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市第一部本土年代人物传记电影《黄海怀》,已于4月5日开始在全国院线公映。该片真实再现了我国当代著名二胡演奏家、作曲家和教育家黄海怀的艺术人生。他创作和移植的《赛马》、《江河水》家喻户晓,久传不衰,成为二胡经典名曲。影片由著名导演高峰执导、著名编剧陈宝光担纲编剧,盛子明主演,著名影视演员刘佳、范志博等特别出演。该片以黄海怀谦虚好学,深入挖掘、发展中国民族音乐的感人事迹为题材,展现了黄海怀的大爱情怀和对民族音乐的执著追求,是一部弘扬主旋律、传递正能量、光大优秀传统文化的精品力作。影片在我市首映和公映后,引起广大观众强烈反响,本报特选登部分观众影评和电影剧照,以飨读者。

刘佳扮演林涛院长

抓周仪式上黄海怀抓住了一把京胡

黄海怀在广州羊城花会上演奏《赛马》
“赛马场”上分高下
“江河水”中显身手
·王付正 王付平·
黄海怀是我国近现代著名的二胡演奏家、作曲家、教育家,1935年出生在江西萍乡武官巷,可惜在三十二岁无情的黄土夺走了他短暂的人生,他的离去,是中国音乐界的重大损失。
海怀先生留给世人的两首二胡曲《赛马》和《江河水》在我国二胡界人人皆知,极受音乐界和音乐爱好者喜爱。1957年他在中南音乐专科学校学生时期创作二胡曲《赛马》,时年22岁,该曲取材内蒙古的民间音乐,气势恢宏、热烈豪放,仿佛把我们带入到辽阔大草原的壮观场景,在演奏上首创和运用了柔压和拨弦的技法,在中国民乐史上有着划时代的意义。1958年,在“风华正茂”湖北艺术学院师生音乐会演奏完这首乐曲后,全场喝彩,掌声经久不息。特别是他在1962年3月参加“广州羊城音乐花会”上听了东北著名管子演奏家谷新善吹奏的《江河水》后,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创作激情。《江河水》选自东北辽宁南部的鼓吹乐曲,它是一首描绘远古时期一位贤德的东方女性在滔滔江水之畔送别丈夫服役,年年等、月月盼,数年不见夫回归的悲惨情景,痛人心扉,催人泪下。他大胆地把它改编、移植为二胡独奏曲,将其原调D调(26弦)订正为bB调(37弦)。1963年5月,他带着《赛马》、《江河水》两首二胡曲与他的学生一起,参加“第四届上海之春音乐会”,这两首曲子的现场演奏得到专家和评委的高度评价,分别获得创作一等奖、演奏三等奖,并受到陈毅等领导的赞赏和接见。两首二胡曲均由上海唱片公司灌制唱片。
世界著名指挥家小泽征尔听了《江河水》后,感动地说:“这首曲子诉尽了人间悲切,使人痛彻肺腑”。1975年,小泽征尔在美国指挥美国波斯顿交响乐团演奏了《江河水》,得到了很高的赞誉。黄海怀留下的《赛马》、《江河水》,其动人心魄的旋律穿越时空,久传不衰,一直感染和薰陶着不同民族、不同国籍、不同年代的人们,成为中国乃至世界的二胡经典名曲,再现了新中国第一代音乐家成长的历程。
海怀的两首原创名曲为创作该片音乐提供了宝贵的素材,我们对该片的音乐构想是:其一、充分体现萍乡地区的民间本土音乐,发展和突出萍乡民间音乐的调式特色。《赛马》、《江河水》同是民族五声性羽调式,而在内容和风格上截然不一的情况下,力求与萍乡民间音乐达到完美的统一。我国的语系特别复杂,有着56个民族的大国,各个民族的民俗、民风、民情、水土、地理环境,甚至气候等,直接影响和形成各种语系,而语言则是产生音乐风格的重中之重。萍乡是江西的西大门,与湖南醴陵是近邻,萍乡与我省宜春市接壤,其地方语言和民间音调就有差别,所谓“十里不同音”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基于这些情况,在该片音乐创作上我们在数十年对萍乡民间音乐研究浅探中,还将具有萍乡本土代表性的民间音乐,根据导演提示和要求融合于影片的剧情和画面之中。创作中尽量使背景音乐贴近时空,例如:影片中有一场戏为:海怀早就听说武功山老道长二胡拉得特别好,他利用暑假期间回萍乡与母亲登上武功山顶,求教老道长。老道长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人籁岂如天籁!随处可闻,世人碌碌,充耳不闻……老道挥了下拂尘转身离去。渐渐,山涧中传来鸟在树林里啁啾应答,瀑布直泻而下……在音乐创作上作者采用了萍乡民间音乐《衡四板调》,二胡琴声细如游丝地在山间的崖壁回响,勾画出了武功山秀美的大自然风光,让人流连往返……其二:萍乡民间音乐丰富多彩,地域色彩浓厚,如:小调、山歌、号子、歌舞音乐、民间器乐、地方戏曲、道教音乐等,如:小调《过江调》、《闺女吵架》、《哭调》、《柑子树上开白花》、《十月探妹》、《挖炭歌》。山歌:《布谷歌》、《青青河边草》,牛歌:《十盘果子》,歌舞《放风筝》,器乐曲《西宫祠》、《萍乡吹打乐》,曲艺音乐《莲花落》,渔鼓说唱《劳工记》等。以上各曲目都与萍乡语言结合得非常贴切,而且它们都属于民族五声性调式中的宫、徵、商调式的范畴。根据剧情还选用了《十月望郎》这首萍乡人民非常熟悉的羽调式民歌,如:创作的小提琴独奏曲用在海怀向楚文琴求爱的恋情上(海怀在湖北艺术学院任教时的恋人),大提琴与小提琴的二重奏用在海怀与吴星华的复杂交织的情景中(后为海怀的妻子)等。在演奏上运用了中西合璧的方式,除了海怀原创两首二胡外,其他的音乐都用管弦乐去体现,这样丰富了整个音乐的各种不同的调式、风格、多元化的织体及和声色彩。丰富了影片的内涵,强化了影片的音乐表现力。

黄海怀、楚文琴在探讨移植《江河水》
萍乡民俗与电影的
美丽“邂逅”
·胡丽萍·
当黄海怀“走”上银幕,曾经孕育过这位当代二胡艺术家的萍乡民俗文化,便注定要与电影来一次美丽“邂逅”。在这场“邂逅”中,电影因民俗而更具感染力和艺术张力,民俗因电影而彰显了自身魅力和光彩。电影《黄海怀》在民俗意象中娓娓叙事,将情节层层推进,为我们展开了一幅具有浓郁地方风情的画卷,使我们真切地感受到美丽萍乡丰富的民俗文化内涵。
影片一开场,展现在观众眼前的便是极富江南特色的萍乡传统民居,粉墙黛瓦、花窗雕梁,在这古朴内敛的黄氏祠堂内,铺排出一场热闹、庄严、神圣,充满悬念“抓周”仪式:香火氤氲中男人们跪地祭祀,主持人焚香颂词,一岁的黄海怀在众人“回三不握,百事无果”的担忧、焦虑和期待中,绕过满桌物品,握住了桌角的一把二胡。影片以一场地方民俗活动拉开序幕,寓言式地宣告了影片主人公的一生“琴缘”,为故事情节的发展确立了主线,让观众沉浸在古朴习俗的场景之中。
