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地走出了那么多喜剧明星,这和东北的文化有很大的关系。
●越是艰苦的环境,越是需要交流的地方,就越需要“快乐文化”。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生活是需要开心的”
伴随着春晚这种艺术形式的出现,中国的喜剧艺术也不断地发展,涌现了很多观众喜爱的笑星。黑土地走出的笑星确实是多了一些,特别是辽宁,像赵本山、黄宏、范伟、巩汉林、潘长江,还有吉林的高秀敏,今年又蹿出了一个小沈阳。
要谈到黑土地上笑星的出现,就不能回避黑土地文化,特别是东北二人转。
我们的传统艺术需要保护,需要继承,但是保护和继承的目的得让它生存和发展,在我们的文化生活中起到作用,特别是制造“快乐文化”。
东北二人转确实是生产快乐的。去年我编了一本《中国传统二人转大全》,请赵本山写一个序。本山题的词是:“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生活是需要开心的,传统是要继承的,发展更要创新的,三百年的二人转就是这样走到如今的,人们喜欢它肯定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生活是需要开心的。”
我曾经问过一位来看二人转的下岗女工,她给人做家政服务,挣的钱不多。那时候刘老根的票还不那么贵,30块钱一张二楼的位子。我说,你30块钱买一张票看二人转是不是负担也挺大?她说生活中烦心事太多了,我宁可花30块钱来这里笑一笑,忘掉那些烦心事,笑完了我明天再给人打扫卫生去,不也挺好吗?
“过了山海关,都是赵本山”
东北人的幽默好像和大风大雪的环境有关系。越是艰苦的环境,就越需要“快乐文化”。所以有句话说,过了山海关,都是赵本山。
东北人不像上海人那样严谨,比较认真,做买卖找上海人很诚信,说话也掂着分量。东北人有点没谱,思维是逆向的。特别是到了东北农村,就像东北小品里面这些语言张嘴就来,不是费心去编辑的。尤其赵本山,坚持要把双脚踩在土地上,说一定别让我飘起来,所以很多包袱都是从东北人的喜剧性格里出现的。
我去深入生活,那时候还有生产队,听他们说话就逗乐。生产队长去县里开会买了一个“前进帽”戴上,队长的侄儿瞅着他,队长问,瞅什么瞅什么,没见过帽子?侄儿说,见过帽子,四类分子都有,你头一回戴。队长说,这是前进帽。侄儿说,哟嗬,落后的脑袋还戴个前进的帽。后来这个笑话又有发展。梳个分头,偏分,就是三七分,说炮轰的脑袋还有雷劈的缝,你怎么不安个避雷针呢?又说,我吃的咸盐比你吃的米饭多,回敬一句,那是你口重。
这些话语是火爆了一点,但是用这种幽默的方式也能化解矛盾。有个故事说两人骑车去上班的路上,一拐弯,咔嚓撞上了。撞了爬起来,一个就说,你有病啊。另一个反击,有病咋的,你带药了啊!这个接着说,你太不够意思了,转弯给一个手势啊。另一个回敬,给你首饰?我还给你买个钻戒呢!接着两个人哈哈一笑,就完事了。这就是东北人。
东北人要面子。大家去吃饭结账那会儿,说“瞧不起人啊”抢着付钱的就是东北人。有的地方人家吃饭之前从来不搞拎不清的事,把在哪吃饭,为什么吃饭,请谁吃饭,谁买单,搞得清清楚楚的人家才来呢。
为了要面子,东北人有时也挺不讲究的,就怕自己掉价。有一个小伙子搞对象,第二次约会,跟女朋友约了在公园门口见面。换了一身新衣服,打车去的,一掏兜,没带钱,看女朋友已经在门口站着,就说,大哥,你看咋整?司机怒了,你耍呢,坐车不带钱?小伙说,要不你生气揍我一顿。司机说,下去,踹两脚,给推下去了。女朋友看见了说,怎么坐车人家还踹你。小伙说,嗨,一哥们儿,我坐车要给钱他生气了,打我两下。
“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
我上世纪70年代中期去民间暗访过一些二人转艺术家,这些东北农民说,我们农民的三件宝是大米饭、止痛片、二人转。人要吃饭,止痛片能治病,这都和生命有关系。
南方地区,特别是上海、苏浙一带的曲艺艺术我也很喜欢,但是它们和东北的二人转不一样。像评弹,在很优雅的演出场地,男的女的都穿得很漂亮,三弦琵琶一弹,朗格里格朗,然后唱:“西宫下院百花香,玉卷珠帘春恨长。贵妃梦坐沉香畔,高烧红烛盼君王。”很雅!二人转里一般都找不出这样的唱段。二人转火辣辣的,张嘴就是:“一轮明月照西厢,二八佳人巧梳妆,三请张生来赴宴,四顾无人跳粉墙。”刚唱到第四句,秀才就跳到后花园去了,心急啊!
