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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涌动六十年(节选)

日期:2009.09.28 点击数:21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新中国成立以后,各种革命歌曲、其中大量由民间曲调填上了新的政治鼓动内容的歌词,像浪涛、像春花、像倾盆大雨一样地到处汹涌澎湃。

其中有一首郭兰英首唱的《妇女自由歌》,给我以深刻的印象,歌者因为演唱此歌,在前苏联主导的一次世界青年联欢节上,得了铜奖。

旧社会,好比是,黑格洞洞的苦,万丈深,

井底下,压着咱们老百姓,妇女在最底层……

是山西民歌的调子,伴奏让我想起晋剧,悲伤、郁积,像控诉,像哭,闻之怆然。

――没有这样的彻骨的悲怆,就没有革命的搏击。

多少年来多少代,盼的那个铁树就把花开,

p>共产党,毛泽东,他领导咱全中国走向光明……

是突然释放的热情,是好不容易搬开了压在头顶上的石头,是成千上万的姐妹们由衷的笑脸,中国的女子有救了,历史从1949年重新书写。

就像另一首歌里所唱的:

铁树开了花呀,开呀嘛开了花呀,

哑巴说了话呀,说呀嘛说了话呀……

谁也没有办法否认这样的事实,这样的历史,这样的民心。情是这样的情,理是这样的理,激愤、期待,也充满信任。无怪乎据说一些老解放区的歌唱家聚会的时候,在酒过三巡以后,他们宣告:革命的胜利是从他们的唱歌儿的胜利上开始的。

我想起1949年至1950年前苏联协助拍摄的文献纪录影片《中国人民的胜利》与《解放了的中国》,后一部影片解说词执笔人中方是刘白羽,苏方是西蒙诺夫。

也许你可以追溯到蒋的1927年的“四?一二”血洗,也许你可以追溯到秋瑾与黄花岗烈士的就义,也许你可以追溯到1840年的鸦片战争,也许你可以追溯到窦娥冤、秦香莲、杜十娘直到黛玉、晴雯、鸳鸯、金钏……也许还应该提到《兰花花》与《森吉德玛》,应该提到遍布神州的节烈牌坊与牌坊下的冤魂厉鬼。风暴与渴望孕育了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点点滴滴、零零星星、血血泪泪,终于汇聚成了改变中国也改变世界的狂风暴雨。只有不可救药的白痴,才在全面小康着的中国冷言冷语:“有那个必要吗?”“代价太大了啊。”“如果没有这一切,一直搞建设多好!”

民歌的力量

旧中国城市里的流行歌曲,尽管也颇有可取,如《马路天使》《渔光曲》里的插曲,但同时也确实与旧社会一起透露出了土崩瓦解、鬼哭狼嚎、阴阳怪气的征候。例如1948年流行的《夫妻相骂》,女骂男:“没有好的吃,没有好的穿,也没有金条,也没有金刚钻”,男骂女:“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原子弹”,邻居骂:“这样的家庭简直是疯人院。”

而解放区唱的是“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太阳出来了,满呀嘛满山红”“东北风啊,刮呀,刮呀,刮晴了天啊,晴了天,庄稼人翻身啦……”

我始终认为这最后一首东北民歌,是土改歌曲,饱含着感情,也饱含着斗争的严酷。它使我一唱就想起周立波的获得斯大林奖金的作品《暴风骤雨》。当然,有的人读了周立波的小说会浑身寒战。正是暴风骤雨式的土地改革使千千万赤贫的农民走上了革命到底的不归之路。正是农民、工人、知识分子的全面革命化,成为中国革命的特点,也成为中国革命必胜的保证。“庄稼人翻身啦”一句,离开了旋律调性,它是呼喊,是叫嚷,是霹雳电闪,它唤醒了阶级,带着拼却一身热血的决绝。

与旧的流行歌曲相比较,民歌风更刚健也更明快,更上口也更泼辣。上世纪50年代的我们,认定是共产党带来了云南民歌《小河淌水》与蒙古长调,还有四川的《太阳出来喜洋洋》。早在新中国成立前,是地下党接收了推广了并非共产党人的教授老志诚所整理的新疆民歌《阿拉木汗》《喀什噶尔姑娘》,使之成为平津学生大联欢的主唱歌曲。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大贡献是开掘了、辑录了也充分使用了如此丰赡的民歌民谣,开掘弘扬了我们的民族民间精神资源。