影片中黄海怀生于寻常百姓之家,在市井生活中长大,各种民俗宗教活动和民俗生活事项构成他的生活要素,比如抓周、拜孔庙、为亲人送葬,比如看傩戏、看地方剧、跟着行乞盲人拉二胡唱小调。但黄海怀在各种民俗活动中的表现往往背离了世俗礼仪和家人的期许:在拉二胡、唱小曲还被列为“下九流”的年代,他听到音乐就进入呆痴状态,拜孔庙时被庙外法事音乐吸引而忘了祭拜,为父亲送葬时为萍乡哀乐所吸引而忘了跪孝;为看一场戏他甘愿钻狗洞,为学二胡学小调他乐于跟着行乞盲人走街串巷做“下九流”……影片主人公黄海怀的形象在这种背离中逐渐鲜明起来,故事的发展也有了充足的铺垫:黄海怀之所以能凭着一把民间最普通的、最简单乐器——二胡,走进音乐圣殿,引起世界乐坛关注,就是因为自小就有着与众不同的执着追求。影片将种种富于萍乡地方特色的民俗活动、风土习俗与故事情节紧密结合,述说故事主人公的悲欢忧思和成长历程,为观众展开一幅绚丽多彩的萍乡民俗风情画卷。主人公活动的每一个特定的现实生活场景,都让我们感同身受,让我们回味一段远去的岁月,曾经在小巷中游走的乞者,在今天的回味中也有了唯美的情调。
影片还通过一组组萍乡古旧民俗建筑和自然民俗风光,丰富电影语言,营造出古朴优美、情趣无穷的意境,渲染故事氛围。如古建筑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老街,斑驳高墙间幽长的石板小巷,绿树芳草间的古塔,碧水潺流上的多孔古桥,青山环抱下宁静的村庄、小河……而最让人感到意境深远的,莫过于武功山问道台:辽阔的高山草原之上,一处高起的平台仿佛立于天地之间,平台下是万丈深渊,云蒸雾腾。东晋葛洪曾在此询问炼丹之道,1600余年后,青年黄海怀来此叩问音乐之道,老道授之以“人籁岂如天籁!”令黄海怀深深感悟。影片在此将历史与现实、人文与自然巧妙融合,于优美深远的意境间传递出民间自有高人、功夫自在诗外的哲理。
如果说电影中民俗活动和民俗景观为我们带来良好的视觉审美,那么电影中萍乡民俗音乐则为我们带来了美好的听觉享受。影片中街头流浪艺人的小调、祭祀的傩戏、葬礼上的萍乡哀乐、剧院里的萍乡采茶调都对黄海怀有着极大吸引力,也许正是这些独具地方特色的本土音乐和民间乐手,对他完成了最早的音乐启蒙,为他日后开展音乐创作和演奏创新积累了丰富的素材。他在对民间本土音乐的追随中逐渐成长,从最初的痴于听、痴于学,到后来登台表演、改编发展。曲声悠扬婉转,散发出浓郁淳朴的乡土芬芳,不断推动电影情节发展,也不断愉悦着观众的耳膜。尤其是黄海怀与刘红萍共同演出的萍乡采茶调和黄海怀到武汉中南音赴考时演奏的《萍乡小调》,让我们感慨电影人物的同时,不得不惊叹萍乡本土音乐的魅力。

黄海怀和爱人吴星华
天才需要发现、
爱护和信任
·叶良继·
黄海怀,无疑是一位天才的二胡艺术大家。然而在他成为二胡艺术大家的人生历程中,却有三个重要的外在因素——发现、爱护和信任,助益他那辉煌的三十二岁的短暂的人生。这是电影《黄海怀》留给我们的一个重重的启示——天才需要发现、爱护和信任。
首先是发现。一是萍乡中学的张老师。他因看重黄海怀的音乐天赋而给中南音乐专科学校(即武汉音乐学院前身)孟文涛老师写信推荐。这在影片中是通过孟老师与黄海怀的初次见面的谈话中交待的。二是孟文涛老师。孟老师初试黄海怀所拉的由他自己改编的《萍乡小调》后,孟老师向黄海怀所投递的是欣赏而又惊奇的目光;当他再试黄海怀书写音谱的水平而重拉《萍乡小调》后,他对黄海怀“一个音都没有错”表示由衷的赞叹。当黄海怀按孟老师的要求继续拉着某首二胡名曲时,孟老师不由得深受感染……三是周老师。当孟老师考试黄海怀时,周老师循着黄海怀所拉的优美二胡声而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孟老师的家门口。当孟老师见着周老师问他黄海怀拉的二胡怎么样时,周老师对他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当孟老师告诉周老师,黄海怀是我老家萍乡来的拉二胡的考生时,周老师更是从心里感到惊讶。四是林涛校长。黄海怀出身地主家庭,当人事科侯科长拿着档案卷宗等待林校长的表态时,林校长说:“国家的政策是‘有成分论,不唯成分论,重在表现’……”听了林校长的话后,侯科长一边打开档案卷宗一边说:“该学生的表现,也不是没问题……”“该生崇拜拿破仑主义,羡慕俾斯麦精神……”对此,林校长有些气愤地说:“一个小孩,懂什么拿破仑主义、俾斯麦精神?乱弹琴!”又说:“侯科长,咱们是艺术院校,应该‘不拘一格降人才’嘛。”“要出作品靠人才。这个考生,自己把二胡学成那样,很难得呀,不要在这些小问题上纠结了。”正是由于张老师、孟老师、周老师、林校长的发现,黄海怀终于实现了入学中南音乐专科学校深造二胡艺术的愿望,并在毕业后被学校留任为二胡助教。
其次是爱护。随着黄海怀的二胡艺术的不断提升,直至其人生的终结,影片或直接或间接地表现了同事、老师、校长对黄海怀的深情爱护。当黄海怀与楚文琴的爱情因其成分问题而遭受挫折时,同事卢贵元主动找他交心谈话,并按照孟老师、周老师商量的意思,积极为他找来了新的对象——吴星华;特别是林院长(即前面的林校长)不仅把楚文琴父母向学院写的信给压住了,而且对政工处侯处长(即前面的侯科长)反映黄海怀与楚文琴的关系有些传言时,林院长又力拒传言,并告诫侯处长,对平白无故的事,不要乱猜。当黄海怀的二胡演奏艺术到了比较高的程度时,周老师则及时引导他在钢琴和乐理上再下点功夫,并希望他加强作曲学习。当黄海怀在参加“上海之春音乐会”时,其学生楚文琴进入了决赛而自己未能进入决赛而感到内疚和有所顾虑时,林院长和周老师帮他及时解除了内疚并打消了顾虑。当侯处长向林院长打小报告,怀疑他请假到公社看病是为了搜集村歌野调、是只想个人成名成家而不重视社教时,林院长则警告侯处长不要什么事都上纲上线,并且说:“侯处长,要论政治工作你没错,可是咱们是音乐学院。要论搞创作,一百个你这样的,也抵不过一个黄海怀。”当黄海怀病倒时,林院长及时关心他的病情,为他解决医疗费,向省领导汇报,帮他转院上海做手术;卢贵元、周老师陪伴他、安慰他、理解他,直至他最终离开人世。正是在领导、老师、同事的爱护下,黄海怀有了家庭、有了更多的创作精力和创作条件、有了人间的真情关爱和温暖。
再就是信任。影片重点展现了两大情节:一是参加“羊城音乐花会邀请演出”;二是参加“上海之春音乐会”。在参加“羊城音乐花会邀请演出”之前,黄海怀与楚文琴之间的情感关系在员工和学生中有些莫名的反应。对这些莫名的反应,侯处长请示林院长说:“广州羊城音乐花会演出,还派黄海怀去吗?”林院长肯定地说:“已经决定了,黄海怀带(他创作的)《赛马》参加。这是不能变的。”在林院长的坚持和信任下,黄海怀在“羊城音乐花会开幕式暨首场音乐会”上的成功演奏赢得了在场听众长久而热烈的掌声。在参加“上海之春音乐会”之前,林院长召集周老师、孟老师、音乐系主任等人开了一个会,会上侯处长提出这次去上海是不是考虑别人时,周老师、孟老师都表示了不同意见,林院长更是反对地说:“如果找出一个比黄海怀强的,保证扛回奖来,我立刻就批。”“我知道,有人说我偏向黄海怀,我跟他非亲非故,偏向他干啥?不论是哪一个,谁能给学院挣回荣誉来,我就偏向谁!”并且最后关于学生的人选问题也决定由黄海怀来决定。结果,在“上海之春音乐会”上,黄海怀改编移植的《江河水》获得了创作一等奖,学生楚文琴获得了演奏三等奖。在“上海之春音乐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上海唱片公司就找黄海怀录制了《赛马》、《江河水》这两首二胡曲。正是由于林院长的充分信任和黄海怀自身的天赋加勤奋,终于使黄海怀赢得了他人生的巨大辉煌。
