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雁：蝴蝶对兰花的情谊

【类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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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次】第C2版(天天副刊 人物在线)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30年前首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旅居日本18年 再度与歌迷相会———

■编者按

30年前，北京一场普普通通的音乐会，几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歌手，不经意地制造了一起轰动整个中国乐坛的重大事件。《军港之夜》、《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等脍炙人口的歌曲和优美旋律，不仅催生了中国的流行音乐，也影响了十亿国人的文化生活。30年后，由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北京广播电视台联合主办的“梦回1980”重排新星音乐会，将于9月23日在首都体育馆隆重举行，当年的“新星一代”将穿越时空隧道，在30年前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重新集结，用歌声串起一段长长的记忆，与新老乐迷们一同重温那过去的美好时光。

自7月份起，本报在北青盈之宝剧场举办以郑绪岚、任雁、吴国松、王静、朱明瑛、阚丽君等当年“新星”为主角的一系列演唱、讲述和对话相结合的小规模演出，为9月23日的音乐会暖场预热。

2010年5月20日，“梦回1980”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当年的新星们从世界各地齐聚北京五棵松体育馆。年龄最小的“新星”任雁，这些年一直旅居日本，此番专程由日本回国。这是30年来，“新星”们的第一次聚会。“一直唱着‘再过20年，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没想到再相会用了30年，更没想到30年后大家还能在一起演唱。”在30年前的新星音乐会上，首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的任雁百感交集。

■30年后，“新星”重相会，再度唱起这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任雁已不再年轻，但内心却充满暖意。30年后，重相会，让他们越发珍视曾经的梦想和现在的生活。

白色西服套装，衬托出她颀长的身材，久违的任雁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引来不小的惊呼。看过30年前新星音乐会的一个观众笑言：30年前不到20岁的任雁看起来像40岁，现在年近50的她则看起来却像30岁。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当现场播放30年前新星音乐会的视频片段时，任雁赶紧捂上眼睛。

“不好意思看。那时又胖又土。大家画的是油装，脸和脖子的颜色都不一样。那时我一顿饭吃3个馒头，所以考进歌舞团之后6个月胖了30斤。”当年19岁的任雁130斤，现在她一直保持在104斤左右。

“年轻还身材好，一定是现在的生活比较安逸。”听我如是说，任雁未言先笑，轻声细语：“生活是比较舒适，心态也比较轻松。”

现在过着相夫教子家居生活的任雁，除了每天照顾孩子上下学，还有就是陪同做律师的先生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此外，她也会在家里弹弹琴唱唱歌……

虽然不用天天练唱，但在日本的十多年里，任雁一直保持着歌唱的状态。在家时跟着伴奏带唱一唱，还有就是受邀参加一些演出活动。

说到印象深刻的几次演出，任雁娓娓道来：“2008年6月8日，我参加了日本和雅产业株式会社主办的《2008日本国际友好声援四川赈灾》演唱会。那场演出有一百多名中日演员参加了义演，我应邀担任晚会的艺术总监，演员们争先恐后、不计回报，谁也不愿意少唱，最后演了3个多小时……亲眼目睹这种真切的爱国之情，我很受感动。”

“还有一次是，2001年3月22日，在东京SUNTORY音乐厅，我与美国黑人爵士乐歌手LEEBROWN举办了《东与西》音乐会，特邀旅日二胡演奏家贾鹏芳友情出演。《茉莉花》、《洪湖水浪打浪》……彼时，音乐不仅没有国界，也没有了‘境’界。冲破语言障碍的歌声，会让观众由衷地动容。”任雁说以中国艺术家的身份在国外演出，会有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在日本的演出中，任雁唱得最多的一首歌是《兰花与蝴蝶》。“日本观众喜欢比较抒情的歌曲，像比较欢快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他们未必能理解其中的内涵。”

但这首歌却承载了任雁很多印记。她是这首歌的首唱，当年唱的时候，她对歌词还没有过多的体会。但30年后的今天，她则感慨有加。

“心情很复杂，看到当初的画面，会想起很多往事，那些歌曲印证了自己的青春年代。感慨时间过得太快，岁月催人老，转眼自己都快50岁了。”