像那样悠扬的艺术、供人很好地品味娱乐,为什么在东北不行?因为东北天冷呐,太冷了,你坐一会儿脚就冻坏了,弹一会儿琴手指头就冻麻了,所以得火爆热烈地去唱。大家知道东北漫长的冬季,冰天雪地,就我生活工作过的辽北,那个地方现在的最低平均气温是摄氏零下35度,这还是在全球气候变暖的情况下。你想在过去山区大雪封山之后,出不去进不来,一个村子几十户人家,一点文化生活都没有,你要不想被憋死闷死,就得自己寻找一种快乐文化,于是这样大家创造了二人转。
二人转是在东北大秧歌的基础上产生的。闹秧歌是耍正月、闹二月、哩哩啦啦到三月。大秧歌进村,只扭不行,也得唱。在财主家、村长家打一个清场,不管会不会唱,最少也要唱几句“一进大门抬头官,看见您老灯笼杆,灯笼杆好比摇钱树,金马驹就在下面拴”,大吉大利,人家好给红包赏钱。到了晚上,扭秧歌的人要找地方住,老百姓不愿意给招呼住宿,说人太多。于是领头的说,不白住,我们给你唱,后来就有了唱秧歌,就是唱二人转,慢慢就形成了二人转这种艺术形式。
北京的小品应该是在相声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很重视语言包袱、语言的幽默性。东北小品注重的是喜剧情节、喜剧性格,不是语言包袱。比如《不差钱》里面点菜,“有没有?没有。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它真就不是语言包袱,而是在特定情境里,由喜剧人物和喜剧性格形成的对话。
那么多人喜欢,那就是最大的大雅之堂
上世纪90年代末,我们在广西第一次召开赵本山喜剧艺术研讨会,为什么没在东北开?为了躲口水。到广西去开,没想到上海去了几位重量级人物,其中有余秋雨先生。我们知道这些人很厉害,我们东北的乡下人面对着这些上海的专家不知道说什么,不说你也是乡下人,说了就更是乡下人了。但是没想到的是,最先支持我们东北喜剧小品、支持我们东北俗文化的人,就是上海这些专家,一直支持到现在。
当时余秋雨先生就雅与俗的问题,回答了我们,他说你们不要在乎人家说你们俗,你们把脚站在黑土地上,踏踏实实一步步向前走,坚持自己的风格,一定会走出自己一条路来的。
其实二人转走到今天,东北喜剧小品走到今天,走出了这么多喜剧明星,我告诉大家一个结论,这个结论就是舍庙堂之高,求江湖之远。
我和赵本山讨论过,二人转就是俗的,不要努力去登什么大雅之堂。我们全国这么多地方剧种和曲种,很多枯竭了、消亡了,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我们急于脱俗,看中了所谓大雅之堂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脱完俗一步步艰难地登上去,结果这是一个艺术的脚手架,登上去就下不来了,然后等待它的只有死亡。赵本山后来说,啥叫大雅之堂,东北一亿观众,那么多人喜欢,那就是最大的大雅之堂。二人转不能离开人民,不能离开土地。
(《解放日报》3.6崔凯文)

东北二人转传承了300余年,并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对当下走红的“二人转”的争论之声不断见诸媒体――
近年来,随着一些二人转演员的走红,有关二人转的话题一直被广泛关注,对于当下走红的“二人转”的争论之声也不断见诸媒体,这不仅反映出大众对二人转艺术的喜爱,也反映出很多人对二人转认识上的模糊。笔者8岁至16岁登台演唱二人转,出版过多部二人转作品、剧本、著作,对东北二人转有较深入的研究,是东北地区少有的既有二人转演唱经历,又有二人转研究成果的基层宣传干部,遂撰此文对二人转的一些基本概念加以厘清。