《赛马》、《江河水》久传不衰,黄海怀芳名永存,孟老师、周老师、林院长也芳名永存。电影《黄海怀》也将久传人们心中。

黄海怀在创作《赛马》
执着梦想终有成
·漆宇勤·
每一个有梦想的人都可以来重温一段这样的故事:一岁时的抓周仪式上,他一再绕过种种好玩和“有用”的物品,抓起了条案上最不起眼处的一把京胡;此后从小学到中学,他都是爱读书、更爱拉琴,痴迷于自己的音乐梦想之中;高中毕业后,他抱着“做中国的贝多芬”的梦想,毅然选择了音乐专科学校。终其一生,音乐之梦、二胡之梦从未停止炽热燃烧。一直到现在,《赛马》、《江河水》都在以其动人心魄的旋律感染熏陶着不同民族和国家的人们。
他是黄海怀。一个有梦并不断执着于梦想的萍乡人,最终成就了自己的理想和中国的二胡经典。
这是一个小城失怙少年的励志故事,这是一个有梦想的人的追梦故事,这是一个音乐人的传奇故事。
好吧,我很愿意告诉你,这个故事已经被搬到了荧幕上。《黄海怀》,一部平静讲述一代二胡大师黄海怀执着追梦并最终有成的故事的影片。
从题材上讲,《黄海怀》当然是一部传记片,但从内容上讲,我更愿意将它看作一部励志片。影片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大起大落的故事演绎、没有激烈碰撞的表面情感冲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从中汲取心灵的“鸡汤”,并不妨碍我们在观看了这部影片后内心泛起追梦的波澜。导演在影片中保持了极度的克制,不急躁、不浮夸,只是舒缓地给我们讲述和展现一个“痴琴伢子”将爱好变成成就、将业余变成专业、将心底的梦想变成无尚荣光的故事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当然有波折、有灰暗、有长辈的质疑和他人的不解。甚至,因为种种原因,梦想也几次濒临破灭的边缘。但是,黄海怀坚持了下来,坚持与琴相伴、与音乐同行,坚持走自己的路、追自己的梦。即使在最困难、最艰难的时刻,他也没有放弃音乐理想。对此,他是如此痴迷和投入,几乎从没想过动摇或者放弃。执着于梦想的人是幸福的。正是因为这种执着和投入,黄海怀离梦想一直很近。这一点,每一个有梦、追梦的人都应该有所触动;冲着这一点,每一个有梦、追梦的人都值得去体味一番影片《黄海怀》。有梦,就去追求,有梦,就要坚持,而有追求与坚持,就有未来,有追求与坚持,就有成功的可能。
他选择的并不是一个热门的领域,音乐,本身并不热门,而民乐,更是一个相对冷清的领域;他所走的并不是一条十分平坦的道路,孤儿寡母的清贫生活以及频繁变迁的时势于音乐求学是个不小的障碍。他最终成功的因素里面,最可贵的是,他没有浮躁的心态,始终如一在坚持前进。
有梦想的人很多,但能坚守的没有几个;有追求的人很多,但能成功的没有几个。只有目标明确,并持之以恒,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黄海怀》讲述的故事,告诉我们的,正是这样一个道理。
相对偏远的赣西小城,几乎完全空白的专业辅导训练,一个少年仅凭个人的天赋、喜爱去努力自学,最终将民乐精通到如此程度,其中难度可想而知。但这其中给那些可能出身与客观条件都比较欠缺的年轻人的激励和示范作用自然也是可想而知。《黄海怀》讲述的故事,给予我们的,正是这种励志的力量。
幼年丧父、家道中落,日寇入侵、家园沦陷,造化弄人、两段爱情无果而终,黄海怀年轻短暂的一生遭遇了不少的波折,痴情不改的,只是对音乐之梦的追求。看黄海怀的成长成才故事,观众感受的,是满满的正能量。我们现在讲中国梦,落到每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还是个人的成才成长之梦,《黄海怀》,不正是最好的现实教材?
因为喜欢二胡,他在音乐道路上孜孜以求,甚至甘愿从事“下九流”的职业,在别人认为边缘化的职业中赢得了自己的辉煌——事实上,只要努力,任何一个领域都可能实现梦想取得成功。因为喜欢音乐,他在追梦过程中转益多师不断学习,利用一切机会虚心向老师、同行甚至天地自然求教,最终融会贯通开辟出了自己独特的音乐空间——事实上,只要用心,任何一个领域都可能在学习中实现创新突破、有所作为。因为执着梦想,他一直不改初衷,在30多年的时间里始终迷恋音乐,最终抵达梦想的彼岸——事实上,只要对未来有憧憬并执着追求,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谱写出自己美好的人生乐章。
看《黄海怀》,我更愿意过滤它在拍摄过程中的种种影视技法、过滤它展现的微妙情感和宏大思想主题、过滤它全景展现萍乡风情的种种元素、过滤它实现人与自然和谐相融的音乐之道、过滤它感染观众打动人心的音乐魅力。我将目光更多地关注这位伟大的音乐家如何不受外物干扰、专心为实现自己理想而努力;更多地关注一个有梦想的人在追梦路上一步步踏实踩下的脚印。
前人说,人生大忌,有志不恒。《黄海怀》,通过一段美好故事的娓娓讲述,告诉我们:只要执着于梦想,并努力去追求,终将梦想有成。

黄海怀在农村演奏
创新成就一代大家
·邱海明·
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也是文化艺术永葆生机活力的源泉。在继承中弘扬、在创新中发展,成就了一代二胡大师黄海怀,奠定了他作为著名二胡演奏家、作曲家和教育家的崇高地位。
黄海怀短暂而光辉的艺术人生,处处充满了创新因子和创新精神。
抓周不抓顶戴花翎的官帽,也不抓谷物、陶瓷、药材、火器,偏偏对放在条案最末端的一把京胡情有独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惯于撒娇放赖、嬉戏打闹,而是痴迷于鼓乐班子的演奏,以看唱戏听拉琴为最大快乐……这些迥异于同龄人的举动可以看作黄海怀创新因子的萌芽。
创新需要自信和坚守:影片中有一个黄海怀顶撞父亲的镜头,说自己愿意做唱戏、拉琴的下九流,多大的自信啊!