说来不乏伤感。这是30年后，他们第一次聚得这么齐。之前彼此间联络也不多。任雁因为跟吴国松和阚丽君是一个团的，偶尔会联系下。她与李默、王静和朱明瑛则是30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所以，最初她听阚丽君说要做“梦回1980”的演出时，根本没当真。“我不相信，毕竟大家都老了……但我嘴上说着好，并承诺如果真能做一定会来。之后好长时间没有下文，直到有一天接到导演组的电话，我才确信这是真的！”任雁的语调不乏兴奋。

“真的是又兴奋又紧张，因为到日本的18年里，我只回国参加过一次演出，是2008年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辉煌中国’2009新年音乐会》。唱的就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为了全心投入到“梦回1980”的准备，任雁把先生和女儿都“赶”回德国。“他们在家会影响我，正好现在女儿放假了。他们很支持我练习，女儿对我说：‘妈妈，加油！好好唱。’”

在7月17日的个人专场演出中，任雁选择了12首歌。这些曲目的选择，都是她自己定的。“有我自己的代表作，有谷建芬老师的作品，也有过去唱得不多但很喜欢的。再加上，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生活，还分别选了几首日文和英文歌曲。算是自己回国的汇报演出吧。”

获知这次演出的邀请后，任雁第一时间与谷建芬老师分享了这个消息。“她也非常感慨，并说一定来看我在北京的排练和演出。她对当年演唱会的很多情景记忆犹新……”

■1980年的新星音乐会，19岁的任雁是新星舞台上最年轻的一位。当时她不仅年龄最小，名气也不如当时的朱明瑛、郑绪岚、苏小明和远征。

“新星音乐会前，谷建芬老师带我去找当时很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夏亚一，谷老师拍着我的后脖颈子说：‘怎么能把这块肉挡一挡？本来黑色显瘦，但你年龄小，干脆就选铁锈红吧’。”任雁说不仅演出服是谷老师亲自为她选定的，就连她上下台的“台风”，谷老师也做过多次指导。

1980年，9月23日，首都体育馆，新星音乐会。19岁的任雁是新星舞台上最年轻的一位。她是第一个登场，第一首歌，《兰花与蝴蝶》。

不仅年龄最小，任雁的名气也不如当时的朱明瑛、郑绪岚、苏小明和远征。所以，当谷建芬告诉她入选新星音乐会的消息时，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任雁记得，演出开始，她们8个人先是站成一排出场，然后绕场一周，仿佛运动员入场的感觉。

因为是第一个唱，任雁一直很紧张。“上场前，主办方《北京晚报》的记者沙青先生对我说：‘这场演出第一个节目很重要，我们选择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唱’”。

当时的情景，让任雁还心有余悸：“在团里演出我很少第一个唱，所以，一直很紧张，硬着头皮就上去了。”

当时，任雁唱了五首歌，先后是《兰花与蝴蝶》、《藤树两相缠》、《妹妹找哥泪花流》、《咪咪曲》及《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两场新星音乐会，任雁自认第二场比第一场发挥得好。从观众的反应来看，她觉得大家很喜欢《咪咪曲》。“听到观众的掌声，我渐渐平静下来了，不那么紧张了。”说到这儿，任雁也舒了一口气。

她已经记不得5首歌唱完后都做了什么，“好像我一直在后台看别人演唱，演唱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的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两场演唱会对中国音乐界包括他们自己人生的深远影响。渐渐地，社会和媒体对新星音乐会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任雁看到了这样的评论：新星音乐会是中国音乐史上的一次变革，记录了一段温暖的集体回忆。

新星音乐会，不仅让任雁获得了很多演出邀请，灌录唱片，并为许多电视剧配唱了主题曲。大家对她的演唱给予了褒奖：感情真挚、声音甜美、吐字清晰。任雁称从那时到现在，她每次接受采访，记者必问到新星音乐会的话题。“它仿佛成为我人生的一个烙印了，也是我度过的最难忘的一个中秋节。”“梦回1980”，任雁的第一首歌，仍是《兰花与蝴蝶》。

