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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夭夭

日期:2013.03.17 点击数:15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5版:悦赏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采莲(农民画) 桃子

黄书恺

有人敲门,轻、远,只有三声——是老家的木门声。我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我在城里混了近30年,耳朵早已习惯了生硬的手砸铁门的哐哐声。哪来的这温热的、带着硬茧味儿的木门敲击声?我不敢动,将喘息停了3秒钟。支棱着耳朵细听——竟然是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踹得胸脯就像牛皮鼓,肋骨像琴弦。喇叭呢?轰轰烈烈的喇叭呢?这时,村口轰地一声响,就开了锅。鼓、琴弦、喇叭,高兴起来。一队庆丰的队伍扭过来了,大红大绿,大屁股的女人,大骨节的汉子在尽情地夸张丰收和幸福。哦,这是画家桃子(王淑媛笔名)的《东北大秧歌在敲门》。

桃子的画里荡漾着浓烈的乡村气息。她将乡村的童年、爱情、庄稼端给大家看。她会说,听听,他们在画里说笑得多野气啊。乡间本来就是无拘无束的电视连续剧。桃子用笔和色彩,将你领进了她挚爱着的乡亲家里,或坐在炕头,或站在村口,或徜徉于那些鸡飞狗叫的村巷。她指给你看,那个汉子就是我画的《童年》里的小哥。你追着问,那个小姑娘是谁呢?桃子抿抿嘴,脸上有一霎桃红飘过,她在看树上唧唧喳喳喜鹊。她不言语,而这时《童年》好像变成了《村东头老柳家的故事》了。桃子的画应该配上音乐听,最好是民乐。在唢呐轰鸣中,你会对她的浓笔重彩有更深的体会。看桃子的画,你会把那些酸文人画看淡。他们在桃子面前都是些唉声叹气的不如意的人。他们的笔下是闲云野鹤,是怀才不遇,是没来由的假清高,是没有烟火气儿。桃子懒得去怀才不遇,她没有闲空看闲云上孤独的白鹤。有那么些有趣的乡间人物拉着她的手,她哪有闲心去清那门子高?要是你在窗口,一边看桃子的画,一边看街上轰轰烈烈的东北大秧歌,你会说,那背着身子扭得夸张的女人就是她。她也不反驳你,只是淡淡地说一声我会跳,比她们更夸张。

桃子的画是大俗的一类。俗气得都有些像大年三十的年画高手了,像咔嚓咔嚓的剪刀下变幻出的剪纸了,像马蒂斯的拼贴画了……

把桃子的画挂在家里,你等于约到了乡村,等于约到了自己的童年。

你随便给她一只葫芦,她会把它变成戏里的脸谱。她端详你一会儿,她说这个葫芦有些像你的脸型,那就画上你的眼睛吧。她低着头画,你觉得那些颜色从你脸上被她蘸了去,成了她随意挥霍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了。你提着葫芦出来,她告诉你,要是用这只葫芦打醋,可要晾干了呀,不然会弄你一身糊涂。你说我舍不得盛醋,我用它打酒,自己对着自己醉去。你连头都不回,生怕桃子后悔了,又将葫芦要回去。你走到拐角处,一闪身躲得只留下一只眼看她。她笑眯眯地看着你的鬼心眼子,好像在构思着一张画。她心里起好名字了,准是叫《葫芦钟馗》。

在下不懂得画画,还要死乞白赖地说些不着边际的外行话。要是桃子知道了,准会剁掉我粗鄙的十根手指,再叫你瞎敲打键盘。好在她不知道本人是谁,即使她动怒说了不中听的,我就当没听见。再说,她都大名鼎鼎到美国、加拿大了,还有闲工夫看这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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