二人转作为一门说唱艺术,它的教化、感染功能是显而易见的,在说口上的体现尤其突出。那些低级下流的“脏口”,是二人转艺术,特别是说口艺术中的糟粕,必须坚决剔除,彻底净化
说口,是二人转艺术独特艺术风格的有机组成部分。二人转艺术讲究说、唱、扮、舞、绝。说,即说口,是二人转演员必备的基本功。说口,在二人转演出中是不可或缺的硬功, “说是骨头唱是肉”,可见说口的分量所在。
说口是一般二人转演出不可缺少的程序和内容。在过去,特别是旧社会,多半是男演员即“下装”,俗称为“唱丑”的说口,“唱丑唱丑,必得说口,不说口不算唱丑”,而唱“上装”的女演员不说口,只给“下装”“勾口”或“捧口”。随着二人转艺术的发展,已经不局限于“下装”说口了,有时“上装”也说口。一般情况下,二人转演出是“下装”上场,先来一段说口,然后 “上装”上场,两人对说一段,相互配合,有说有捧,有点像相声中的“逗哏”和“捧哏”,说上一阵,再进入演唱。演唱中间,根据剧情发展和现场需要,双方还可以穿插一些说口,这些说口,有的是和剧情相关,通过“说”来介绍或诠释剧情及人物。有的则与剧情毫无关系。无论是否与剧情有关,说口都与演出的关系极大,优秀的演员,几句幽默而风趣的说口,就能迅速调动观众的情绪,使观众很快进入欣赏状态。二人转说口看似简单,其实很有艺术性和规律性。一般说,二人转说口注重包袱的设计,其谜底往往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也有的是荤破素猜,有的属于脑筋急转弯儿。同时,二人转说口讲究朗朗上口,先声夺人,节奏感强,感染力强。在一定意义上说,东北小品就是二人转说口的发展,或者说,东北小品在很大程度上汲取了二人转说口的语言特色、表演特色等艺术营养。例如著名笑星赵本山在小品《钟点工》中的一段台词:
“睡得腰生疼,
吃得直反胃,
脑袋直迷糊,
瞅啥啥不对,
追求了一辈子幸福,
追到手明白了,
什么是幸福?
答:幸福就是遭罪! ”
幽默风趣儿,朗朗上口,句句上韵,典型的二人转说口语言。
一般说,说口可分为“成口”、“零口”、“专口”和“交流口”。其余的还有“评口”、“篡口”、“艺口”、“勾口”、“对口”、“串口”等。 “成口”也称“整口”、“平口”、“套子口”、“文明口”。这类说口通常相对完整,独立成章。有的与剧情毫无关系,只是为了烘托气氛,调动情绪,或讲故事,或说相声、绕口令,或出诗答对儿,或破谜儿讲笑话。有的则与剧情相关,或做引子,或为补充,或做戏说。例如下面这个“成口”,它类似格律诗词或戏曲演出中的定场诗:
“威威烈烈出朝门,
半犹天子半犹臣。
三口铜铡两口印,
昼断阳来夜断阴。 ”
这段“成口”是演唱包公系列二人转开场时常用的。几句画龙点睛的说口,就把包拯的形象刻画在观众面前。
“零口”又叫 “花口”、 “抓口”、“俏口”、 “崩口”、 “疙瘩口”。是演员或见景生情,或借题发挥,或随手拈来,虽不一定是成本大套,但往往也是珠联璧合,妙趣横生。一次演出中,观众中有一对夫妇,男的想提前退场,但女的不想走,男的几次欲走,都被女的拽住了。台上的男演员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细节,马上来了一段说口:
“二人转刚刚开台,
有人就想退出场外,
大哥想走,
大嫂硬拽,
陪媳妇儿看戏,
甜蜜恩爱,
我们这样的卖力出彩,
大哥你为啥非得脚往外迈?
