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个好听的名字“虹”。这个名字叫起来响亮,意境也悠长,仿若栖在蓝天之上的一条美丽的彩虹,不知不觉为这个世界增了光加了彩。
记得1993年的一天,我从香港回到广州。父亲告诉我说:“你母亲要创建一个老年艺术团。”母亲接过话题说:“离休了我就想为老年人做些事,发挥一点余热。”我明白母亲是闲不住的。
那年,距离中国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尚有六年之遥,母亲却较早地了解这个信息。她看到自己周围退休后的老人,不是围着锅台转,就是围着儿孙转。没有精神寄托,空虚、无聊常常困扰着老年群体。母亲想创建一个由老年人组成,并以老年人作为服务对象的艺术团。既能够紧跟时代,贴近社会主流生活,又可以从老年人的独特视角关注社会,来反映老年人眼中的世界与世界眼中的老年人。“为丰富老年人的精神生活,提高老年人的生命质量,搭建一座交流和展现的平台”,这是母亲的愿望。
母亲十五岁就从哈尔滨女中考进东北文工团,能歌善舞。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听过母亲给我和弟妹唱东北民歌《月牙五更》,气韵悠长的旋律好听极了;母亲给我们跳朝鲜族舞蹈《道拉吉》,手腕柔和,脚步轻盈,翩翩的舞姿让我们觉得母亲特别美丽。后来母亲转做行政管理,在外事文化部门工作多年,未能上台表演,让我感到惋惜。
在我的心目中,母亲不仅是个积极向上的职业女性,还是一位言传身教的好母亲。她通情达理,让我学会宽容和理解;她好学上进,让我学会努力和进取;她敬老爱幼,让我学会敬重和善良;她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让我常怀感恩之心。
那年,母亲率先创建的广州老百姓艺术团的牌子一挂出来,就成为当时广州的新鲜事。有人不解:“这么老还又唱又跳”;有人好奇:“老头老太太自娱自乐吧”;更有人惊讶地看到,艺术团里的老干部、老工人、老教师、老文艺工作者们身上焕发出来的一种活力,仿佛他们又回到青春年华。艺术团争取到赴香港演出的邀请,母亲还不怕劳苦,独自赴港筹措演出经费。
在艺术团赴港演出的观众席上,我看到了从观众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羡慕和赞赏。
有时,我发现母亲用一种只有母亲才可能有的温柔目光在看我。母亲的目光使时光倒流了无数年,使我回到了很多个从前。小时候,我们姐弟三人完全由保姆照顾,但是母亲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我们的言传身教。
从我十四岁离家独立生活开始,母亲的力量一直牵引着我到今天。在与母亲分别的日子里,我最喜欢读到的就是母亲的来信。那种字里行间充盈着的母爱,那种对世事的感悟,对人生的体验,总能在我心里激起经久不息的波澜。母亲的信,陪伴着我度过了最无助的岁月。
日子有时滑腻,有时艰涩,年轮在脸上转着,可记忆总不见长。对母亲,我常常会产生太多的歉意。我总想对母亲说:也许倾尽一生,都无法报答母恩的万一。
2001年9月,母亲创建了另一个老年艺术团——广东岭南风采艺术团,演员平均年龄60岁。从《老年服饰风采》这个最有代表性的节目中,我看到了她们虽然白发苍苍、青春不再,却涌动着一种生生不息的动力。
母亲希望艺术团在展现中国老年人精神风貌的同时,也能让人们看到注重生活质量不再只是年轻人的专利。
母亲曾率团先后参加过海外的“国际老人文化节”以及各类表演和比赛,还去过工厂、农村和社区慰问演出。各种荣誉接踵而来时,母亲对我说她创建艺术团时倒是没有想到获奖这一层,她只是喜欢这样做。不停地工作,喜欢就是她全部理由。
母亲叫吴虹,今年八十好几。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也许生活的质量和价值,不在于寿命的长短,而在于思想的富贫、精神的尊卑。“人生夕阳有八十,奉献精神无黄昏。”这是母亲写下的诗句。
母亲用她思想的高度,撑起了自己人生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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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幅历时3个月精心制作的‘乾隆八骏图’(图①),代表着辉发满族剪纸的精华。它源于乾隆皇帝一生骑过的八匹战马,这八匹战马形态各异,威武强悍。”辉发满族剪纸传承人徐贵库对记者说。
近日,记者走进素有“剪纸之乡”美誉的辉南县抚民镇,在宽敞明亮的满族剪纸工作室里记者看到,11条活蹦乱跳的金鱼与透着银色调的“金玉满堂”是和谐、吉祥的象征;气势磅礴的“乾隆八骏图”价值颇高,第一幅被大庆客人以4.8万元拍得,用于个人收藏;“白山童趣”中的八个参娃环抱老山参嬉戏玩耍,获得全国剪纸大赛特等奖;“百蝶百花图”、“中华腾飞”、“拍鼓舞龙”等展现多个民族风情的近千幅作品在这里竞相绽放。
从事艺术根雕4年的孙厚义对自己的发展前景信心十足,他说:“抚民镇的‘老头榆’和‘琥珀木’品质优良,上千年风化形成的‘琥珀木’清香、醒目,荒地、水泡边的‘老头榆’品质上乘。”(图②)。
抚民镇下集场村发展特色拖鞋已有7年了,色彩艳丽、美观大方、用料讲究、结实耐用的拖鞋,20元一双,投放市场即被抢购一空。62岁的孔庆芳一年就能“绣”出几千元。(图③)
目前,抚民镇打造了辉发满族剪纸文化产业基地、根雕加工展厅和民俗文化产业园,基本形成了农民增收致富的文化新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