创新需要闯劲:带头钻狗洞这个细节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艺术创新还需要以厚实文化基础为依托:黄海怀不仅仅是个“痴琴伢子”,功课也学得扎实,学《御侮》一课,其他同学背不出来,他流利背诵并准确说出其含义。
最大的创新体现在创作《赛马》和改编《江河水》上。黄海怀从曲调激昂的蒙古民歌中得到灵感和启发,凭借自己娴熟的二胡演奏技巧,加上天才般的创新创造,创作出风靡全国、响彻海内外的传世之作《赛马》。这首二胡独奏曲用简单的旋律表现赛马时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听来使人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在草原狂奔之中。该曲以其磅礴的气势、热烈的气息、奔放的旋律深受人们喜爱。无论是气宇轩昂的赛手,还是奔腾嘶鸣的骏马,都被二胡的旋律表现得活灵活现。音乐在群马的嘶鸣声中展开,旋律粗犷奔放。由远到近清脆而富有弹性的跳弓,强弱分明的颤音,描绘了蒙古族牧民欢庆赛马盛况的情形。二胡快弓、跳弓技巧的运用,拨弦、颤音技巧的运用,在我们面前展现了一幅生动热烈的赛马场面。另一首名曲《江河水》来源于东北民歌,黄海怀大胆运用民间揉弦改编,将音乐语言通过二胡表现得惟妙惟肖,如泣如诉,听之让人潸然泪下。
作为教育家,黄海怀同样不落俗套,时时处处锐意创新。他从武汉音乐专科学校(现武汉音乐学院)毕业后,因品学兼优留校任教,满腔热忱投入到音乐教学中。因当时教材稀缺,《赛马》创作完成后,黄海怀便将创作成果传授给学生。用自己的作品培养学生,对二胡教育从经验化教学到理论教学的转变起到了重要作用。黄海怀教学方法灵活多样,影片多处表现他放下所谓“师道尊严”的架子,与学生打成一片。这在当时来说十分难能可贵;就是放在今天,相信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老师也不多。
静若平湖,涌如大海
·肖 晓·
“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是一句老生常谈的话题,即所谓的“艺术真实”问题,而生活的真实往往非常乏味。生活中真正发生的事情,人们真正说话的样子和内容等等,有时候这种唠叨确实是真实的一部分,但只有与电影情节融为一体之后,它才会变得有意义,人物传记电影《黄海怀》所做的正是如此。
一个非常清晰的主角、一个绝非一成不变的形象、一个平凡而又让人缅怀的生命、一颗如划亮夜空一瞬的流星却又直至永恒的音乐巨星——黄海怀,从电影中轻轻地走来!
生活中的黄海怀虽然离开我们不算太久远,但毕竟有些面容模糊,宛若传说。影片中的黄海怀,带着和我们一样的生活“毛边”,带着和我们不一样的对音乐以身相许的执着朝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让我们渐渐清晰地认出他那清瘦而又刚毅的形象。这个形象绝非一成不变,从幼年时执拗地喜爱二胡,被喻为“痴琴伢仔”,到对父辈的叛逆,再到青年时对音乐的自觉,最后成长为二胡演奏家、作曲家、音乐教育家,一路风雨,走过坎坷曲折,突出了黄海怀为实现梦想而不屈不挠的个性。电影中的黄海怀,像普通中国人一样经历了战争的苦难,沐浴着新中国的雨露阳光,遭受过“文革”的冲击,承受过失恋的挫折。他有愤怒,有反抗,有幸福,有激情,有迷茫,有隐忍,有恨也有爱,让我们看到一个平凡、真实、丰富而又让人尊敬的生命。黄海怀的生命仅仅走过了三十二个春秋,三十二年确实太短暂,但他在有限的生命历程里,在音乐的无限时空中留下了永恒的印记,他创作的两首二胡曲《赛马》和《江河水》,为中国民族音乐增添了经典的华彩乐章。
影片《黄海怀》拉开银幕,抓住幼年黄海怀“抓周”这一富于浓郁民俗特色的情节展开故事,寓意他与音乐的情缘和今后人生必定经历磨难。影片犹如找到了一颗艺术的种子,一颗形象的种子,不断拓展空间,层层丰富情节,在观众的眼前,一步一步将这颗种子培育成一棵大树,让观众看到一个“痴琴伢仔”的成长过程,用心体会到一位音乐家的心路历程。
影片《黄海怀》没有史诗般的宏大场面,也没有暴风骤雨式的跌宕起伏,似蜿蜒的萍河水,悠悠西去,汇入大江,奔向大海。就像黄海怀的形象,表象文静瘦弱,内心充满激情。生活中,他静若平湖;音乐里,他涌如大海。正是这种内外个性的反差,更加丰富了他的形象,突显了他音乐的天才,才有了《赛马》和《江河水》的响遏行云。影片艺术地把这两首一喜一悲的乐曲一点一滴地揉进黄海怀的生命中,珠联璧合地形成了黄海怀完整的音乐人格,让人震撼,让人感动,让人有所悟。大千世界,烟火人间,谁不是亦喜亦悲中走过?

黄海怀在创作
不能忘却的纪念
·刘树秉 口述 记者 康霞萍 彭 杉 整理·
情动心弦。随着一曲熟悉的《江河水》响起,海怀32岁短暂而丰富的生命戛然而止,电影《黄海怀》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了它的叙述。看到这里,我已是泪流满面。
《江河水》和《赛马》是海怀的代表作。电影最后一幕选用的《江河水》是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二胡演奏家、被誉为“现代二胡演奏皇后”的闵惠芬演奏的。我和闵惠芬是多年的朋友,她和黄海怀因《江河水》结缘。1963年在上海第四届“上海之春”音乐会全国二胡比赛中,她首次认识了黄海怀和他的作品《江河水》,便被黄海怀过人的音乐才华所折服。之后,她与海怀多有交流,并以其深沉感人的曲情、独具一格的乐韵演绎了这首曲子。世界著名指挥家小泽征尔听到这首曲子感动得泣不成声,盛赞《江河水》是“要跪着听的音乐”。闵惠芬对黄海怀推崇备至,她说:“我不能代表黄海怀,但我是黄海怀的接力棒,我要将赛马、江河水传承下去。”他们都是二胡界的大师,是真正的知音,以他们共同的音乐纪念海怀,这是最好的礼物。
要谢谢家乡人民,谢谢这部影片的主创人员,作为海怀的传记电影,它是如此真实。在这部影片里,我看到了真实的黄海怀,真实的历史,感动之余也勾起我绵绵的回忆。这是不能忘却的纪念。
海怀是长我3岁的师兄。1952年我考入萍乡中学读初中,海怀考入萍乡中学读高中。这之前我早就听过黄海怀的大名。当时每到傍晚时分,萍中所有教室的窗户都是敞开的,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海怀都会在校广播站拉二胡,大家开着窗只为听那美妙的琴声。不久,因为酷爱拉二胡,我进入了萍乡正大街业余剧团,海怀是剧团副团长和教习。与海怀的交往日渐频繁起来。海怀的“痴琴”人尽皆知,对于后辈,他也不遗余力帮助、提携。他很喜欢萍乡哀调,不仅自己拉,也教我们拉,还将独创的拨弦技法传授给我们。
海怀爱家乡,萍乡花鼓戏(采茶戏)谱子他都能倒背如流。家乡的乡土音乐给了他丰富的灵感。正是凭借对萍乡哀调的精彩演绎,海怀考上了中南音乐专科学校(现武汉音乐学院),而我也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可喜的是,影片对此有很多优美的展现,音乐选材也不错,萍乡采茶戏、哀调、傩戏都在剧中有体现,这些都是给予了海怀丰富创作营养的东西。海怀爱音乐,创作能力非常强,是民乐现代化的奠基人,二胡走向世界,可以说《江河水》起到了非常大的推动作用,同时也推动了中国民族音乐的发展。海怀有跨时代的创新能力,他独创的拨弦技法,将小提琴演奏方法巧妙移植到二胡上,其演奏水平在全国二胡界是最高层次。对于这些,影片都予以了较为充足的、十分真实的展示。除了音乐的选材可圈可点,我个人比较青睐“武功山问道”一段的音乐,美妙而经典。我还特别赞赏影片中海怀在“羊城花会”上演奏《赛马》这一段,配的音乐正是海怀亲自演奏的唱片录音,以及影片结尾处,海怀与世长辞一段配的闵惠芬演奏的《江河水》录音,对于一部音乐家的传记片来说,这两处是两个高潮。
《黄海怀》的另一个美来自风景和人文风俗方面的展现,影片绝大部分外景都是我们采风、演出去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海怀的身影。“人籁岂如天籁。”这是片中武功山道长对海怀的点拨,它道出的,正是艺术创作生生不息的泉源,家乡的山山水水,都早已化作海怀心中最美的音符,从他不朽的作品中流淌而出,成为感动世界的“中国好声音”。而我们能做的除了深切的缅怀,便是真诚的传承——为了这不能忘却的纪念!

