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想健身。可怎样健身?省心省事、老少咸宜者,爬山也!前些年,我曾有《山恋》的文章在广州日报的“周日闲情”版乱弹,近日爬山遇一乡友,竟然还记得起那“豆腐块”儿。我忖,其实那是白云山之魅力所致,与笔下生花没有多少联系的。
工作之余忙健身,这是广州人的趋势。据本人最新调查显示:如今六成广州人见面的首问是:“今天爬了么?”当然指爬白云山了!君若不信,自己去试爬一次,就有感觉啦不是?
爬山真好。空气好,精神好,感觉好……只要那山一爬,肺里吸满了从“市肺”里面输出的第一缕新鲜空气,加上那幽静而喧闹的山谷,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欢快而自由的人群,感觉真的不错。特别是,那次爬到将军坟附近,邂逅了某领导,竟也与常人般短裤背心、谈笑风生,与俩好友边爬边侃之后,我为之一震:多好!没人围观,不用警卫,一样安全得体,认识者点头示意,不认识的各爬各的。走下“官坛”的领导,其实多是喜欢与民同乐的呢!
爬山的见闻很多。可我偏爱关注小孩和老人。因为,他们都是自觉或不自觉而来爬山的。老人们几乎全是自觉的。我结识一位“爬客”,年近八十的教授,原来不甚注意也没时间锻炼,退休之后,从爬山中寻到了乐趣,体会到了锻炼的好处,于是十年如一日坚持爬。他的感受感染了单位的同人,学院竟每天派车送他们到白云山下,同事只爬一次,个把小时也够了;可教授要爬两次,需要一个半小时。大家乐意等,教授执着爬。或许是山的包容感化了人的个性?抑或是人的个性在爬山之后得到了造化与陶冶?
小孩几乎全是被迫的。我那小子就不愿去爬,说无聊。被迫爬山的孩子中,有年纪大些的,有年纪小些的,还有襁褓之中的。大孩子气宇轩昂,不时讨价还价,指令当母亲的明天买某某牌子的洗发水,恐怕那是被迫爬山应得的“报酬”。襁褓之中的孩子得天独厚,爬山不用腿,好赖有人侍候,推哪是那,倒是累得当家长的气喘兮兮——为了孩子多吸氧,再苦再累心也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半大不小、能走能跑还撒娇的小小孩,前呼后拥,给人一种“王子出宫”的感觉。开始爬山,兴趣盎然,在大人的一片鼓励吆喝声中,劲头十足,连跑带跳。爬到半山,累了渴了,兴趣没了,任凭家长打啥“强心剂”也不管用。
有位小弟弟干脆坐地抗议,不再爬了!急坏了家人,围着做思想工作。小弟弟小嘴一撅:“我要奶奶背!”我想,平日里,肯定是奶奶最疼他了!关键时刻找最爱,是孩子的天性。
“不行!奶奶年纪大了,我来背!”当爸的自告奋勇。
“不要!就要奶奶!”儿子斩钉截铁。
“宝贝,我背你好吗?”当妈的出面调解。
“除了奶奶,谁都不要!”小子义无反顾。
结果令人心疼。颤颤巍巍的老人,在半山腰里吃力地背起百十斤重的爱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显摆乐意地向山顶攀登……
只听见当妈的就在一旁教训儿子:“宝贝,你知道累难道就不知道奶奶也累吗?你最爱奶奶就不会让我来背让奶奶休息一会吗?你……”。
“他要是知道这些道理就不是孩子了!孩子都是给惯的。大番薯。”我用客家话这样对老婆说。
爬山真好!真的很好!
