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铁道部派出专列,将王家岭“3·28”矿难中伤情较重的60名获救人员转送太原,由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专责救治。医院为每名伤员都部署了一个专门的治疗小组,确保每个获救矿工“一医三护”。为了方便病人检查身体,医院还把超声仪、便携式X光机等设备都搬放到病人的床头,并为每位病人配设了一台监护仪。获救矿工农荣武感慨说:“长这么大,还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4月7日《南方都市报》) 这些周到科学的救治措施闪耀着人性化的光辉,对那些刚从地狱边缘抢救回来的矿工来说,无疑饱含温情。而对于政府部门来说,这种补偿性的救治也是体现公共道义和政府责任的重要一环。 但是,在对这些无微不至的举措予以肯定的同时,我们更不能忽略的是获救矿工“感慨”所折射的劳动者权益问题。“长这么大,还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也反衬出他们平日的艰辛,平日正当权益的缺失。 王家岭透水事故和惊天动地的大救援,进一步使人们把目光聚焦到矿工这个群体身上,关注他们的生存状况。在一份网上流传甚广的“十大危险职业”榜单上,煤矿工人无可争议地居于首位。 生命安全缺乏强有力的保障,劳动者何谈有尊严地劳作?实际上,现在煤矿工人的主力是农村剩余劳动力,也即农民工,他们不少是迫于生计才从事这种高危职业。尽管工作的危险性极大,他们所拥有的劳动保障却相当不足:很多人在受雇期间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更谈不上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一旦遇上重大安全事故,往往只能由工人自己和家人默默承受。 不仅是矿工,其他农民工,作为中国产业工人的主力,作为中国乃至全球经济复苏的功臣,他们的权利却长期处于缺失状态。不仅工资低、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差、社保医保缺失,由于户籍制度等壁垒,对于政府提供的公共物品如就业权益保障、基本医疗服务、基础教育等,他们也无法与市民享有同等权利。许多网友戏称农民工“起得比鸡早,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累”。 年初在沿海爆发、目前还在某些地区蔓延的“民工荒”,就是对这种低工资、低福利的强力“回应”。有人指出,“民工荒”的本质是“制度荒”和“权益荒”。 获救矿工“长这么大,还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的一句感慨,正好提了个醒,尽快解决农民工等普通劳动者的“制度荒”和“权益荒”,拆除制度性樊篱,让“这么好的待遇”普惠到所有的劳动者,“平常”到工作的每一天,而不是等到大事发生或者各级领导“高度重视”时。 近日传来浙沪津等上调最低工资标准、广东医保关系将实现异地无障碍转接、北京外来务工人员将全部纳入全市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等消息,是一个好的开始,让农民工拥有够得上尊严的“好待遇”,要做的事,还很多很多。
尽管很早就听说过孤顶村这个村的名字,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多年居住在长白山林区的我还真不敢相信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还有这么一座古老而沉寂的村落。 孤顶村,顾名思义。这个村的名字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密切相关,它坐落在一座不是很高的孤立的小山坡上,这座小山坡与恢弘壮美、层峦叠嶂、世人皆知的长白山相比,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名,正如它的名字,孤立,且鲜为人知。 通往孤顶村的路是宽阔平坦的油渣路,不消两盏茶的工夫,从松江河镇就可到达孤顶村的岔路口。去孤顶村的岔路口非常隐蔽,若没有知情人的指点,即使是枝繁叶茂、泾渭分明的夏季,也会与之擦肩而过,更不消说是瑞雪飘飘、水天一色的冬季了。孤顶村的岔路很是狭窄,只能行驶一辆车。在“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氛围中行走在这狭长的路上,我不仅想起唐朝诗人常建的“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首诗,细细品味其中的含义,真感叹在长白山的密林之中竟藏匿着“世外桃源”。 穿行曲曲弯弯的小路需一袋烟的时间,不一会,豁然开朗,“洞天石扉、訇然中开”的景象显现眼前,原本十分茂密的树林被一片平缓的山坡开阔地所替代,孤顶村的全貌一览无遗。 村子只有一条横贯东西的街路,街路中央有一口古井,是一口没有轳辘的古井,这是全村人唯一取水的地方。街道两旁错落有致地建有满族风格的民居,足有四五十户人家。让人们惊叹不已的是这些民居清一色的是“木刻楞”房(意为用原木凿刻垒垛造屋,如同上下门咬合一样,又称“霸王圈”,意喻非常坚固,即使有霸王的骁勇也无可奈何。建筑学上称之为“井干式”房屋,如同用原木围成的井口护栏。)屋顶虽然压上了厚厚的积雪,但透过房檐隐隐约约能看见这些房屋的屋顶大都是用木瓦苫盖的,山里人称木瓦为“房拌子”,多用山林中的红松倒木,有油质,抗腐蚀,每段锯成一尺半长,用劈刀或铡刀劈成片,宽窄不一。木瓦较轻,惧风吹,多压以横木或石块。也有的山民,以桦树皮或松木皮子为瓦,轻而耐用。每户的烟囱都用林中枯死的大树,远望像一株株被拦腰截断的枯树。据当地人介绍,树要木心腐烂成空桶状,锯成又粗又直的一段,大约三米多长,用火燎尽树心的朽木后灌涂泥巴,立于檐外,烟囱与火炕相通。《满洲源流考》载,乾隆皇帝东巡时,见到长白山区的称之为“呼兰”的烟囱,赋诗称赞: 木柱烟囱犹故俗,纸窗日影正新嘉 盆中更有仙家草,五叶朱旒拙四桠 诗中描绘的是山里一农家的木烟囱、纸窗、花盆中的人参把满族山居装点得绚丽多彩…… 每家的屋门大多中间开门,一般是三间房,进门便是伙房,伙房里都有一盘磨,用来碾米、磨面。西侧或东西两侧为里屋,是对面屋,也是卧室,都有火炕。“口袋房,黄泥墙,烧火炕,烟囱出在地面上”,林区满族民居古老独特的建筑风格在孤顶村凸现得淋漓尽致。这具有远古遗风的木屋文化真可以与山西雕梁画栋的大院文化、北京的四合院文化、云南的竹楼文化、草原的毡房文化、沿海的船屋文化媲美。难怪村里人不无自豪地说,这里的房屋大都有上百年的历史,每年不论春夏秋冬常有不少外地画家到这旮旯写生。 历史的沧桑在这里静默,不知延续多少代,这里的山民祖祖辈辈始终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主的生活方式生活着,主要靠在附近的山地、林地种些黄豆、玉米之类的粮食作物和在自家的园子种些蔬菜维持生计。不少山民还背着树皮筐到深山里爬山、攀树、趟河,收获着松籽、棒槌(人参)、山蘑、天麻、林蛙等山珍野味。这种生活状态和方式,让这里的山民过着与世无争、清闲自得的日子。村子没有学校,没有医生,没有有限电视,没有电话———这里的山民离飞速发展的时代形成了巨大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