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咱东北呀,更是个好地方。家家拆掉了篱笆院,盖起了砖瓦房。”简单质朴的语言,唱出了东北农村新风貌。这首由我省“草根”音乐人杨忠勋作词、与著名作曲家、吉林省民间艺术团团长杨柏森联袂作曲的《东北新农村》,以朴素的家乡情取胜,摘得全国优秀流行歌曲创作大赛三等奖。这个奖项对于创作本土歌曲相对薄弱的东北来说,可谓弥足珍贵。 创作多成名少遇尴尬 上世纪80年代末,由杨柏森创作的《大姑娘美大姑娘浪》成了东北民歌走向全国的试金石,它的成功代表着带有地域特色的关东音乐,深受老百姓的喜爱。吉林省歌舞团团长、东北民歌天后刘春梅曾唱出《我的梦在飘雪的北方》、《吉林我可爱的家乡》等歌颂家乡的好歌。我省音乐人雪村创作的《东北人都是活雷峰》,更是在全国范围内刮起了一股东北风。近年来,借助赵本山的影响力,杨柏森在《刘老根》、《马大帅》、《乡村爱情》等电视剧中创作了一些全国观众耳熟能详的关东歌曲,但除此之外,东北鲜有火遍全国之作。据杨柏森介绍,东北像杨忠勋这样执著于赞颂家乡美、黑土情的作者不在少数,只是最终能把作品推介到全国的却廖廖无几。“地域不占优势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我省的创作实力还相对较弱。” 重培养多奖励 造优势 吉林省在挖掘、创作民间音乐领域有不少能人,目前活跃在北京等地的吉林籍作曲家、歌唱家非常之多,证明东北这块沃土能够滋养出优秀创作者。东北师范大学、吉林艺术学院等高等学府也都在从事培养创作及演唱人才等工作,东北歌曲完全有实力向更广阔的领域冲击。《东北新农村》此番获奖及在网络票选中始终高居首位的态势,也证明了这股再度刮起的关东风有理由吹得更持久。 东北歌曲想要达到创与产的双赢,至少需要两个方面的自身储备:一是年轻的音乐工作者要向传统的民间音乐靠拢,把握地方特色,形成鲜明的创作风格。传统的音乐人也要充分利用新的音乐领域,比如在作品中融汇管弦乐、电声乐等,使作品更具时代感,达到本土与现代音乐的完美结合;二是培养并留住优秀的歌唱人才。重奖全国大赛的获奖者,并给他们提供拓宽音乐领域、展示音乐才华的平台,这是留住他们为家乡音乐贡献力量、培养更多刘春梅式的“东北民歌王”最有效的办法。 杨忠勋的一首《东北新农村》获奖,背后折射出的是整个东北歌曲创作现状。他说:“这首歌几易其稿,我个人投入了十余万元,但是有更多的创作、表演者,他们没有雄厚的经济后盾,很难支撑起整个音乐创作流程,这是制约我省音乐发展的主要原因。如果政府和有意投资长春文化事业的有识之士能在资金上予以扶持,相信东北音乐一定能闯出一番新天地。”
二人转亦称“蹦蹦”,是在东北地区喜闻乐见,具有浓郁地方色彩的民间艺术,至今已有300多年的发展历史,长期以来深受东北群众尤其是广大农民的喜爱。它的唱本语言通俗易懂,幽默风趣,充满生活气息。最初的二人转,是由白天扭秧歌的艺人在晚间演唱东北民歌小调(俗称“小秧歌”),后来,随着关内居民的增多,加上长期以来各地文化的交流,大大丰富了二人转的内涵。在原来的东北秧歌、东北民歌的基础上,又吸收了莲花落、东北大鼓、太平鼓、霸王鞭、河北梆子、驴皮影以及民间笑话等多种艺术形式逐渐演变而成,因此表演形式与唱腔非常丰富。在民间中流传着“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传”的说法,体现了东北劳动人民对艺术美的追求。 二人转的演出形式,有“唱大车店”、“唱秧歌会”、“唱茶社”、“唱屯场”等多种,其中最常见的演出方式是“唱屯场”。每年秋后挂锄,冬闲,都有“唱屯场”,通常按以下顺序表演: 一、“打通”:.指以秧歌锣鼓的头鼓,二鼓,三鼓来招引观众。 二、“三场舞”:丑角上场喊“要想卖,头朝外,船家打桨划过来”,以此引旦角上场,两人共舞“三场舞”。 三、“喊诗头”:“三场舞”后,旦角下场,丑角“起霸”接“喊诗头”。“诗头”类似戏曲的“自报家门”或“定场诗”,多数“诗头”与正剧无关,只是为了静场。 四、“说口”:旦角上场,与丑角“说口”。“说口”可分为零口、定口和套口。“零口”是演员见景生情,逢场做戏,现编现说的口语;“定口”是与剧情紧密相关的念白,包括交代情节,人物对话;“套口”多为与剧情无关联的民间故事及笑话。 五、“唱小帽”:正文前唱的民间小调。 六、“唱正文”演员用唱、说、做、舞等各种手段来演示剧情。 二人转起源并流行于东三省。有记载,清道光二年(1822)年,吉林省怀德县八家子老爷庙(普济寺)的庙会上就曾演出过蹦蹦戏。早期的二人转没有女演员,女子角色全部由男扮女装。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二人转”的叫法才得以流传。四平、辽源、吉林、长春、铁岭等城市,及西丰、榆树、梨树、德惠、双辽、扶余、镇赉等县,相继成立地方戏队(演出二人转)。1955年,女演员开始逐渐增多,二人转的演出基本结束了男扮女装的历史。自此,男女开始分腔,演唱讲求科学发声方法。上个世纪60年代,“二人转”的剧种建设取得了长足的进展。加强了编导工作,开拓了二人转的新剧目,丰富了音乐伴奏,改进了服饰,充实了舞蹈美术,演员手持道具的种类有了发展变化。