■任雁与谷建芬结缘，颇富戏剧性。谷建芬桃李满天下，但是任雁是她的第一个学生。《兰花与蝴蝶》就是谷建芬为任雁度身定做的。而蝴蝶与兰花又似任雁对谷建芬的情谊。

“鉴于我是‘小嗓’，谷老师教我要‘唱歌’不要‘喊歌’，那段时间大家开始喜欢旋律优美抒情的歌曲，《兰花与蝴蝶》就是这种风格的代表作。第一次听到谷老师的《兰花与蝴蝶》时，就觉得旋律细腻，打动人心，我唱的时候总想着自己是那只蝴蝶，围绕着兰花在飞翔。谷老师很认真地听我唱，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满意为止。”

谷建芬桃李满天下，但是任雁是她的第一个学生。任雁与谷建芬结缘，颇富戏剧性。1979年，任雁到广西自卫反击战前线慰问演出时，唱了谷建芬写的《周副主席纺线线》。乐队的人回来告诉谷建芬：“这孩子唱《周副主席纺线线》时，场场让人落泪。”后来，演出队回京举行首场汇报演出时，谷建芬兴致勃勃地赶去看。没想到，那一场台下的人对任雁的演唱很冷落，甚至还有人说上了风凉话：“什么‘好苗子’？一回到北京演出就吃‘冰棍’了吧！”

就在任雁情绪低沉之时，谷建芬收她做了第一个学生。从此，任雁几乎每天都在谷建芬家里练歌，“谷老师觉得我的声音柔和甜美，但没有太多符合我嗓音条件的曲目。于是，她专门为我写了三首歌曲：《闪光的星》、《兰花与蝴蝶》和《大青山新歌》，并认真教我排练了三个月。虽然谷老师不是声乐专家，但是她很会把控声音，而且她自己唱的也很好，声音深沉富有磁性。”

在任雁眼里，谷老师待她像女儿一样。“那时的谷老师，刚过40岁，端庄秀丽、性情温和、开朗幽默，很有人格魅力。她不仅对艺术精益求精，对家庭也尽心尽力。一边忙于作曲，一边料理家务。当时，谷老师的小女儿只有七八岁，但我每次去上课的时候，家里总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的。我自己有了孩子之后，经常会很自然地想起谷老师，觉得她很能干，一个人能做好那么多事。”

任雁每次在谷建芬家练歌，到中午时就在她家吃午饭。她印象最深的是谷老师做的芝麻烧饼，“把烧饼在锅上烤热，然后用刀从旁边开一个口，再把炒好的肉馅夹到里面。然后再熬一锅粥，就着泡菜吃，这是让我永远难忘的美餐！如今，我走遍世界，吃过很多国家的美味佳肴，在我心里，最好吃的还是谷老师的芝麻烧饼夹肉馅。”这些话题，至今让她津津乐道。

“谷老师写完《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之后，把我叫她家里去听，第一次听的心情无法找到一个恰当的词形容。我说：‘这歌怎么是那味儿的？’谷老师不解地问：‘那味儿是什么味？’我说：‘就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新鲜。可以随意地唱、轻松地唱，还可以摇晃着唱。’谷老师说，她经常在北海公园看到很多年轻人弹着吉他，却没有适合的歌伴唱，才引发了她写作这首歌的冲动。”

任雁说原来的歌词有一句是“举杯论英雄”，但她感觉“论英雄”不如“赞英雄”那么顺口……谷建芬听完任雁的建议，当即就说“好”！直到现在，任雁仍觉得这首歌是应时代而生的，谁唱都会成功。

还有一首《咪咪曲》也是任雁很偏爱的。“这是新星音乐会之前，谷老师写出来的。她说这首歌欢快、活泼，很适合我唱。当时我年龄小，唱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学猫叫，第一次唱，学猫叫的声音很低沉，谷老师的先生邢波老师（著名艺术家、舞蹈编导、《新星音乐会》舞台监督）笑言：‘这是一只老猫！’”

