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越搬越远,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多,校园外的诱惑与压力越来越大。寝室楼下打包的行李、小饭馆里无休的宿醉、车站月台不舍的拥抱。年年相似又不同的六月骄阳,毕业季的笑靥和泪水,哪一年是你埋藏心底的成长,不忍回顾的青春?
1990年:舞会和纪念册凝聚离愁
1990年代的毕业季,是初夏黄昏的吉他和舞会;1990年代的离别,是没有手机、没有高铁的再见。
“当年毕业的时候,毕业晚会和毕业舞会是重头戏。在学校的小广场,每年毕业季,一些‘著名’的校园歌手就会举办‘告别演出’。伴着夜幕开始,特别火爆,我们会提前一两个钟头去广场占座位。”谈起毕业的回忆,上世纪90年代毕业于吉林大学的朱静首先想起的是夏日黄昏的等候。
“记得一位歌手唱苏芮的《是否》,唱到一半就哽咽住,我们做观众的也都哭作一团。”对集体的情感和毕业离别的伤感,“70后”大学生当仁不让。
今年39岁的王伟成是吉林省一所高校教师,1993年,他考入吉林工业大学(现吉林大学)。在王伟成1997年拍摄的毕业照里,所有学生都规规矩矩地列队站在教学楼前,老师和校领导坐在学生的前排,没有人有夸张的表情,也没有人有出位的动作。当时,只有博士生毕业才能穿学位服拍照,所以王伟成和他的同学们都穿着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衣服,留下在校园最后的合影。
在没有手机、没有微博、没有朋友圈的二三十年前,毕业纪念册是毕业生们最为珍贵的“念想儿”。在长春一家事业单位工作的王勋说:“我1999年毕业时,学校发了统一的毕业纪念册。我们就将各自的纪念册在走廊里一字排开,谁有空就去写,总会看到有人边写边哭。十六开的本子,每个人都要写两三页才行。因为觉得毕业了,相聚也难了。”
2000年:毕业旅行和网络记载不舍
2000年代的毕业季,是穿着班服的聚餐和集体旅行;2000年代的离别,网络成为宣泄离殇的阵地。
“当年,如果校园里开始出现成群结队穿着一样T恤的男生女生,那就意味着毕业季又来到了。”供职于媒体的王薇是吉林大学2002级的学生,回忆起毕业,她说,“每个班都会精心设计班服,穿着它去聚餐、去KTV、去拍合影,原本不是很熟的同学在最后吃饭的时候都觉得特别可爱,特别不舍。”
进入2000年,物质慢慢丰富起来,集体毕业旅行开始流行。“毕业的时候,我们全班同学去了吉林省内的三角龙湾,大家爬山、漂流、合影。夜里我们还点起了篝火,所有人围着火堆跳啊跳,有喝醉的同学追着大家拥抱,每个人都特别开心。”在2006年毕业的刘佳宁看来,这些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是工作前最后的无忧无虑”。对于2005年入学的王妙仁来说,网络成为毕业宣泄离情的阵地。毕业季时,校园BBS、ChinaRen校友录、人人网等社交平台几乎都处于刷屏的状态,满是合影和伤感的文字。那时候,王妙仁将大学四年所写的日志、上传的相册通通回顾了一遍。那里,承载着他的多少青春与梦想。
2010年:同学情变淡,新生活说走就走
2010年代的毕业季,是想到就出发的旅行;2010年代的离别,是没有时间伤感、需要马上投入的新生活。
5月末,吉林大学商学院2013届本科毕业生童庆攀临时起意,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条状态:“说走就走,率性人生!毕业前,我们一起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状态发布后,来自吉林大学不同学院、不同校区的应届毕业生闫鹏、郭兵兵、隋佳佳等5人迅速响应,他们踏上了4天的漠河之旅。在2010年代,毕业旅行的意义在于“接触不一样的人,感悟不一样的人生”。
同窗情是人生长河中最为宝贵的情感之一,值得珍惜留恋。但在东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团委书记马成龙看来,这种情感在如今的毕业生中间变得黯淡了许多。“同学间的感情不像从前那么亲了,学院组织毕业聚餐,响应者寥寥无几。‘和他们又不熟’的拒绝理由有些让人失望。”马成龙说。