在内容上对古典剧目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坚持剔除“低级、庸俗、丑恶的表演”;发展“健康、幽默、风趣的优良传统”。音乐唱腔克服了“单调、贫乏的倾向”;在表演上要求做到“唱得好听,舞得优美,逗得风趣,扮得逼真,绝活精湛”,五功综合,雅俗共赏。 改革开放以后,“二人转”曲牌又不断出新,伴奏乐器增加了扬琴、琵琶等,并兼用武场鼓、锣、钹。演员手持道具又增加了花伞、纱巾、长绸。根据塑造人物的需要,服饰又得到相应的改进。舞台演出运用灯光色彩的变幻,烘托戏剧情境,综合艺术质量不断提高。此间涌出了大量精彩曲目,如《马前泼水》、《回杯记》、《包公断后》、《包公赔情》、《西厢·听琴》、《双比武》、《冯奎卖妻》、《水漫蓝桥》等。这些作品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久演不衰。 近日,由全国10个大城市电视台联合主办的2007“姹紫嫣红中国年”大型春节文艺晚会在沈阳电视台演播大厅进行了节目录制。长春东北风二人转艺术团参加了此次演出,二人转演员们优美的唱腔、幽默的表演、精彩的绝活成为整台晚会一道亮丽的风景。 据了解,参与这台晚会节目录制的10个大城市包括上海、广州、成都、昆明、武汉、合肥、济南、西安、沈阳和长春,整台晚会融合了歌舞、小品、二人转、相声等多种艺术表演形式。因为感受到吉林二人转的独特魅力,上海、广州等地电视台的导演还特地在录制节目前赶到长春东北风剧场选节目、挑演员。省东北风二人转艺术团的张涛、李小明、李小勇等著名二人转演员凭借精彩的表演,给前来“选秀”的导演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后,以唱正戏红遍东北三省的董明珠、董大伟和著名功夫丑星赵小龙被选中。 (本版撰稿于雁宾本版摄影张安能)

制图:曾咏贤
肖山9月14日,因一曲《忐忑》而被人熟知的龚琳娜在自己的新浪博客发表了一篇文章――《中国的好声音》。文中直指大获成功的浙江卫视音乐真人秀《中国好声音》完全模仿西方,全然不顾对中国传统音乐的弘扬和挖掘。“如今的世界,西方占主导,你完全跟着他跑,就等于丢掉自己的文化。若想获得尊重,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这种声音是具有个性和震撼力的中国声音,是区别于他国的声音。我们需要把宝藏挖出来,需要激活自己的传统文化,用现代的技术和理念不断地创造出好的声音、新的艺术生命!”
若是谈论音乐,笔者何德何能强赋说辞?只是龚老师提到“传统”一词,笔者有必要为这“现代”喊喊冤。
电视台和制作团队很冤。如果要追溯电视选秀节目模仿西方的鼻祖,2004年在湖南卫视播出的《超级女声》得算一个,福斯广播公司从2002年起主办的美国大众歌手选秀赛《美国偶像》是它的“原型”,有趣的是,该节目形式又在2004年流入英国――《英国偶像》横空出世。看来,各国互相沿袭的“传统”早已存在。龚老师说中国电视节目“完全跟着他跑”,殊不知,《中国好声音》非但没有挖掘中国传统音乐,所作的革新之举恰恰是“跑”得更近了,它被认为是中国电视历史上真正意义的首次制播分离。其播出平台为浙江卫视,制作团队却是打造《中国达人秀》的原班人马金磊团队。这样的情况下,对制作团队来讲,一个逻辑必然产生――既然一个节目能在欧美办得如此红火,那么我们在吸取的时候一定是尽力保持“原版”的风味,否则制作方会担心改变得太多的话,“收视王者”会不会沦为“收视笑谈”?制作方不敢冒如此风险实在无可厚非。毕竟,全世界观众的口味不会大相径庭,这种音乐形式与现代社会民众的心理和艺术涵养是契合的。
观众很冤。翻看龚老师的履历,“中西合并”正是她一直在做的事情。多年来,龚老师与其丈夫德国籍作曲家老锣(Robert Zollitsch)在潜心研究中西音乐精华后,提出并建立了中国新艺术音乐这一植根中国的全新艺术化音乐概念与形式,听着是不是有点像新时代的“中体西用”?龚老师的“壮举”令人钦佩,毕竟,这种新的艺术形式能够将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音乐推向世界,她与国际接轨的内核是中国人自己的音乐。只是,如果龚老师将这层操守灌输在观众对电视音乐节目的观感上,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和尖酸刻薄。笔者曾经写过一篇《观众拥有“庸俗”的权利》,我们听音乐,着重点不在于它是否恪守传统或全盘西方化,不在于它的艺术形式多么创新。人们觉得动听,就会去欣赏和聆听,制作方金磊团队只不过是遵循了这一再正常不过的“市场逻辑”而已。龚老师也不用悲观,“秦腔、碗碗腔、梆子腔、皮黄腔,东北民歌、陕北民歌、西南民歌、江南民歌”也并非没有获得人们的共鸣。
或许龚老师的观点有着无比的前瞻性,“用现代的技术和理念激活自己的传统文化”,由“中体西用”转变为“西体中用”。不过,在“现代的技术和理念”远远不如西方的情况下,我想,咱们还是先追上人家,再用自己的“体”充分弘扬自己的传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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