范志博扮演黄海怀母亲

解放军进驻萍乡


范丹阳,日本皇冠唱片公司专属歌手,活跃于日本关西地区,被称为用歌声传递两国人民友情的“中日友好使者”。
口述实录
历史并不全是由风口浪尖的人写就的,时代的大潮里也有无数小人物的奋斗,他们的悲欢离合,他们的平凡人生,他们的曲折命运,更应是媒体关注的——这里讲述的是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 时间:6月20日
■ 地点:天津蓟县下营镇
道古峪村蓝岭乡村俱乐部
■ 讲述者:范丹阳
讲述背景
今年5月,旅居日本的女歌手范丹阳回国办事,听说由市委宣传部、市文明委办公室、文广局等主办的“红色唱响”大型电视活动开始,便报名参加。初赛中,她以一曲深情款款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震撼全场,获得好评。主办方举行复赛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日本,但仍然坚持回国参加复赛。所有的费用都由个人负担。复赛在蓟县毛家峪举行,决赛在天津市电视台举行,6月28日,这位“社会海选”的女歌手终于站在了家乡的舞台上。
在日本,范丹阳已是一位成功的歌手,她为什么一定要不远万里回到家乡参加“红色唱响”活动?请听她的真情讲述——
第一印象:
她毕业于天津音乐学院,她曾任天津师范学校音乐教师,她曾连续16年作为神户南京街“春节联欢会”的“特约独唱演员”,她曾作为中国音乐同好会代表举办个人演唱会,她由日本皇冠唱片公司出版的专辑发行日本全国。她曾在“神户·天津缔结友好城市30周年纪念”活动中作为“亲善大使”与神户市市长一行参加纪念活动……
但今天不是。她只是一个报名参加红歌赛的“社会海选”歌手。但她仍然穿上她最漂亮的演出服,走上了蓟县一个小山村的小小的舞台。音乐声响起,她那带着穿透力的歌声便在山谷间回荡……
“原来你是唱歌的?”
虽然在日本生活多年,可我对天津的感情太深了。
我生在天津,小时候住在徐州道,家门口就是莫斯科影院。徐州道不长,离海河很近,我的童年就是在海河边度过的。
我的父亲是天津手表厂的技术员,很喜欢唱歌。记得在我三四岁的时候,父亲抱回家一台留声机,为此花掉了他一个月的工资。这台留声机成了我童年的“聚宝盆”。父亲买了很多的唱片,只要好听就买。小时候我听过很多好听的歌,《渔光曲》《情深谊长》等很多歌曲都是那时候学会的。爸爸还经常带我看演出。5岁的时候,我学会了唱《马儿啊,你慢些走》。我喝着海河水长大了。爸爸虽然不是音乐家,却是我的音乐启蒙人。
1984年,我考入天津音乐学院声乐系,毕业后分配到天津师范学校当音乐教师。故乡培养我成人,故乡使我走进音乐的殿堂。多少年来,无论我走到哪里,总是难忘故乡天津,难忘家门口悠悠的海河水……
1990年,为了实现当歌手的梦想,我到了日本。但是,生活的困难却像一座山一样横在我的眼前。离开家乡时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在日本语言不通,举目无亲。别说唱歌,吃饭都是难题。为了生活,我必须白手起家,从头开始。
那时我白天打工,晚上在语言学校学习日语,每天学习到深夜。我曾经换过10多个工作,在饭店包包子、端盘子,在咖啡厅当服务员,跑保险,在贸易公司当小职员等。那些日本的小公司都很小,老板不养一个闲人,一切的杂务都让你干。我租住的房子在六甲上半山腰上,每次打工回来,要往上爬100多级的台阶,有的时候累得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回想起来,那时太难了,就像生活在地狱里。一家铸件公司由于与中国有合作,请我当“翻译”,我一边学,一边干。每天接触的都是日本人,加上我的语言、听力、反应能力都比较好,在两三年的时间里终于过了语言关,能够在日本生活了。但是,实现唱歌的梦,却是连想也不敢想的。
1996年,日本关西发生大地震,损失非常大。我租住的房子倒塌了,我靠着一个柜子才没有被砸死。所有的人都参加了抗震救灾,我也在其中。一天,我正在干活,走来一位在地震灾区视察的官员,他问我:“听说你是中国人?” 我点头。
他又问:“你在中国的时候干什么?”
我说:“我是音乐教师。”
他好像没听明白,又问:“干什么?”
我说:“唱歌!”
他吃惊地看着我,大声说:“原来你是唱歌的?”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是啊,我为了唱歌到日本,转眼已经6年,我却几乎没有唱过歌,我把唱歌都忘了!我知道,日本人把声乐看得至高无上,一般人无法进入这一领域,何况我这个还得为生活而打拼的外国人?
后来,我知道那位官员是当地政府的秘书长。当年,他推荐我参加了赈灾义演。就是从那一年开始,他推荐我到神户南京街的春节联欢会上去唱歌。
在神户,南京街是华人聚集的地方,广场上有个非常漂亮的舞台,经常有演出活动。每到春节,都由政府出资举办春节联欢演出,关西、奈良、京都的上百万人都来这里,规模很大。
那是我第一次登上日本的舞台,心里像掀翻了五味瓶。我没有演出服,身上穿的一件红色的旗袍是那位政府秘书长帮我借来的。我连唱了《北国之春》《敢问路在何方》等五六首歌曲,观众的掌声非常热烈。当主持人介绍我来自中国天津时,掌声更热烈了。当我听到“天津”这两个字的时候,泪水禁不住涌出了眼眶,天津,我的故乡,我的母亲,我多么想念你!
闯进日本音乐圈
虽然我在南京街“一炮打响”,但是却不能“当饭吃”。能否在音乐上发展,有很多的高山我不能逾越。那时,我还在六甲山附近打工,离海边很近。我在日本没有亲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海边唱歌。我想这一片海一定能够连上家乡的海河。说也奇怪,每次唱歌过后,我的心情就会豁然开朗起来。
终于有一个机会,我应邀参加了日本一个团体的演唱会,接触了一些日本的音乐人。他们告诉我,你要想在日本唱歌就必须学会唱日本歌。于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在大阪拜竹山莊一先生为师,他是日本皇冠唱片公司专属作曲家,很有经验。第一次见到他,他让我唱一首歌。他听后,却连连摇头,说:“你是唱洋歌的,别来找我。”
我说:“我在天津音乐学院学的是美声唱法。”
他说:“在日本,唱洋歌的歌手是吃不上饭的。你必须学会唱‘演歌’”。
“演歌”是日本的一种唱法,又表演又唱歌,相当于中国的“民族唱法”,他说邓丽君21岁到日本,就是唱“演歌”才成功的。
我必须从头学起。但是日本“演歌”唱起来就像乌鸦叫,跟优美动听的中国民歌无法相比。我很难找到感觉。
竹山莊一老师说:“你试试,‘演歌’自有它的味道。”
于是,我开始一边打工一边练歌。日本不允许在房间里大声唱歌,我又没有练歌房,只好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跑到公园的僻静角落里叫嗓子。那段时间,我像着魔一样,不打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是练歌。有一次,在电车上睡着了,旁边人说:“你说梦话怎么跟唱歌一样?”
