐段的规模,也就是能完整表达一个音乐形象的长度。因此如果8小节雷同,那就是很大的抄袭分量了。记者了解到,中国1992年加入的《国际版权公约》规定,雷同8个小节以上算做抄袭,也就是说4/4拍的歌曲32拍雷同算抄袭,2/4拍的歌曲16拍雷同算抄袭。欧洲很多国家都有专门的人来负责鉴定,但我国尚无专门的部门用来评判是否能算上剽窃,所以争议不断。济南电台Music88.7的DJ上山小麦就提出疑问:“如果只是‘借用’7个小节呢?我们又怎样来下结论呢?”
山东大学法学院研究知识产权法的王笑冰副教授对记者表示,著作权法承认理论上有两个独立创作产生雷同的可能,但这种巧合发生的几率很小。在实践中,如果有两个极为相似的作品,法院通常会根据创作时间的先后,认定时间晚的作品为抄袭。
梁静茹新歌属于“相似”
与李如春的尖锐言辞相比,两位知名DJ显得要温和一些。济南电台文艺广播(FM93.6)的DJ小新听过这几首歌后对记者表示,与花儿乐队的抄袭不同的是,这几首歌曲与所谓的原曲没有明显的旋律上的相似,而更多的是在编曲的节奏或律动和配器上的相似。“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同样的一个曲子小提琴和钢琴演奏出来,听上去是很不同的听觉感受,所以人的听觉很多时候是会骗人的。另外,音乐的创作是有一个基本走向的,或者说‘动机’,如果创作者使用了相同的‘动机’,那可能就会给人带来相似之感。”
济南电台Music88.7的DJ上山小麦表示,有些人的辩解不足以掩盖歌曲抄袭的事实。“如果真的是抄袭了,不如像花儿乐队一样诚实的承认,谁都会犯错,错了就要面对,就要改正。”
李如春表示,梁静茹的新歌《没有如果》与日本歌曲《在这里啊》在个别地方有一点点相似,但不属于抄袭;刘晓鹏认为《没有如果》与《在这里啊》的相似度为50%。
专家呼吁“用原创拯救抄袭”
近年来,流行音乐界频频传出抄袭的新闻。对此刘晓鹏表示,抄袭属于音乐创作范畴比较棘手的问题。“作曲家或创作者都会或多或少受到这种或那种音乐因素的影响。在流行音乐创作中,这种现象随着流行音乐市场的兴旺呈现愈演愈烈的状态。从新疆民歌到王洛宾的创作;从东北大秧歌到高枫的《大中国》;从莫扎特的交响曲第 40号到S.H.E的《不想长大》;从1995年春晚金曲《今儿个高兴》到上世纪90年代英国偶像团体East17的首支单曲《HouseOfLove》,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天娱音乐的陶毅向记者表示:“抄袭肯定是不对的,但我认为,别的歌曲中有好的地方,借鉴一下也未尝不可。”上山小麦则说:“抄袭是不可原谅的。因为这是对创作者本身的不尊重。”李如春表示:“抄袭应该属于创作者的责任,歌手倒不是主要的责任者。”小新也说,听众不要把责任全推到歌手身上,“要知道,他们同样可能是受害者。”
对于抄袭之风弥漫乐坛,小新说,这是“违反法律、违背道德的事情”,如果从好的方面理解,让大众接触到好声音,也算是一件好事情。李如春表示,中国内地的流行音乐有急功近利的现象,所以才会出现很多模仿与抄袭的行为。“这需要原创来拯救。原创是流行音乐的灵魂,是音乐发展的基础。原创对于创作者有更高的要求,需要更多的艺术积累,需要耐得住坐冷板凳。虽然很困难,尽管抄袭模仿可以投机取巧,获得某种意义的成功,但这是我们所强烈反对的;原创虽然很困难,但这是每个从事音乐的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