若是把大嫂气坏,
搓衣板得跪坏几块? ”
听了这段说口,满场笑声四起,那位男观众也不好意思走了。
“专口”也叫 “白口”、 “串口”、“定口”、 “连口”。多半是镶嵌在唱词里,随词儿走的对白、插白和半白半唱。
说口是对二人转演员功力的检验。从严格意义上说,说口是二人转演员的硬功,它不仅要求演员要有良好的记忆力,有些成套的说口或数板儿,长达几十句甚至几百句,例如众所周知的反映酒、色、财、气的大段说口,忘一句就接不上。既要求演员有较好的表达力,演员的嘴皮子必须利索,吐词咬字儿要清楚准确,说口无论长短,都要快而不乱,慢而不断,字字入耳,声声入心;同时,还要求演员有敏锐的应变力,许多说口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些本身就是演员的即兴发挥,甚至有的干脆就是演员在现场随手抓来的,这就要求演员不仅要有机敏的反映,还要有扎实的文化功底及各方面的社会知识,包括人文历史、风俗人情,对对方的说口做出正确的理解或判断,进而做出智慧的应答。这样,才能身居主动,巧妙应对,处乱不惊。有的演员在说口时,想巧对对联儿,上联出来后,下联对不上了,其结果必然是招来“倒彩”。
说口要讲究幽默性、趣味儿性,更要讲究思想性、教育性。二人转作为一门说唱艺术,它的教化、感染功能是显而易见的,在说口上的体现尤其突出。二人转老艺人常说:“不说春的,不说粉的,不说让人坐不稳的。 ”作为民间草根艺术,把男女情爱当做说口的笑料,只要把握好分寸,掌握好尺度,也无可非议,但一味迎合少数观众的低级趣味儿,三句话不离性,语言粗俗,动作下流,就不能不让人望而生厌了。那些低级下流的“脏口”,是二人转艺术,特别是说口艺术中的糟粕,必须坚决剔除,彻底净化,使新时期的二人转说口艺术更加活泼,更加幽默,更加文明,更加艺术。
二人转小帽既很重要,又很受欢迎,但二人转小帽的创作却令人担忧,尤其是板腔体类的小帽,几乎没有新作品。没有创作就谈不上创新,没有创新就没有发展,应特别重视二人转小帽的创作和创新,使二人转艺术更加完美
二人转小帽,以其生动、活泼、火爆、风趣、幽默、生活气息浓郁、节奏感强、舞蹈性强、易于传唱而深受广大二人转观众的喜爱。
二人转小帽在二人转演出中的功能主要有三个:一是活跃气氛。小帽是二人转的“头型”,就像体育比赛前的热身,电影放映中的加演片。二人转小帽具有生动、活泼、风趣、幽默,载歌载舞的特点,能有效营造场内气氛,积极调动观众的欣赏情绪,迅速进入欣赏品味的规定情境。二是调动演员。小帽一唱,演员的嗓子就拉开了,正如二人转行话所说的:“小帽小帽,排排腔遛遛调,试试弦的高矮,试试嗓子宽窄。 ”嗓子一拉开,演员随之情绪也上来了,演员随即进入演出状态,如果观众掌声热烈,演员则迅速进入最佳演出状态。三是答谢观众。有时正戏唱完了,观众掌声热烈,演员就返场加演一个小帽,既受欢迎又节省时间。
二人转小帽的内容丰富,一般都有一个故事或情节,多反映民间普通人的悲欢情仇、喜怒哀乐和生活习俗,和普通人的生活特别接近,息息相关,极易产生共鸣。在二人转比较流行的上世纪70年代以前,一些二人转小帽流传很广,很多人特别是农村观众都会哼唱。台上演员唱,台下观众也唱,散戏了,演员不唱了,观众还唱。观众百听不烦,百唱不厌。
二人转小帽从戏剧结构上分为两类,一类是与正戏相关的小帽,作为正戏的引子,或是补充,或是强化,或是延伸。例如:反映梁祝剧情的小帽《蝴蝶飘》、反映《白蛇传》剧情的小帽《游西湖》、反映《西厢记》剧情的小帽《张生游寺》、反映《杨六郎哭灵》的小帽《柴郡主送饭》等。另一类是与正戏毫无关系的小帽。
二人转小帽从内容结构上大体可以分为三类:一是情爱类。这是二人转小帽反映最多的内容,不仅是在这一类,几乎在所有的二人转小帽中无所不有。如:《瞧情郎》、《探情郎》、《盼情郎》、《送情郎》、《情人迷》、《情无更》、《清水河》、《下盘棋》、《蝴蝶飘》、《丢戒子》、《游西湖》、《张生游寺》等。二是情趣类,如《放风筝》、《打秋千》、《探妹》、《反正对花》、《大将名五更》、《上茨山》、《绣八仙》等。三是情景类,如《小拜年》、《双回门》、《闹元宵》、《小看戏》、《小看牌》、《小上庙》、《小烧香》、《小做饭》、《咱唱戏的人》、《夸哈尔滨》等。