其实是要那种欢快的感觉，任雁坦言自准备“梦回1980”时，她在选择这首歌时还有些犹豫。“毕竟，现在都快50岁了，还学猫叫是不是有点不合适？邢波老师说：‘雁子，你这个想法不对，你是在唱历史。’我觉得邢波老师说得非常有道理，如果观众喜欢这首歌，这次我还会再学一次猫叫。”

对任雁来说，有一首歌，现在唱来心境也很不同，就是《万里天涯有知音》。“这是谷老师出国在飞机上写的，后来，她拿给我唱，我很喜欢。唱这首歌时总是有点伤感，我的灵魂好像随着音符飘向天空、飘向海洋、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会产生出无尽的遐想。尤其，现在身处异乡，很多歌词都是有感而发。我们那时录音都是从头唱到尾，谷老师在现场指挥，不能断的。在对歌曲的处理上，谷老师经常告诫我做到声情并茂，这也是30多年来我唱歌的座右铭。”除了演出，这些年任雁一直和谷建芬保持着联络，每次回北京探亲，她都要去看看谷老师。“她太忙了，70多岁了又在给中国古诗词谱曲录音。她一直都精神矍铄，充满激情地创作着。”

■30多年的歌唱之路，她很感念一路上给她帮助的老师和朋友。在任雁的歌唱事业中，有三位恩师。除了谷建芬，还有启蒙老师李高柔和她心中的偶像郭兰英

在任雁的歌唱事业中，有三位恩师。除了谷建芬，还有启蒙老师李高柔和偶像郭兰英。不过，她和郭兰英从未谋面。

任雁出生在北方名城哈尔滨，母亲二人转唱得非常好，父亲是一位业余话剧演员，他发现小任雁爱唱歌，就通过朋友找到了黑龙江省歌舞团著名歌唱家李高柔做指导老师。从此，李老师带任雁进入了美妙的音乐世界，从优美动听的《南泥湾》，到带有浓郁民族风格的东北民歌《生产忙》、《梅花开得好》等，李老师不厌其烦一字一句地教……

“我真的很幸运。1978年，各大艺术团体都招了一批新人。李高柔老师把我介绍给中央歌舞团的二胡演奏家张笑成，张老师听了我唱的《小二黑结婚》，建议我去北京考中央歌舞团。”

到了北京，任雁借住在张老师家里。“当时中央歌舞团的团长是程云先生，考试的时候，我唱了《小二黑结婚》、《梅花开得好》、《南泥湾》等不同风格的民歌。唱完后，监考的一位负责人说：‘这孩子音量有点小’，程云团长说：‘牛叫的声大，那是艺术吗？’”这句话，让任雁印象深刻，也因为这句话，任雁被中央歌舞团录取了。那是1978年，任雁才满17岁。

所以，这些年无论歌唱还是生活，任雁始终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在跟李高柔老师学唱歌前，任雁没有专业地学过声乐。她只是个喜欢唱歌的女孩，最爱跟着“电匣子”模仿郭兰英，经常唱的是她那首《绣金匾》。

在感恩的同时，30多年来，任雁一直有个遗憾，就是她一直没有机会与“偶像”郭兰英见面，更别说同台演出了。这次参加“梦回1980”的演出，任雁特别选择了郭兰英的经典曲目《我的祖国》。

■18年前冉冉上升的“新星”任雁抛下了自己的歌唱事业，坚定地选择了爱情，随做律师的丈夫开始旅居日本。任雁的先生是德国人，但对亚洲文化情有独钟，在日本做国际律师。对任雁来说，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平安的家庭生活。

1992年，在“新星音乐会”后的第12年，31岁的任雁随做律师的丈夫去了日本，直至今日。

“为了这个选择，那段时间着实苦恼了一番。但我想，在中国能唱歌，在日本也应该能唱。那时，我已是31岁的女人了，如果仅仅为了自己事业的发展，而失去这位品行高贵、有着较高音乐素养，让我非常仰慕的绅士，也许会是我终生的遗憾！”缘，可遇不可求。于是，任雁坚定地选择了爱情！

