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这种东西,离开视线已经很久很久了。
当老飞鱼的诗集《透明的短歌》跳进眼里,一时竟目眩神离,仓皇失措。需要多大的力气,才可以把自己从眼前的一堆乱事中抽离,回归到明月小楼,把酒从容,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境界里呢?当在空调的房间里叩问何以忘忧而无所事事,老飞鱼的这些被称为“诗”的文字,才忽然间闪进了视野。
这是一组颠倒错乱的时空。里面的有些文字,很多年前仿佛看过,现在却又很模糊。还有一些新鲜的,像老飞鱼年幼的女儿,粉嫩着小脸,有着忽闪的大眼。可无论是多年前的《有关妞妞的十首小诗》,还是现在的《糖果集》,里面都住着一个美丽的小天使,仿佛老飞鱼一生的温柔与慈爱,都是为了她,有备而来,一见钟情。
也许是时代的共鸣吧!秉承60年代的“前”与70年代的“后”,经历与教育的类同,也许使同龄的人看这些文字,会或多或少地被植入创作的各类背景——《透明的短歌》《春天》《东北大秧歌》《素描》《经济饭店》等都是这一类,热火朝天的场景,简单的大脑,容易亢奋的倍儿粗的神经,真实的可一览无余的单纯内心……那些怀旧的流光,飞转于记忆的片段与片段之间、舞动的中国红、甘醇的高粱酒、热切而真诚的眼睛、草原上奔腾的骏马,踏碎了一切的含蓄与矫情。
置身于时光的河流,溯游而上,那些闪亮于河底的,是记忆?是冥想?还是真实的存在呢?《做点什么吧》里追赶帽子的男人,是远方吗?那个柔软的怀抱,是《母亲》吗?唠唠叨叨、温暖而忙碌的《父亲》,真的在天上怡然自得了吗?在时间的推移中越来越透明的小《弟弟》,被城市一吞掉的《打工仔》,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任雨揉碎了头发,任风吹过了双肩,却一言不发地《回忆,或是冥想》……
或多或少的影子,或近或远的距离,在《透明的短歌》这本诗集里,每个生命都是浩瀚星空里的微尘,清晰而辽远,闪亮而短暂,像是生命里倏忽而过的某种幻觉和慧尾般绵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