二人转小帽从创作结构上也可分为三类,一是围绕人物展开,如《张生游寺》、《杨姑娘》、《大将名五更》、《孟姜女》等。二是根据时间展开,如《月牙五更》、《?嗦五更》、《四季歌》、《大将名五更》、《铺地锦》、《绣云间》、《叹五更》、《盼五更》、《黑五更》、《反叫五更》、《三国五更》、《耍钱五更》等。三是依托事件展开,如《游西湖》、《张生游寺》、《柴郡主送饭》、《蝴蝶飘》等。
二人转小帽从音乐结构上主要分为两类:一是民歌体。一些民歌小调,如《双回门》、《丢戒子》、《瞧情郎》、《孟姜女》等。二是板腔体。民歌体以外的都属于二人转本源本色的板腔体。
二人转小帽的唱词一般比较通俗、风趣、幽默,反映生活细微,感染力强。如《下盘棋》,说的是一个女人的恋人一连几日不来赴约,这天见面后,女人提出要和男友下棋,其间,女人借棋说理,把棋盘比作人生,巧妙而含蓄地劝诫男友。
二人转小帽一般节奏比较明快,音乐感强。二人转艺术火爆、热烈的特点在二人转小帽里体现得尤其突出,对演员的唱功、舞功、扇子功和绢子功都有较高的要求。 “小帽一唱,就知咋样”,讲的就是这个意思。以《小拜年》为例,唱的是东北的风土人情,唱词体现的也多是东北人的语言特色,不但载歌载舞,美不胜收,且风趣幽默,逗人开怀,观众无论男女老少,不论喜不喜欢二人转,都能接受《小拜年》。
二人转小帽既很重要,又很受欢迎,但二人转小帽的创作却令人担忧,据1985年出版的《二人转辞典》介绍,截至1985年,现存的二人转小帽有78个,都是靠二人转艺人代代相传流传下来的,尤其是板腔体类的小帽,几乎没有新作品。没有创作就谈不上创新,没有创新就没有发展。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东北地域文化的品牌,特别是作为辽宁的一个很具影响力和经济增长力的文化产业,在不断提升二人转创作和演出质量的同时,应特别重视二人转小帽的创作和创新,使二人转艺术更加完美。
尽管二人转拥有丰富的剧目,但由于种种原因,二人转剧目的创作却没能与时俱进,尤其是现代题材二人转剧目的创作,更是缺少精品力作。必须采取有力措施,在注重二人转艺术挖掘、保护和传承的同时,加大新剧本和新剧目的创作力度
二人转艺术在近300年的发展进程中,在众多二人转艺术家的探索和努力下,创作了许多雅俗共赏的传统和现代二人转剧目。据辽宁省丹东市群众艺术馆出版的《二人转辞典》的不完全统计,截至1985年,二人转剧目(含单出头、拉场戏、群唱)就有840余个,其中二人转剧目688个、单出头剧目48个、拉场戏剧目98个、群唱6个。这些剧目,绝大部分是解放前创作的,主要靠艺人口口相传流传至今。
作为民间说唱艺术,二人转艺术既善于反映底层普通人的生活琐事,又可以反映重大主题和重大事件。因此,二人转剧目不仅内容丰富,题材广泛,而且各具特色,雅俗共赏。
内容丰富,题材广泛。由于二人转艺术具有表演灵活、曲牌子丰富、能演官、能演民、能悲能喜等特点,因此,在二人转剧目的艺术宝库中,真可说是
人世万象,无所不包。例如,
反映封建帝王宫廷生活的剧目有《密建游宫》、《朱元璋出世》、《朱洪武挂画》、《乾隆下江南》、《唐二主探病》、《崇祯观画》等10余个;反映《三国》故事的剧目有 《刘备招亲》、《诸葛亮招亲》、《古城会》、《长坂坡》、《凤仪亭》、《连环计》等20余个;反映《水浒》故事的剧目有 《武松杀嫂》、《鲁达除霸》、《林冲发配》、《燕青卖线》等27个;反映《西游记》故事的剧目有《猪八戒拱地》、《三打白骨精》、《火焰山》等10余个;反映北宋杨家将故事的系列剧目有 《佘太君辞朝》、《穆桂英指路》、《杨八姐游春》、《杨八郎探母》(也叫《回岗岭》、《南北和》)等近20余个;反映包公故事的系列剧目则有 《包公赔情》、《包公铡侄》、《包公赶驴》、《包公逛庙》、《秦香莲》、《砸銮驾》、《打龙袍》等10余个;反映当代生活的代表剧目有《雷锋参军》、《摔三弦》、《送鸡还鸡》、《处处有亲人》等,如果再算上以二人转元素为基础的众多东北戏曲小品,那就更多了。
各具特色,雅俗共赏。作为东北的黑土地艺术,二人转艺术具有粗犷、火爆的鲜明特色,敢恨敢爱,大喜大悲。喜剧让人开怀大笑,忍俊不禁。二人转诙谐幽默,富于喜剧性,无论剧情、唱词、唱腔,还是表演乃至化妆,都很俏,喜剧代表剧目有 《回杯记》、《马前泼水》、《猪八戒拱地》、《小两口分家》等。二人转虽然具有喜剧性,但对悲剧的演绎则更让人动情。二人转唱词虽然通俗直白,但形象生动。加之唱腔设计运用的“哭糜子”、“英雄悲”等悲调曲牌,悲剧气氛更浓。如《祝九红吊孝》中,面对梁山伯的英年早逝,祝英台既无限悲痛又充满绝望,美好的憧憬全都化为泡影,她在梁山伯灵前悲痛万分地唱道:
“只说是花红小轿把我娶,
哪承想我身穿重孝跪在灵棚。
只曾想咱们二人白头到老,
哪承想你半路途中把小妹扔! ”
听来让人柔肠寸断,喉咙哽堵,潸然泪下,极易产生共鸣。 《冯奎卖妻》、《秦香莲》、《杜十娘》、《窦娥冤》、《罗成托梦》、《孟姜女寻夫》等都是二人转悲剧的代表剧目。
二人转通俗、幽默,贴近生活,语言生动,唱腔多变,对人物的刻画,对环境的描写,对事件的诠释,都有其独到之处。看过《洪月娥做梦》、《包公赔情》,对唐宋时期的婚嫁风俗和丧葬习俗就会有个基本了解。反映张生和崔莺莺曲折爱情的《西厢》的开场唱词,写作手法采取从一到十,又从十回一,既上口好记,又通俗易懂:
“一轮明月照西厢,
二八佳人巧梳妆,
三请张生来赴宴,
四顾无人跳粉墙,
五更夫人知道信,
六花板拷打莺莺审问红娘,
七夕胆大佳期会,
八宝亭前降夜香,
九有恩爱难割舍,
十里亭哭坏莺莺叹坏红娘。
十十(时时)难舍莺莺美,
九里草桥别红妆,
八水长安去赶考,
七(其)时得中状元郎,
六里宴前英雄会,
五凤楼前把名扬,
四方金印胸前挂,
三杯御酒伴君王,
两(二)匹报马来回跑,
一路迎接状元郎。 ”
尽管二人转拥有丰富的剧目,但由于种种原因,二人转剧目的创作却没能与时俱进,尤其是现代题材二人
转剧目的创作,更是缺少精
品力作。必须采取有力措施,
在注重二人转艺术挖掘、保护
和传承的同时,加大新剧本和新剧目的创作力度,使二人转艺术更加贴近生活,更加贴近时代,更加丰富多彩。
二人转音乐是在东北民间音乐的基础上,有机地吸收了其他戏曲或曲种的音乐元素发展而来,说唱性、歌舞性、戏剧性是二人转音乐的重要艺术特征
同其他戏曲和曲种一样,二人转也有其特有的基本音乐元素,并广泛吸取其他艺术门类的音乐营养,进而逐级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具有丰富表现力和感染力的二人转音乐体系。
二人转音乐的基本体系结构,可分为十大主调、十大辅调、专调和小曲小调。
十大主调即二人转常用的唱腔曲牌,十大主调也是在二人转的发展中不断变化的,现在二人转行内对十大主调比较认可的曲牌有:胡胡腔、喇叭牌子、文咳咳、武咳咳、抱板、红柳子、三节板、五字锦(又叫西口韵)。
顾名思义,十大主调在二人转音乐体系中,具有主要、重要的作用,或引领,或展开,或抒情,或悲怒,或喜哉。例如胡胡腔,它旋律高亢激越,节奏明快,特别适合二人转载歌载舞的表演形式。一般用在二人转正戏的开始,用于交代故事的时间、地点,进而引出人物和事件,逐步展开剧情。胡胡腔又分为头板胡胡腔、二板胡胡腔、三板胡胡腔和快板胡胡腔。头板胡胡腔又分为南边道胡胡腔、队花胡胡腔和大尾巴胡胡腔。再比如喇叭牌子,又名车趟子,它曲调欢快、明朗,多用在动作性、舞蹈性较强的演唱和表演中,如表现 “骑马”、“赶车”、“撑船”、“攀山”等剧情,也常用于人物内心情感的刻画和抒发,或对环境的渲染和景物的描写。
二人转还有十大辅调,即:十三咳、大救驾、打枣调、大鼓调、羊调、秧歌柳子、糜子调、悠喝腔、压巴生调、锯大缸调。
专调是过去一些曲目中专用的曲调,如传统剧目《蓝桥》中的“打水调”、拉场戏《寒江》中的“梨花五更调”。
小曲小调是二人转音乐的重要成分。二人转音乐是在东北民间音乐的基础上发展而来,因此,它更重视民歌、小曲和小调的借鉴、植入和借用,如“孟姜女调”。
如前所述,二人转音乐是在东北民间音乐的基础上,有机地吸收了其他戏曲或曲种的音乐元素发展而来,说唱性、歌舞性、戏剧性是二人转音乐的重要艺术特征。