绕不开的乡恋

新的历史时期的歌曲并不像原来人们喜欢讲的那样大喊大叫。原来新生事物有的需要或必然大喊大叫,有的则只需要、只能够潜移默化。至今没有一首歌曲叫做“我们一定要改革开放”,或者“改革开放就是好”,或者“现代化进行曲”。当然,也有内容比较全面和正规的《走向新时代》,而在《祝酒歌》中有歌词:“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甘洒热血和汗水。”

是的,进入了上个世纪的80年代,我们的歌曲更丰富也更宽敞,我们的节奏更从容也更正常,我们的生活更美好也更多样,我们的歌声更细腻也更微妙了。

李谷一的《乡恋》所以引起注意,在于她打破了那时邓丽君的独霸卡式录放机的局面,不是靠引进港台,而是我们自己的歌手,带来了久违了的温柔、依恋、沉醉与喜悦。已经习惯了厮杀与冲锋号的人们,对于柔情似水会一时听不惯,以至充满警惕。往后几年苏小明唱《军港之夜》大受争议,有同志提出:“水兵都睡着了,谁还来保卫祖国呢?”我乃戏言,文章作全就要唱:有的睡着了,有的值夜岗,吹响起床号,立马跑早操……

此后连续许多年常常听到对于歌星的责备与不忿。他们挣钱太多了?反正现时他们的收入是那时的几十倍,而现在责备的声浪远远比二三十年前小。甚至在第一届中国艺术节开幕式上,当听到用通俗唱法唱《十送红军》的时候,有一位同志不满地叫喊了起来。

不错,中国非常古老,同时中国非常年轻。中国有时候保守,中国又有时候求新逐异,一日千里。

应该提到的歌儿太多太多。《太阳岛上》《思念》《在希望的田野上》《八十年代新一辈》,继承着过往的时政主题。而王立平的《红楼梦》电视剧插曲愁肠百结,情深意长。那年我到黄山,看到作为片头用的实景,一块巨石,想起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为之肠断……

歌声连结着世界

我必须承认,至少在唱歌的范畴,我已经落伍,人们在议论“80后”,“90后”,而我是“30后”。在我的孩子们成长过程中,我深深体会到,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歌,我无法让他们与我一样地为那些老歌而涕泪横流,即使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们教会。当然也有积累和传承,会有百唱不厌的歌正像有百读不厌的诗篇。1986年至1988年,我参与了组织帕瓦罗蒂与多明戈的演唱会。我完全倾倒于世界级的男高音的辉煌音质。帕瓦罗蒂告别舞台以后不久就去世了,我相信,上苍降生他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歌唱。他为唱而生,离唱而去,他属于意大利也属于中国的听众。他们的到来丰富了中国人民的歌唱生活。

首次在北京亮相后十余年,世界三大男高音再来,已经是很昂贵的商业演出了。

我也看到了人们逐渐见怪不怪的通俗歌星的大行其道。我听到我的孙子在演唱粤语歌曲。我也一度热衷地看过“超女”的歌喉。我为刘若英的《后来》而感动: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在丰富的歌曲的海洋中我感到的是在在生机,处处迷雾。上世纪80年代当中我努力学着用英语歌唱《回首往事》的插曲,影片描写上世纪50年代的麦卡锡、塔虎脱时期美国文艺人中的左派人士的经历,由犹太歌星芭芭拉?史翠珊唱红了的这首歌曲,令人神往怀旧。影片结尾处是女主人公仍然在忙着征集和平签名,不由想起难忘的上世纪50年代,同时歌曲达到了高潮。而到了2008年,我以74岁的高龄,总算用俄语唱下了卫国战争时期的前苏联歌曲《遥远啊遥远》,本来是在2007年访俄参加中国年的书展活动时学会的,王蒙老矣,一首歌学了3个月。而早在1980年访问德国时,坐在莱茵河的游船上,萦绕在耳边的《罗瑞莱》,也是直到20多年以后,我终于在王安忆的先生李章帮助下查出来它的歌词全文:

谁知道很古老的时候,

有雨点样多的故事……

那么多美丽的歌曲,古今中外,召之即来,唱之牵动肺腑,思之如醉如痴,六十年的歌吟,六十年的合唱,六十年的情怀,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我们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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