就这样,我第一年学发声,第二年学唱日本歌,连着学了5年。在竹山莊一家那间没有电话,多么热的天也不装空调的房间里,日本老师渐渐接受了我。他说:“我为什么愿意教你?因为你有毅力。我曾经教了很多韩国人和中国人,都半途而废了。而你还在坚持。”我知道,我身上体现的正是天津人的性格。
在日本,一位歌手只会唱歌是不行的,必须有自己的歌(其实中国歌手也是这样),还得有唱片公司承认。我向竹山莊一老师介绍了我的情况,他对“天津”很感兴趣,决定为我创作歌曲。
说来有趣。日本人都很爱吃栗子,而日本几乎不出产栗子,栗子大多是从中国进口。日本进口的栗子来自山东、河北等地,但只要是从中国进口的栗子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天津板栗”,因此,许多日本人知道天津都是从“栗子”开始的。于是,老师便决定为我写一首极具天津特色的日本歌曲《甘栗娘》(意为“卖板栗的姑娘”),还在歌词中特别加了一句中国话:“好吃!好吃!”
在日本,请人写歌要付费用,每首大约100万日元。当时,我每月的工资是10多万日元,还要交1.5万元的学费,日本物价很高,我的生活很拮据。竹山莊一知道我的情况后,为了支持我,不但没有收我的作曲费用,还帮助我联系了日本很有名的皇冠唱片公司。
2000年,日本皇冠唱片公司出版了我的第一盘磁带。但是,我没有名气,演唱方法也还不成熟,有的地方发音还不准确,要卖出3000盘磁带必须付出非常大的努力。为了把磁带卖出去,我什么演出都接受,甚至一天赶三场演出,演出完就卖磁带。为了让更多人能够看演出、买我的磁带,我有时骑着自行车去卖票……除了身心疲惫,还有想家,擦去汗水,抹掉眼泪,个中滋味,怎一个“苦”字了得?
在日本,一盘磁带能卖到1000至1100日元(约折合人民币几十元),但其中的70%至80%属于唱片公司所得,给歌手剩下的寥寥无几。因此,每一位成功的歌手背后都有这样辛酸的经历。当然,当红歌星背后都有“后援会”支持。后来,在许多日本朋友的帮助下,拥有二百多人的“范丹阳后援会”成立起来,给了我很大的支持。2000年,我辞掉工作,做了职业歌手。
从《甘栗娘》到《天津慕情》
我深知,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是我的“根基”,优美的中国民歌是我的“宝库”。当我演唱中国民歌的时候,日本人虽然听不懂歌词,却仍然被优美的曲调所折服。我相信,中国的音乐一定能够在日本打开市场,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把更多的中国歌曲介绍给日本的观众。后来,我把中国的民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东北民歌《摇篮曲》等翻译成日语演唱,果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那年,我在神户组织了“中国音乐同好会”,会员有三十多人,大多是喜爱中国歌曲的老华侨和企业家。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决定在神户举办一次规模较大的个人演唱会。没有钱,请不起音乐制作人和舞台设计师,一切都靠自己,在大家的帮助下,近一年的时间,选歌、配器、布景、灯光、请乐队和舞蹈演员等都由我自己操持,把整台演出的费用降到了最低。
2000年11月25日,“范丹阳《天津风》个人演唱会和新曲发表会”在日本神户最大的剧院——朝日大剧院举行。剧场爆满。我用日语说:“我来自中国的天津,天津与神户是友好城市。我的家乡有日本人最爱吃的板栗,我为大家演唱我的新歌《甘栗娘》。”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知道,这掌声不仅仅是送给我,还送给我的家乡天津!
《甘栗娘》一曲唱罢,四位伴舞的小姑娘将小篮里准备好的栗子向台下抛去!观众欢呼起来。因为栗子在日本卖得很贵,500日元只能买到几个。这一下,日本观众记住了我——中国天津的“板栗姑娘”。
我唱的第二首新歌是《天津慕情》。如果说竹山莊一先生为我创作的歌曲《甘栗娘》是为了让日本观众记住一个天津姑娘,那么,《天津慕情》则完全表现了我——一个海外游子对家乡天津的想念。歌词是我自己写的,仍然由我的老师竹山莊一先生谱曲。
与你相识就在那天,夜的和平路上,
霓虹灯下不敢看你,陌生的脸……
记得与你相约,水上公园湖畔,
我怕情缘是两只小船,相聚过后各天边……
记得与你分别时刻,船儿离港湾,
绵绵细雨点点泪滴,划过我的脸。
远远看你挥手的样子,听不见你说再见。
从那个时候爱的船儿,只在我梦里边……
啊,忘不了我的天津,难忘的故乡……
我用日语演唱了这首思念家乡的歌曲,感动了很多观众。《朝日新闻》《每日新闻》《产经新闻》等日本多家大型报刊都在显著位置刊登了对我的采访报道。从此,很多日本人知道了我,范丹阳的名字随着“天津”“板栗”“海河”传遍日本关西。当时,一名天津记者恰好在神户采访,她在报道中说:“在神户,一位天津的歌手用自己的歌声把那么多的日本听众完全征服了,这不能不说是天津人的骄傲。”
为中日友好尽力
自从1996年神户南京街的联欢会请我作为独唱演员,至今已经在这个舞台上连续演出15年。15年来,我曾经举办过多场个人演唱会。作为一名歌手,邀请我唱歌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能够参加许多大型的演出活动。但不管多忙,只要与中国、与家乡有关的活动,我是一定要参加的。因为,我的故乡天津与我旅居的日本城市神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早在1973年6月24日,在周恩来总理的关怀下,天津与神户结为友好城市,成为中日间第一对友好城市,也是中国同外国缔结的第一对友好城市。多年来,双方在经济贸易、港口合作、城市建设、园林绿化、文化交流等领域有很深的交往与合作。
1999年,我曾作为“中国音乐同好会”的代表者,在神户港口“燕京号”上,为纪念新中国成立50周年、神户和天津友好城市缔结26周年,举办了大型个人演唱晚会。
2003年是天津与神户结为友好城市30周年。30年中,天津与神户不断加强友好交往,接触领域越来越宽,各方面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当时,日本来天津投资的协议额已达30亿美元,有十几家名列世界500强的日本企业在天津落户,这些合作都对加深双方友谊产生了积极的推动作用。神户市市长矢田立郎将亲自带队100多人到中国天津参加纪念活动。当我知道自己被邀请作为“亲善大使”随日本神户代表团到中国天津的时候,我太激动了!
那天的纪念活动非常隆重,我重新站在家乡的舞台上,心情非常激动,我用中文演唱了《天津慕情》,我唱得非常投入,好像是把我的心里话说给妈妈听。演出时,天津市的很多领导都在台下,上千名观众都在台下为我热烈鼓掌。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虽然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但故乡以浓浓的亲情接受了我这个海外游子。我从心底呼唤着:故乡,我亲爱的妈妈,您的女儿回来看望您了!
我知道自己虽然只是一名歌手,但仍然可以为中日人民的友好做出贡献。日本海上有个小岛,名叫淡陆岛,从神户可以坐船过去。岛上居住着很多的老人,他们中很多人出生在中国。老人们的生活很悠闲。老人们成立了各种俱乐部,经常组织一些活动。我常到岛上为老人们演出。很多老人听说来了中国的歌手非常激动,有一次,一位老人一见到我就跪下了,不住地说:“我们对中国犯下了罪行……”我搀扶起老人,对他们说:“中日两国人民是友好的!”
