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这个千百年来已为国人所熟知的农作物,随着作家莫言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作家的故乡声称要投资数亿元,种植万亩红高粱,“高粱”这个词忽然炙手可热起来。同为山东人,我的老家距莫作家的故里却有千里之遥,但按照时髦的说法,我们是同处在北纬某某度,光照、气温一致,高粱的品质还是能够得到保证的。高粱激发了莫作家的创作灵感,于我而言也是感受颇深。
高粱的特点真是名副其实,就是高,最高可达四五米,比长大的玉米还能高出一大截,小时候抬头看高粱的同时,也多能看到眩目的秋日阳光。高粱命贱,其根系发达,站得稳,好侍弄,旱涝都能存活。高粱秸秆细长,但很结实、有弹性,成熟后的高粱穗有一斤多重,把秸秆压得弯弯的,像向日葵那样,即使如此,秸秆也不会折断。
现在的年轻一代可能都轻易见不着高粱了,只能借助文艺作品,想像着高粱所营造的奔放甚至狂野,而对我来说,高粱更容易勾起我童年的记忆。小时候假期里或下午放学后,去田地里擗高粱的叶子,连同玉米叶子及薅下的杂草,回家喂猪羊鸭兔是我们小孩子的必修课。大人们说每棵玉米的叶子不能擗多了,但对高粱不做要求,现在看高粱杆太高,擗几片也就够不着了,再者擗去底层的叶子还有利于拔节抽穗,所以大人们也就不再多说。其实比起玉米来,我们更愿意往高粱地里钻,高粱叶子不拉人,还比较稀疏,没那么闷热。有的高粱秸秆成熟之前有甜味,这是我们后来才发现的秘密,折断之后,用牙撕开外层硬皮,里面的穰子能咀嚼出甘甜来,类似甘蔗。因为这个发现,不少高粱都夭折在我们嘴中,当然这些都得背着家长。后来经验多了,判断得准,哪些品种甜,一目了然,很少再有误伤。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高粱曾是不少人的主要粮,把高粱轧碎脱壳晒干后,拿到碾子上碾压成面,用箩筛过后,与地瓜面及少量大豆面掺和,做成窝头,蒸熟之后,颜色发黑,触碰粘手,味道也实在不敢恭维,但它却是很多庄户人家一日三餐的主食。这种窝头,我只在小的时候吃过,之后生活好了,时间一长,都有些淡忘了。但与母亲聊起这个话题时,她却记忆犹新,并且说窝头消化快,吃得多,还饿的快。但即使如此,连窝头也供不上的时候也常有啊,在生产队挣的工分低了,分的粮食就少,或遇到个天灾减产什么的,再加上孩子又多,断了顿也正常。时过境迁,现如今粗粮高粱又重新登上了我们的餐桌,淘米做饭时加一把高粱米,饭店聚餐时点一盘营养窝头等,但它此时却是配角,是用来改善膳食营养结构的。年近七旬的母亲已进城安享晚年,将曾经天天都打交道的高粱也沉淀在了记忆深处。
高粱浑身都是宝,脱粒后的高粱糜子可以做成各式各样的笤帚,顶端一米多长的部分,可以加工成厨房用的盖帘、箩筐等。其余部分秸秆用处就更多了,编织起来可以用来建房,铺在椽子上作屋顶基层,可以立在室内作简易隔断,还可以铺在地上晾晒东西,当然还可以用来烧火做饭。随着时代的变迁,成片的高粱已很难见到,其实用功能也几乎消失殆尽,大部分被塑料、金属、混凝土等替代,但与此同时人们也渐渐远离了曾经熟悉的田园气息。
提起高粱,母亲手脚并用,用力捆扎高粱糜子的样子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尹明奎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又各有各的不幸。”他十年如一日,用一个男人博大的胸怀和坚强的意志力扛起这个家庭的重担,悉心操持着这个家,日复一日侍候着久病在床的妻子。仁爱朴实,在浑江区红土崖镇居民李永发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为人忠厚老实、朴实善良、勤劳肯干的李永发,没有固定职业,结婚20多年夫妻和睦,得到居委会及近邻亲朋的高度赞扬,一对80后儿子也非常听话懂事,均已学有所成,小日子过得红火、美满、踏实。然而,好景不长,这种幸福的日子却渐渐离李永发而去了。
2005年,李永发的妻子因突发脑出血致残,虽经全力抢救捡回了一条命,日后经多方医治及康复性锻炼,生活基本能够自理。李永发每天也能够在镇里找一份基建的力气活,以维持全家及远在江苏上大学小儿子的生活费用,生活也还算过得去,都在盼望着妻子能够早日恢复健康的一天。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无情的灾难再次降临到他的头上。2007年,妻子因行动不便,半夜起来上厕所又不忍唤醒已累了一天的丈夫陪伴,不小心摔倒,造成股骨头骨折,后在众亲友资助下到吉大二院做了股骨头转换手术。但手术的那条腿正是脑出血后遗症不听使的腿,以致于术后效果不尽如人意,妻子的行动受到极大地限制。医生告诉他,病人需要常年进行规范性地康复锻炼才行,不能再造成二次创伤了,如果再摔倒后果将很严重。每天陪妻子进行床上康复锻炼、按摩、擦洗身子、喂饭、吃药、大小便……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些看似简单却很繁琐的护理工作,由于没有生活来源,家里的生活条件每况愈下,就连日常的吃饭都成问题(好的时候家里的大事小情基本都是妻子打理,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丈夫做可口的饮菜),幸亏妻子的语言反应系统没有因病受到影响,语言表达很清晰(只是半侧身体僵硬受限而已),每当蒸馒头、做菜时都须得到妻子病床上的指导。
近日,笔者跟随红土崖镇民政部门人员再次来到李永发家中,面容憔悴的他告诉来访人:“白天怎么都好说,最难熬的是夜里,每天都不怎么睡,也不敢睡,这是最难的。”笔者看到的李永已大不如从前,经过多次打击和岁月的折磨的他,白发、皱纹过早地爬上了他的额头,生活的苦累已将他的腰背压弯。每天像陀螺似的忙碌,长期的劳累使李永发又乏又困,能够舒心的睡一个安稳觉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每次刚刚躺下睡一小会,妻子又要方便,过一会又要翻身,又想喝水……如此反复。即使这样,李永发从不抱怨、从不推脱,也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总是想着自己多辛苦一些,好好照顾妻子让妻子舒服一些,“总有一天妻子会站起来的,为了妻子能够站起来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谈到妻子的病,这个刚强的汉子也是泪流满面。
妻子瘫痪在床已近十个年头,但在丈夫的悉心照料下,她身上从没生过一点褥疮、房间里没有一点异味,虽然行动受限,每天好却以干净的面容、饱满乐观的精神来面对自己的人生,她知道有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陪伴着她,经常对亲朋好友说:“如果没有永发,我可能活不到现在,是我拖累了他呀!如果今生不能报答,来世我将双倍报答他的恩情!”
如今,红土崖镇的居民都说:“没有李永发的精心侍候这个家早就不像个家了。”是爱心筑起了家的堤坝,李永发的爱妻之举深得周边群众的好评,也深深感染了周围的邻居,为创建和美家庭、构建和谐社会作出了很好的表率。李永发用实际行动践行着他的为夫之责,展现了当今社会一个普通男人淳朴真诚的博大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