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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散在风中的爱
作者: 马谦  来源:通化日报 年份:2012 文献类型 :报纸
描述: 母亲去世快一年了。现在提起笔想起母亲,还是会禁不住满眼的泪水。生未奉养,死有余哀,母亲的离去,让我一生都充满了愧疚和遗憾。母亲走的时候刚过73岁。过年的晚上吃过年夜饭,母亲还感慨地说:“今年过的真艰难,感觉身体哪都是毛病,还以为过不去73岁了呢”。我听完后,笑着对母亲说:“您老身体没什么大毛病
全文:

母亲去世快一年了。现在提起笔想起母亲,还是会禁不住满眼的泪水。生未奉养,死有余哀,母亲的离去,让我一生都充满了愧疚和遗憾。

母亲走的时候刚过73岁。过年的晚上吃过年夜饭,母亲还感慨地说:“今年过的真艰难,感觉身体哪都是毛病,还以为过不去73岁了呢”。我听完后,笑着对母亲说:“您老身体没什么大毛病,活到八十九十的没问题”。每年我们都要领着母亲去医院检查一两次,每次都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于是,这便成了我们兄弟姐妹忽视母亲的借口,每天都忙碌于自己的琐事,看不到日渐憔悴和消瘦的母亲。任凭母亲像一片黄叶,在风中孤独地飘落。母亲生前最盼望的事,也许就是看到我们兄弟姐妹回家,可是我们却如同一群懒惰的候鸟,总是迟到在她眺望的视野里。有几次,我从母亲所住的楼前经过,等过后回到家里,母亲总会准确地说出我经过的时间,我诧异之余才知道,原来母亲每天从早到晚,都会站在客厅窗前伫望,直到希望像黄昏一样慢慢地暗去后,才失望地进屋睡觉。

母亲一生坎坷却又十分坚强,幼年父母双逝,中年丧夫,人世间诸多的悲苦仿佛都没道理地倾泻在她的身上。可在我的印象里,母亲在我们面前从未表现出太多的抱怨叹息,相反母亲却永远是那么坦然与坚强。为了减轻家庭经济压力,母亲年轻时在单位同男人一样抬着沉重的木头,晚上回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给我们洗衣做饭,喂猪喂鸡,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净净。常年的生活压力让母亲早早就腰弯背弓,看上去比同龄人衰老了很多。印象里,母亲似乎也从来没有年轻过,永远都是那种苍老佝偻的模样。母亲去世后,我回到阔别三十多年的老家,在舅舅家的墙上,发现了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清秀俊美,特别是那眼神,看上去是那么熟悉和亲切,原来那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这时我才知道母亲曾经竟是这样的美丽。

母亲的离去特别的突然,我们都没有想到。端午节前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母亲电话,母亲说她身体不舒服,让我赶快回家。回家后,我发现母亲虚弱地蜷曲在床上,床边放着垃圾桶,母亲脸色苍白,满头虚汗不停地呕吐,我赶紧下楼找来社区诊所的大夫,把脉、量血压、听心跳,大夫也没说出什么具体病症,挂上吊瓶暂时缓解后,建议我们改天送母亲去医院系统检查一下。第二天,我们将母亲送到医院,内科、外科、彩超忙活了一上午,医院的结论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身体太虚弱,好好养养就好了。回来的路上,母亲在车里还是不停的呕吐,到了家里,似乎觉得没检查出病白折腾了我们儿女,于是还强支撑着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那个时候,我们感觉母亲需要有人照顾了,于是便和姐姐们商量着轮流陪伴母亲。到了第六天晚上,半夜我突然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惊醒,发现是从母亲房间传出来的,我急忙披上衣服跑了过去。当时母亲的脸已经痛苦的变形,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淌着汗,虚弱地告诉我肚子疼。我赶紧将母亲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医生诊断母亲得的是肠梗阻。听到这个结论,我紧绷的心反倒放松下来,因为母亲前几年得过这个病,住了七天院后便康复出院了,我想这次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可是,这次命运好像跟我们开起了玩笑,就在那天上午,母亲肠梗阻穿孔,医生告诉我们,由于母亲胸背的严重变形,无法提供正常的手术体位,只能采取保守治疗。保守治疗的效果不在医院,也不在母亲自己,而在于上天,如果上天眷顾,生命才可能会出现奇迹。我至今都无法记起在母亲生命的最后七天七夜,我是怎么度过的。每天仿佛都有流不完的眼泪,却又怕让母亲看见。作为儿女,我们这时才想张开手臂围住母亲,遮住袭向母亲的风雨,可是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生命的烛火逐渐暗淡下去。病痛中的母亲从我们哭红的眼睛中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目光在闪现过短暂的绝望与哀伤后,突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坚毅。她神色平静地把我们兄弟姐妹六人一一叫到床前,开始有条不紊的交代后事:二姐家的女儿要结婚了,别忘了到时替她买一份礼物;看到我这两天不停的咳嗽,叫我赶紧去找医生看看;将来孙子考上了大学,一定要到坟前告诉她一声……放不下的心事,撇不开的牵挂,在母亲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她想的永远还是我们这些儿女!

母亲临走的那个早上,精神突然好了许多,很早便让我们拉开病房的窗帘。她说做了一夜的梦,太累了,想早点看见窗外的阳光。那时才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母亲已经七天七夜水米未进,眼窝深陷,皮肤亮晶晶的近乎透明,舌头上覆着厚厚的一层舌苔,鼻子中插的胃管由于长时间的干渴已经变成火焰一样的褐色,母亲突然提出想喝米汤,尽管我们知道医生绝对不允许,可我还是跑出医院,在凌晨的长街上一家一家的寻找,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捧回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姐姐盛在碗里小心地喂母亲,母亲如同小鸟一样张大干裂的嘴,使劲地吮吸着。一会儿,暗黄色的液体便又从她的鼻管中流出,米汤只是在她的身体里做了一个短暂的循环,可是母亲的神情却是那样的满足。上午,我们在医生安排下又为母亲重新做了一次彩超,母亲的病症似乎有了缓解,我们感觉上天也许真的是怜惜母亲一生的坎坷,愿意在她生命最后时刻赐予奇迹。可是就在那天中午,那个我们都认为母亲病情已经缓解了的中午,母亲还是走了。跪在母亲床前,握着母亲渐渐凉去的手,我泪如雨下:我始终不愿相信,那么爱着我们的母亲,就这样带着对生命的眷恋和对儿女的牵挂永远地走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病房里是如此的阴冷,给妈妈穿好衣服后,想起母亲弥留之际一直呢喃着要回家,要回家找妈妈。我趴在母亲耳边,轻轻地告诉母亲:“妈妈,您慢走,儿子这就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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