二人转作为曲艺百花园中的一枝山花,不可避免地具有曲艺的说唱类属性。说唱性也必然成为二人转音乐的重要艺术特征。二人转的许多曲牌具有典型的说唱元素,如文咳咳、武咳咳、抱板、红柳子、三节板、五字锦(又叫西口韵),有的则半说半唱或干脆以说代唱,例如大段的抱板。歌舞性也是二人转音乐的又一重要艺术特征。歌舞性是二人转与生俱来的属性,二人转的产生,和东北大秧歌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二人转的舞蹈和台步,相当程度上可以从东北大秧歌中找到原形或缩影。正因此,许多二人转艺人都认为二人转是“秧歌打底儿”。除了“糜子”、“英雄悲”等表现悲痛的曲牌,二人转的大部分曲牌都适合于舞蹈。戏剧性是二人转音乐的又一重要艺术特征。作为曲牌丰富,以板腔体为主的二人转音乐,不仅有拉场戏这样戏剧化的艺术成分,还呈现出向戏剧音乐发展的趋势,无论行腔和甩腔,都尽量使旋律舒展,气质庄重。音乐语言在保持通俗易懂、平易近人的说唱特点的同时,又努力加强了人物刻画的深刻性,情感表达的细腻性,给人戏剧化的感觉,如红柳子、靠山调等,而在有的演出中,则直接植入了戏剧的曲牌,如评剧的“二六板”、“哭糜子”就常为二人转应用。 □张永生


李双江是我国杰出的男高音歌唱家,声乐教育家。他的代表作《北京颂歌》、《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红星照我去战斗》等家喻户晓,广泛流传。
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李双江桃李满天下,12大门徒身怀绝技,其中四大女弟子梦鸽、韩红、谭晶、许飞更声名赫赫。李双江说,他无意培养“李氏唱法”传人,希望学生坚定地走自己的路。
李双江四大女弟子之梦鸽
梦鸽,1966年出生于湖北沙市,四岁时受母亲启蒙学习唱歌,8岁首次登台演出。1979年考入沙市歌舞团,1992年进入总政歌舞团。1995年实现了个人艺术生涯一次重要飞跃,成为中国音乐学院一名民族声乐的硕士研究生,并于就学期间连续两届获得全国听众最喜爱的优秀歌手第一名。1990年10月26日,梦鸽和李双江在北京友谊宾馆举行隆重婚礼。首都文艺界上千人前往祝贺这一对师生终成眷属。
1988年除夕,李双江在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上唱了一首《中国龙》,梦鸽听了很受感动,萌发了拜李双江为师的想法。梦鸽给李双江唱了一首东北民歌《拜大年》,李双江认为她很有潜力,感叹地对她说:“你的嗓子真好!”梦鸽说:“李老师,如果您觉得我还可以的话,以后我有机会想跟您学一学。”李双江问了一些梦鸽的情况后,说:“女生,我是不教的。”这是因为当时李双江还是一个人生活。
春节晚会后,中央电视台组织春节晚会剧组到湖北等地演出。途中,李双江对梦鸽有了更深的了解。梦鸽虚心地向李双江学习声乐方面的知识,李双江倾心地向她传授自己的经验。演出成了他们幸福的旅程。梦鸽发现李双江热情、奔放、对事业执著,对他从崇拜敬仰到倾慕;李双江发现梦鸽纯情、聪明、对人生挚爱,对她从爱护到爱恋。一对师生跨越年龄的障碍,成为一对恋人。
李双江四大女弟子之谭晶
谭晶,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的一个音乐家庭。8岁学钢琴,9岁第一次随父母登台演出,11岁开始跟随母亲系统学习声乐。1998年毕业于中国音乐学院,随即考入总政歌舞团。2006年7月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成为我国第一个通俗唱法硕士学位获得者,2008年起在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国家一级演员,中国音乐家协会流行音乐学会副主席。全国三八红旗手。
“李双江老师是我在艺术学院就读时的导师,是我在艺术道路上的指路人;是我的战友和前辈;是我的榜样和方向,希望自己也能够像他一样在艺术的道路上有所收获”,在“红星照我去战斗——李双江战友师生音乐会”的新闻发布会上,谭晶不仅献上鲜花以表祝愿,更通过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体现了两人深厚的师生情。
李双江四大女弟子之韩红
韩红,生于西藏昌都,创作型唱将。多次获得各种“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奖”和“最佳女歌手奖”,成为中国大陆最红的女歌手之一。韩红于2009年加入空军政治部文工团,任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副团长。所支持的歌迷多认为她的声线如莎拉布莱曼的天籁般,其词曲风格独具;但对其反感者则多认为她风格造作。