高校扩招以来,走出象牙塔的年轻人面临比以往沉重许多的就业和生活压力。城市里越建越高的摩天楼,街道上的机动车,霸道地挤压着年轻人的呼吸空间。七月流火未至,职场生活未知,汗水也许的确比泪水更适合这一个毕业季。他们说:“新的生活已经开始,哪有时间伤感。”
(据新华社电)
19日,《国务院关于近期支持东北振兴若干重大政策举措的意见》正式发布,东北三省的有关负责人与学者认为,与2003年东北振兴战略开始实施时的支持政策相比,这一轮新政策的特点可以用几个关键词来概括,即市场、改革、创新和兼顾长远。
《意见》共分十一个方面、35条政策措施。第一方面就是“着力激发市场活力”,提出以简政放权为突破口,促进各类市场主体竞相迸发发展活力。国有经济比重过大,市场化不足,政府和市场的界限不清,政府插手具体经济事务过多,这些一直是东北经济存在的“老大难”问题。《意见》的第一条和第二条“进一步简政放权”和“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大发展”,直指这一痼疾。
“这对东北地区特别重要。”辽宁省发改委振兴处处长于清华说。他还注意到,《意见》还专门提到鼓励辽宁省开展投资领域简政放权改革试点。辽宁省政府近日出台一系列措施,从下放核准权限、缩小核准范围、实施负面清单、扩大民间投资领域等多个角度,力促全省投资增长。
《意见》中第二方面内容就是改革,可见其重要性。《意见》明确提出,大力推进中央国有企业改革,这与一汽集团总经理许宪平之前对新一轮振兴东北政策的期望完全相符。得益于企业进行的分离企业办社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规范董事会制度试点等多项改革,一汽集团过去十年间利润增长了十倍。许宪平说,国家实施东北振兴战略最宝贵的一点就是促进了改革发展环境的形成,营造了一个推动改革的社会氛围,否则一汽自己想改革也做不到。
作为沈阳市属国有企业,沈阳机床集团董事长关锡友对《意见》充满期待。“沈阳机床集团从2005年就想改革产权制度,到现在也没改成,历史遗留问题太多。”他说。
《意见》第三条为深化地方国有企业改革,明确提出“地方政府要分类推进国有企业改革,拿出本级国有企业部分股权转让收益和国有资本经营收益,专项用于支付必需的改革成本”,让关锡友看到了企业改革的希望。
记者了解到,东北地区全社会研发投入年均增长率低于全国平均增速,研发投入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也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研发投入强度过低已成为制约东北地区技术进步和经济竞争力进一步增强的重要因素。《意见》第三方面有针对性地提出紧紧依靠创新驱动发展。
对于“开展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改革试验”这一条,沈鼓集团董事长苏永强颇有心得。集团在大连理工和西安交大设有两个研究院,校企双方出人,企业出津贴和运行费用,并出资在学校设立科研基金,吸引各院系科研力量围绕企业需求进行创新。5年来,这两个设在大学里的企业研究院完成120多项产学研项目,给企业带来丰厚收益。“没有创新,企业没有未来。”苏永强说。
吉林财经大学校长宋冬林说,《意见》把市场、改革、创新依次放在前面,具有很强的关联性,非常契合东北实际。激发市场活力关键在企业,所以要做好国企改革,作为经济微观主体和创新主体的企业做好了,创新就可以进行了。
此外,《意见》在支持城区老工业区、独立工矿区、棚户区搬迁改造以及推进重大基础设施建设、提升产业竞争力、增强农业可持续发展能力等方面提出支持政策,明确了发展方向、目标甚至一些具体项目。
于清华认为,东北老工业基地既有体制机制性问题,也有当务之急,即经济下行压力明显。《意见》中的政策举措是立足当前、兼顾长远。面对经济下行压力,必须实施投资拉动政策,但不能再盲目投资而造成新的产能过剩,而要抓重大民生项目、重大基础设施项目、重大环保项目、重大新兴产业项目和传统产业升级改造项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