滁州城建埠始于隋唐。大规模建设当首推唐代所建的州城。唐永徽年间(650~655年),始拓东北。东跨广惠桥,历龙兴寺、皇华驿;南至大圣塔,通济桥沿,有济江门;东抵真武观(今四中东侧),有通淮门;北抵官沟洞(今东菜园),有望泗门;西门改为丰乐门。元至正十三年(1353年),朱元璋命郭景祥修筑滁州城池,东北仍旧,惟由大圣塔左跨通济桥而南增廓为9里18步(旧制长度单位,一步等于五尺)。城开六门:东门、小东门、西门、小西门、南门、北门。城内主要街道6条:东关街(遵阳街)、东街(东大街)、中心桥街(中心街)、西南街(西大街)、小西门街(鼓楼街)、十字街(北大街)。滁城素有七十二半条巷之说,其实没有“半”,准确称之为七十三条巷。
巷道以姓氏取名的有:曹家巷、杨家巷、张家巷、李家巷、莫家巷、蓝家巷、穆家巷、巩家巷、韩家古堆巷、高巷、诸葛营巷、唐牌坊巷、石家巷、陆家巷、戴家油坊等。以经营行业取名的有:天龙池巷、猪市巷、菜市街、盐局巷、羊市巷、东菜园巷、马巷、等。以建筑物起名的有:龙兴寺巷、火神庙巷、财神巷、金刚巷、忠佑巷、小天王庙、大圣塔巷、丰乐桥北巷、丰乐桥南巷、太平桥北巷、太平桥南巷、码头巷、孟公桥巷、班房巷、四牌楼东巷、四牌楼西巷、公管巷、水井巷、官井巷、中心桥巷、仓巷、钟楼巷、东城墙根、西城墙根、三义阁巷、宝善巷、清流街、半边河巷、龙池街、古马路、仓库路、北关街、南桥东巷、桥东街、水蚌巷、文德街等。以形状地理取名的有:棋盘巷、扫帚巷、长巷、一人巷、半条巷、光明巷、路东街、东后街、西后街、善导巷、南小街、新街孜、东后园、二道桥、三道桥等。
除了街巷,还有一些地名为:洋桥外鲤鱼滩、乱岗子、新洋旗、何家坂、将军坟、大成面粉厂、转沟子、四排楼、石狮子、石婆婆、滁阳里、卫门口、大东门、小东门、南门口、西方寺、东菜园、西菜园、老母猪沟、鬼门关、石渣山、日本牛奶场等。
这些街巷地名的由来,没有文字记载,据滁城老人口言相传。以姓氏为街巷名的大多是以巷内最先入住的人家,或有名望的大户人家,或捐资出钱铺路修桥慈善惠民者命名。以建筑物起名的,附近都有古寺庙、古桥梁或有文化象征的建筑。如唐牌坊巷,顾名思义巷内有一座唐氏贞节牌坊。传说,一女子嫁到唐家不久,丈夫死去终身未嫁。四牌楼则有石牌坊。青条石结构,四根青石方柱,约四米多高,排成约三米的正方形。上方亦是四根刻有图案花纹的青条石方柱作梁,卯榫成东、南、西、北四方门,方柱上面有精美的鎸刻图案,颇似徽州牌坊风格。此牌楼原为孙氏牌坊。明代滁州人孙允恭有子三人,名孙序、孙存、孙孟。其中二子孙存、三子孙孟相继中明代进士,为光宗耀祖而建此牌坊。还有一些以行市命名的街巷,猪市巷、羊市巷内就是猪羊行。
文化大革命期间,滁城街巷名全部更换。东关街(遵阳街)改向阳路;东街(东大街)改反修东路;中心桥街(中心街)改曙光路;西南街(西大街)改反修西路;小西门街(鼓楼街)、十字街(北大街)改解放路。小街小巷改名换姓,混乱不堪。带有地域文化的地名,改换成时新的带有浓厚政治色彩的名字。如:钟楼巷改成红光巷、火星庙巷改成燎原巷、棋盘巷改成红旗巷、金刚巷改成人民巷、龙兴寺改成立新巷、莫家巷改成文卫一巷、巩家巷改成文卫二巷、官井巷改成文卫三巷、忠佑巷改成文卫四巷、诸葛营巷改成文卫五巷等等。还有文革、红卫、五七、胜利、工农……这些挂在口头的政治术语,随心所欲,随便改动。一时间滁城的街巷连滁城人都是一头雾水。外地人问起地名,需要解释一番,最后带上老地名才能辨明地理位置。
文革后红色街巷名,又恢复了原名。2000年前后,滁城小街小巷拆迁改造,部分街巷已不复存在。带有地域文化的街巷名,只能给老滁州人留下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