任雁的先生是德国人，但对亚洲文化情有独钟，在日本做国际律师。他们的相识，实属偶然。“一次，他和很多日本律师来中国开会。他住的酒店离我们团很近，他的一个朋友恰好认识我，当时他们要去喝咖啡，但咖啡厅关了。朋友就给我打电话说‘能到你那儿喝一杯咖啡吗？’”

没想到一面之缘，这位德国律师对任雁印象深刻。回到日本后，专门写了一篇日记。其间，他们没有联络过。一年后，他又来了北京，约任雁见面。

“第二次见面，他觉得我挺好的，我也觉得他挺好的。他很懂音乐，喜欢爵士乐和贝多芬，我说他不搞艺术太可惜了，但他自认为国际律师最适合他。”任雁外表看上去有些柔弱，语调也很恬静，但却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坚定。

也因此，在当时国际婚姻还不普遍的情况下，她一点没受外界、朋友和家人态度的左右。“我觉得他好，就不怕冒险，因为失去这次机会，可能会终生遗憾。”

“我是个个性很独立的人。”这一点，从她对爱情和婚姻的态度上，可见一斑。

恋爱一年后，任雁和先生结婚了。有一段时间，先生通常要打着“飞的”往返于东京和北京。“他的朋友问他为什么要找一个中国女孩，他说因为她会唱歌别人不会。”

说来不可思议，在他们结婚前，任雁竟没让他看过自己的一场演出。“我是有意的，因为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万一他听了不喜欢怎们办？他也挺实在的，我和他说最近没有演出，他就相信了。”回忆当时的情境，任雁掩面而笑。

他第一次听她演唱，是在日本。“他非常喜欢我唱的歌，最喜欢谷老师写的《春之歌》。因为我在家里练声经常唱，他也喜欢《兰花与蝴蝶》和《南泥湾》。他钢琴弹得非常好，9岁就开始学，每当朋友聚会时，我的那些专业搞音乐的朋友，都一定要欣赏他的钢琴演奏。做律师的人，工作都非常紧张、枯燥，有时候24小时都没有时间睡觉，每当下班晚的时候，他都会坐在钢琴前，插上耳机，弹上几首曲子，让紧张的神经放松下。”

结婚两年后，任雁做了妈妈，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如今女儿已经14岁了，马上要读高中。“女儿很善解人意，每到母亲节的时候，她就会早早起来，一个人给我做丰盛的早餐，用蜡烛和鲜花把桌子装饰得非常漂亮、温馨。从她8岁开始，每一年都如此，她和我先生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先把我关在房间里，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任雁说女儿很有音乐天赋，所以学了钢琴和长笛，但她和爸爸弹不到一块，因为她不喜欢古典音乐，更偏爱欧美的现代音乐。“现在，她又开始学吉他，还正经八百地给我上课：‘妈妈，现在的时代，光唱歌不能吃饭，必须自己能作词、作曲、演电影、做服装设计等，要样样精通。”所以，任雁对女儿的教育也很宽松，更多尊重她的兴趣，而不是强迫她学这学那。

“以前，我曾有一个梦想，就是去维也纳歌剧院看一场歌剧。女儿4岁那年，我们一家三口去了维也纳，先生说，为了让你好好圆梦，我把孩子带去朋友家，你去看歌剧吧。到了剧场，我发现先生给我买了一张最贵的票，是二楼的包厢。可惜那天上演的歌剧不是我想看的《茶花女》、《蝴蝶夫人》，而是一个现代剧，每个人都穿个大黑袍，从头到尾都是这身衣服……看我有些失落，先生安慰我说：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但这次维也纳之行，却是任雁最难忘的一次旅行。

任雁自认是个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人，因为这些会直接影响到心情。之前自认比较讲究情调和浪漫的她，如今对幸福有了更切实的感悟：平平淡淡平平安安就是幸福。“我现在没有太多的奢望，只想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先生的事业平稳顺利。”幸福着三口之家的幸福，是如今任雁生活的主旨。

文/本报记者王江月摄影/王坤

《梦回1980——任雁专场演唱会》于7月17日（星期六）晚7：30在北青盈之宝剧场举行，剧场地点为朝阳区望京利泽东二路宝马盈之宝店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