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

从黄河呼啸而来

血迹融入了

古老土地的底蕴

中原的麦子

喂养了

你三十五岁的一生

顶天立地

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

在一九二三年的中原

“开封”了你革命者的扉页

图腾中原无边麦子的思想

从此 你指点江山的血

与故乡河南一块流淌

和了青年毛泽东一块激扬

确山暴动 你初出茅庐的华章

一九二九年 加深了

长白山冰雪皑皑的记忆

抗日的火种

因你的热血燃烧而蔓延

东北抗日联军的军旗

举起三千万苦难同胞泪海的呐喊

你的名字传神

令鬼子的关东军闻风丧胆

将军 此时我在故乡

黄河的酒里体会你的一生

一九四零年二月二十三日

中原麦子无边的泪水

为你在吉林濛江县殉国飘飞

你胃里的枯草 树皮 棉絮

是故乡黄河的酒啊

你在那酒的思想里 栩栩如生

月光，铺在大地上

依偎在雪的怀抱里

嫩柳摇荡着月光

像是抚摩一张宣纸

指引我恣意畅游

……

纸，是的

这二千年的草根和树皮的灵魂

这五千年不变的神圣与贞洁的灵魂

我在这纸上倾听

我对这灵魂宣泄

这雪原埋藏了多少风霜

珍藏了多少月光

你这岁月的眼睛

我祈求你

把这里的呐喊赐予我耳畔吧

……

（一阵狂风，掠起月光

如飞雪飘荡

我开始听到清晰雄浑的歌唱）

呐喊，是的

这里是有呐喊

这呐喊源于灵魂

源于那些

草根和树皮

这是我的灵魂

是许许多多蔡侯积淀的灵魂

是野火烧不尽和春风吹又生的灵魂

这也未尝不是这位将军的灵魂啊

(在一棵雪松下，月光静悄悄，

睡着手握驳壳枪的骁勇）

——是的，就是这位将军

我的灵魂，我不容玷污的灵魂

成了他的力量，给了他勇气

我已泣不成声

（月光铺向脚下

似飞雪奔放）

——因为我又想起了

他临终时的呐喊和歌唱……

这雪原上空的呐喊

是我没放完的枪声

这松涛风鸣

是我淤积的愤懑啊

这茫茫的雪原

是我心中的鸿篇

……

春风又绿华夏乡

明月复光少年郎

这茫茫的雪原啊

是我未完的鸿篇

我愿意永远守望这纯洁之乡

……

风栖落上枝桠

月光宁静

像一张纸睡成的雪原

一位不容玷污的圣洁之女

一幅充满希望的画卷

一方企盼惊蛰的大地

白月光下

我们脱帽伫立

为你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