李双江评韩红:“我教了韩红三年,她视唱练耳是全班第一,钢琴记性、演奏能力比钢琴家都好。但最让人难忘的是她的人品。生活中的为人处世会自然地反映进歌声里。在陕西,她收养了一个因华山索道事故失去双亲的小男孩,并连夜写出让无数人动容的歌曲《天亮了》。在娱乐圈假唱盛行的时候,韩红从头到脚都是真的。”
李双江四大女弟子之许飞
许飞(英文名:Blank),12岁到北京学习唱歌,曾在北京部分酒吧有过演唱经历,以通俗组第六名的成绩考入军艺。大二时曾经组建过自己的“紫晨乐队”,担任主唱。获得过一些歌唱比赛的荣誉,2006参加青歌赛获得吉林赛区第二名,同年参加“超级女声”一举成名,并获得长沙唱区季军、全国第六名。代表作品有《那年夏天》、《左半边翅膀》等。
李双江辛酸成名路
偷学唱歌遭“家暴”
李双江祖籍山东德州,父母闯关东去了东北,1939年出生于哈尔滨。
李双江自幼喜爱唱歌,然而少年时期的音乐梦想却差点被父亲扼杀在摇篮里。“你的命是我给的,再敢唱歌就打断你的腿!”少年时期,一直希望家里能出一名医生的父亲极力反对李双江学习唱歌,认为唱曲儿是下等工作,搬不上台面。父子俩为了此事还出现过争执,李双江只能在母亲的掩护下偷偷练歌,一旦被父亲发现了就是一顿狠揍,“他把我踢到门板上再弹回来”。进入部队之后,李双江依然坚持着最初的梦想,从一名小战士逐渐成长为一名人民歌唱家。直到此时,李双江的父亲才意识到时代的进步,“连唱曲儿的也能当官啦!”
在部队里偷油吃
上世纪60年代,李双江正在新疆接受军事生活锻炼,每天晚上都要到骑兵部站岗放哨。新疆冬天晚上很冷,都是零下三十多摄氏度,再加上那会儿正赶上困难时期,肚子里都没多少油水。等下岗交接完毕之后,饥肠辘辘的李双江一下就钻进了厨房,心想里面怎么也应该有点剩菜剩饭,结果厨房里不但没有剩菜剩饭,就连菜刀都给锁了起来!
幸好他在缸里发现有满满一缸子油冻。李双江顿时眼睛发亮,伸手挖了一大块油冻,塞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然后回到屋里躺床上就睡着了。
刚躺下一会儿,紧急集合的哨子就吹响了。连长说:“昨天晚上的哨兵出列!”李双江和几名战士都站了出来,然后连长拿着手电筒,挨个照他们几个。照到李双江这里,连长把手电一关:“李双江留下,其余的人再睡一小时!”
连长:“肚子饿吗?”
李双江:“连长,肚子不饿。”
连长:“肚子不饿,那你偷油吃?”
李双江心想:我偷油吃没人看到啊,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报告连长,说话要有证据。”
连长:“好小子,你嘴还挺硬?跟我来连部!”
李双江就跟着连长去了连部,连部屋里有面镜子,就放在门附近,连长走进去把灯拉开,冲着李双江一努嘴说:“你自己照照!”李双江一看立刻“认罪”了,敢情他吃了一胸口的油。
炊事班里耍菜刀
三年困难时期,李双江从一名歌唱演员变成了一位炊事班的普通战士,每天的任务就是给战友们切土豆做饭,“那个时候每个连队都要拿粮食支援少数民族,战士们只能吃土豆,我整天给他们切土豆丝、土豆片、土豆块,最后还获得了‘切菜能手’的称号!”每每说到此处,李双江总是眉飞色舞。
成功离不开母亲的支持
李双江小时候想学唱歌,母亲一直默默地支持他。李双江要去考音乐学院,但家里没钱,母亲亲手给李双江做了一身中山装。又连夜给李双江做了双“千层底”的布鞋。李双江舍不得穿,因为那是母亲的心血啊,于是李双江就把鞋抱在怀里,光着脚走了10几里路去考试。双脚都磨破了。到了考场李双江面对考官一口气唱了10几首歌。考官问他为什么脚破了。李双江就讲述了家庭贫困和母亲支持他的故事,考官感动得哭了,不仅录取了李双江,更破例免收他的学费。成名后,李双江特地把母亲接到北京,背着母亲游北京。突然,李双江觉得脖子有些凉,回头一看妈妈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滴到了儿子的脖子里。(据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