因为与中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淡陆岛上的老人们都非常爱听中国的老歌,《夜来香》《苏州小夜曲》《何日君再来》让他们如醉如痴。他们说我的声音很像三十年代一位日本著名歌手,我的歌声使他们想念中国。
2006年11月,我的由中国爱乐乐团伴奏、日本皇冠唱片公司出版的专辑出版,发行了万张以上,其中有我翻译成日语并演唱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唱红歌,难忘故乡海河水
今年5月,我回国办事,有朋友告诉我,为了纪念建党90周年,天津正在举办一个“红歌唱响”的大型电视活动。我决定报名参加,因为,无论在哪里唱歌,我从未忘记我的祖国,我的家乡。作为海外游子,能够有机会在家乡的舞台上唱歌是我心中的愿望。
于是,我作为“社会海选”的选手报名参赛。初赛结束,我的事情也办完了,我回到了日本。不久,我接到了天津电视台的通知,复赛在天津蓟县毛家峪进行。是不是要回去参加复赛?朋友们对我说,何必呢?远渡重洋就为参加一个群众活动?你的“参赛成本”也太高了!我回国参加复赛、决赛。因为,对于我来说,这是女儿回娘家的理由,这是在外闯荡了二十多年的游子向母亲汇报的好时候!我的先生也支持我回家乡唱歌,因为他也非常喜欢中国歌。为了支持我,先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将神户的风光和我在南京街的演出录像为我制作了30张光盘,还帮我选出了三身最漂亮的演出服。
6月,我带着我的歌回来了,我要用我的歌声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复赛在蓟县的一个小山村进行,台下的观众多为农民和学生。我走上台,将《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献给他们。虽然没有豪华的舞台背景和专业的音响设备,但没想到观众非常热情,在与我合影留念的时候他们说:“你的歌声太美了,如同到了辽阔的大草原。”
6月28日,我将与30名选手一起参加决赛。决赛在天津电视台演播中心举行,并同时进行电视直播。按照组委会的要求我准备了三首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蓝色的蒙古高原》和《天津慕情》。我这样介绍自己:“我是一名离开家乡二十多年的海外华人,这次特地从日本赶来参加建党90周年的纪念活动,因为在国外我无时不在想念我的祖国和故乡天津。”
作者手记:
最美的歌献给祖国
6月28日,天津电视台演播大厅。备受观众瞩目的“红色唱响”大型电视活动决赛在这里进行。范丹阳作为进入决赛的30名选手之一走上了这个灯火辉煌的舞台。她穿上了她最漂亮的蓝色演出服闪亮登场,她那低沉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数百名现场观众被她那富含磁性的低音陶醉,仿佛走进了美丽的草原。
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然而,对于此时的范丹阳来说,是否获奖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歌手的她又回到了家乡的舞台,作为女儿的她已经把最美的歌声献给了亲爱的妈妈。





本报记者 娄跃星 实习记者 谢云深
本山
传媒
挑刺很无聊 仪式很正规
对于赵本山收徒引发的争议,本山传媒的副总刘流直言观众有这样的质疑很无聊。
刘流在电话中对记者表示,这次赵本山的收徒仪式的确是比以前有改革的地方,但依旧很正规,“其实现场一共就三个环节,一个是徒弟给师父叩首、敬茶,然后是师父给徒弟信物,最后是集体合影。本来想过敬酒,后来改成敬茶,这么健康的事,反而生出毛病来了?说磕头跪拜吧,这在东北也是习俗,现在一过年,小孩也要给长辈磕头拜年。”
刘流告诉记者,实际上这次是“谢师+拜师”的一个仪式,因为之前已经有些徒弟拜在其门下,有些是新收的徒弟,所以不管是“谢”还是“拜”,仪式上的环节都没有任何问题。
赵本山通过经纪人高大宽曾对媒体表示,这本身是一个公司内部行为,并没打算对外传播什么,更不想制造什么风气,仅从几张照片和只言片语,无法判断当时现场的氛围。“形式的正规化并不是重点,我们只是想借此疏理内部的排名,能够更好地研究二人转的生存和发展。”
徒弟
心声
自家的事和外人无关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作为赵本山的弟子,正在天津刘老根大舞台演出的唐鉴军也认为师父这次有点冤枉,“这完全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和外人根本没有关系!”唐鉴军告诉记者,在这次的收徒仪式之前,包括自己在内,很多师兄也已经是赵本山的徒弟,之所以举行这样的一个仪式,是师父对徒弟们的关心,“我师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考虑到徒弟们的心情,师父才名正言顺地举行这样的一个仪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都把师父当作父亲一样对待,他的心我们都知道。”虽然已经记不清历史上二人转收徒仪式的内容,但他表示:“我听老人们提起过过去的事,那时候的二人转收徒仪式要比现在隆重得多!还有杀鸡什么的。”
自在国内成立“刘老根大舞台”,赵本山的徒弟们在各个城市都表演起了二人转,因为赵本山的地位,他们每次表演的收入也不低,还经常能得到在座观众的“红包”。之前有消息称,一个月下来,有些演员能拿到数万元。对于很多人认为徒弟们跟着赵本山是为了“有车有房”,唐鉴军否认了这一说法:“我自己不是这样想,主要是为了在艺术上能够更进步,实际上也是这样,收徒之后,我们的工作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都是在按部就班地工作。而且很多人都不知道,师父只要有时间,每次看完我们的演出之后,都会特别认真地给我们指点。”
攻击
矛头
冲着二人转还是赵本山?
集体大收徒仪式之后,赵本山立刻招来了各方网友的抨击。在描述赵本山的收徒仪式时,有网友表示:“这个‘赵本山徒弟大拜师’不简单,其声势颇为惊人。老赵和赵夫人端坐太师椅,几十个徒弟轮番叩拜、敬茶,看人家这谱儿摆的,何其庄严肃穆啊。”有网友认为,拜师、收徒是正常行为,可是“赵本山徒弟大拜师”仪式会助长论资排辈、拉帮结派的歪风,容易封闭圈子、压制人才。
所谓树大招风,赵本山近些年的大红大紫不能不说是被大家议论的原因之一。从今年在春晚表演小品《火炬手》的反响也能看出,焦点总是会在最终凝聚在赵本山身上。实际上,赵本山和春晚一样,是焦点总会引发争论。不只是这次收徒仪式,在小品《火炬手》和收徒仪式之前,国家文化部刚刚确定了民间音乐、民间舞蹈、传统戏剧、曲艺、民俗等五类545名人选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推荐名单,并向社会公示赵本山成为铁岭二人转的传承人代表,当时赵本山也被搞得四面楚歌。
不过,说起收徒仪式这件事,二人转这类民间艺术也不能不算作是引爆点之一。很多人都知道,曾几何时,二人转作为民间艺术不被观众看好,尤其是里面偶尔牵扯的黄段子,令二人转和“低俗”扯上了关系,这种印象久久扎根在了人们的心里。那么,焦点人物赵本山以不被广泛看好的二人转的名义收徒,受到如此多的争议,也就容易理解了。
按照传统,赵本山的收徒仪式筹备了3个月之久,本山传媒的总裁刘双平、常务副总裁马瑞东以及辽宁省文联副主席崔凯都是幕后策划者。崔凯表示:“拜师、磕头仪式是相声、二人转以及一些京剧、豫剧行业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行规。在艺术界也有老师和学生之分,但是老师和学生跟师父和徒弟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磕头弟子跟师父之间的关系应该更近,能得到师父的真传。而磕头仪式在中国很受重视,是神圣的。在梨园行当里,我们一般都会问徒弟:‘你磕过头吗?谁是你的师父?’所以磕头仪式是非常传统和重要的。”
此次赵本山的收徒拜师仪式和其他收徒仪式相比也有改革的地方。崔凯介绍说:“按常理,徒弟出钱摆席,之后还会在拜师仪式上赠送师父贵重礼品。师父再回赠徒弟书籍或者扇子。但是赵本山的拜师仪式可不一样,他收徒并不是为了让徒弟如何孝敬自己,而是希望把二人转这门艺术传承下去。值得一提的是,他亲自设宴款待大家,并赠送给35个徒弟每人一份贵重的礼物,还连夜亲手书写了墨宝――‘国法家规’。”
赵本山送墨宝给洋徒弟
赵本山与徒弟合影留念
【传统】
二人转收徒有讲究
不用怀疑,赵本山肯定不是第一个开始收徒的二人转艺人。不过,关于二人转收徒的讲究,得先从二人转的起源说起。二人转的民间特质,包括收徒的事,从一开始就显现出来了。
关于二人转的起源之说,1956年王铁夫在《二人转研究》一书中提出五种说法:东北土生土长的;关里乐亭、昌黎、滦县、唐山等地流传开来的一种对口唱;南方花鼓和东北大秧歌结合而成;从周庄王时代留下来的;莲花落名艺人开花炮创造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二人转艺术形成的初期,在梨树一带叫“棒棒戏”,如果按梨树县“齐家蔓”二人转师承谱可追溯到1780年以前,演出的剧目基本是一些小曲、小调、民歌对唱及一些折子戏。逐渐地,艺人便东西南北凑到一起组班演戏,进而发展到利用“棒棒”的谐音,叫“碰碰戏”,即碰到一起就组班演戏的意思。从此,二人转开始了快速发展,加入了伴奏,并且演出剧目大量增加,民国时期一直保持在三四百出。
因为是中国传统艺术的一种,二人转非常重视“手艺”的传承。在传统二人转的收徒方式上,记者了解到,梨树县二人转艺人收徒传艺的师承关系有六个特点。首先,收徒艺人须技艺高超,影响面广,同行佩服,观众赞赏,领过戏班,压得住场面,会戏多,必须会四梁八柱串底戏,收徒要举行一定仪式;以班社为体系,即领班或班中技艺较高的老艺人带出一批徒弟,如民国时期的洪国栋班、毕家班、岳家班的师承关系均为这样;父传子、父传女、子再传子,长辈传晚辈,亲属裙带,形成家传的师承关系,如早期的艺人“双菊花”就是跟着父亲学的艺;先收义子(义女)后唱戏,虽没有血缘关系,但能养老送终,这样的师父多数只收一两个徒弟;先拜开门师父,学几出戏之后,再拜另一个师父,有的见着名人就敢拜师,形成“一徒多师”,这样的人称“空中鸟”;不拜师,靠看戏“偷艺”,有的还成了名艺人,这样的艺人称“跑海穴”的,也有的虽然能出场演出,而且也有了名气,但为了能盘到“蔓”上,也要认一个威望较高的师父,称“过门师”。
【行规】
赵本山不敢忽悠
二人转收徒的这些特点,可以明显地看到,二人转艺人对自己所从事的艺业承继极为重视、十分严肃。
收徒的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清楚自己在二人转行里所处的地位、艺道修养及民众声望等。在这个问题上徇不得私,弄不得假。这对于好为人师、滥竽充数的不良倾向起到钳制作用;其次,传艺者一旦决定收徒,必须要对徒弟负责到底,当以“父子”关系确立下来。即使不是血缘意义上的亲生子女,亦以一种“准血缘”的关系公之于众。这样可以进一步确认师父的形象,同时也为其无私地传授技艺、奉献爱心造成一种强化的良心机制。在这种师父对徒弟负责的同时,也使徒弟对师父负责,从而形成了江湖小社会中一种有利于生存的稳定性结构;再次,师父能够允许徒弟去拜认新的老师,这就防止了二人转艺术在传承中的老化现象,也满足了广大观众欣赏口味的多变。
按照这样的要求来看,赵本山的收徒仪式便没有过多的疑问了,虽然赵本山因小品《卖拐》而得了“赵大忽悠”的称号,但这回他并没有忽悠人,走的是传统的路子,而且,赵本山之所以在收徒仪式上依然保留了已逝大弟子李正春的位置,称将一直帮助弟子家人生活,这也是行规上要对徒弟负责到家的要求。
【发展】
赵本山全力光大二人转
二人转原是民间艺术,但是因为赵本山的关系,影视作品、剧场、晚会开始更多地出现了二人转这种艺术形式。赵本山曾经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的意愿――竭尽全力让全国人民接受并欣赏这门独特的艺术形式。
从拉场戏《大观灯》开始,赵本山就开始尝试在城市剧场演出二人转。1987年,由他和潘长江联袂主演的《大观灯》在沈阳大戏院连演了208场,场场爆满,最多时一天加演5场。那次市场化运作为二人转全面进军都市剧场奠定了基础,也让赵本山有了信心。赵本山的经纪人高大宽介绍说:“在赵本山的经营下,‘刘老根大舞台’成了沈阳的一道风景、一张名片,尽管票价高达200元,但如果不提前预订还可能买不到票。更重要的是,赵本山还让草根出身的二人转民间艺人身价大涨,唐鉴军、张小飞、王小虎、小沈阳等一批笑星在全国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毫无疑问,二人转走进都市剧场以及艺人境遇的改变,功在赵本山。此外,赵本山利用一切机会宣传二人转,他在春晚上与宋丹丹在小品《小崔说事》中过了把二人转的瘾,而在《同一首歌》的舞台上,他又与宋祖英合唱了《小两口回门》。”
曾几何时,有着300年历史的二人转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除了在东三省有市场之外,在其他地方很难生存下去。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赵本山挺身而出,举办了“赵本山杯”二人转大赛,并且从参赛选手中收了近十名二人转演员为徒弟,利用自己的威望将优秀的二人转演员聚集到一个剧场里,每天进行专场演出。赵本山的这些努力让二人转显露了生机。同时,赵本山选择在辽宁大学成立本山艺术学院,学院为艺术类全日制本科,由辽宁大学提供宿舍、部分师资以及其他办学硬件。几经发展,本山艺术学院已在教育界引起强烈反响,其独特新颖、生动活泼的教学理念,使学生缩短了课堂与舞台的距离。在此毕业的优秀学生可以到“刘老根大舞台”参加演出。当然,辽宁省民间艺术团也有赵本山的功劳,新生代二人转演员也越来越多。
现在,赵本山师徒的表演已经深入到更多领域,由他们主演的《刘老根》《马大帅》系列电视剧在央视以及全国各家电视台一播再播,而散布在各大城市的“刘老根大舞台”上,也都有赵本山和他的徒弟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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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门收徒仪式
相声起源于1821年到1850年清代道光年间,相声界的拜师仪式也是在那时承传了下来。拜师仪式举行的时间、地点,一般都是由师父定的。时间要么与师父的生日重合,要么就是另外的喜庆吉利的日子,地点一般都在饭庄,当然也有在家里的。如果是在饭庄,仪式一般在上午八九点开始,中午一二点结束。如果是在家里,一般就在晚上进行了。
一般来说,先是由主礼人宣布开始,然后徒弟向各行业的祖师行礼,向师父行礼,有时在师父之前还要先向引保代师父行礼,按规矩都是叩头礼,接着徒弟要当场写下拜师帖,也叫拜师字据。拜师帖一般都说明了拜师学艺的正当性,规定了授业内容、学艺期限、收入分配方法及应负担的责任,承认了师父的绝对权威。同时,也隐示了师徒之间既如父子、又如主仆的复杂关系。拜师帖也是徒弟和师父关系的重要凭证,所以师父把字据看得非常重。如果徒弟要回字据或者师父将字据归还徒弟,就意味着师徒关系的终结。写完拜师帖要由家长代表宣读拜师帖,师徒双方互表心意,由徒弟斟茶拜师。最后,师父宣读收徒帖,并送给徒弟一件信物。 摄影 蔡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