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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蒙山小调》的“前世今生”

日期:2008.03.07 点击数:12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青山那个绿水哎多好看,风吹那个草地哎见牛羊……”这首《沂蒙山小调》,唱红了沂蒙山区,唱响在齐鲁大地,唱遍了大江南北,但它的音乐原型是什么,它的改编者是谁,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多。近日,记者采访了著名诗人、一生研究《沂蒙山小调》的苗得雨先生,听他讲述了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追踪不懈

终极探源

提到苗得雨先生,很多人只知道他是我国的著名诗人、作家,而不知道他在音乐研究上所做的贡献。苗老先生也一再叮嘱记者,一定要在题目上标上是“诗人”苗得雨谈《沂蒙山小调》的音乐原型。

“可以说我一生都在研究《沂蒙山小调》。”76岁的苗先生精神矍铄,他从自己的书房拿出了厚厚一沓研究记录给记者看,并凭借深刻的记忆和清晰的思路,侃侃而谈。

苗先生可以说从小就与《沂蒙山小调》结缘了,“我小的时候在家乡沂蒙山学唱了好多歌,有一首只能哼唱的,我觉得是半拉歌,就是,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他轻声地哼唱了几句,“就是现在的沂蒙山小调,不过当时没想到这首歌能唱得天下闻名。”后来,苗先生搜罗到一个小歌本,上面有一首歌叫《打黄沙会》,有七八段词,前两段和之前的半拉歌一样,只第三段变成了“自从起了那个黄沙会,大家那个小户哎遭了殃”。至此,才知道这个半拉歌原来是从《打黄沙会》传唱而来的,《打黄沙会》是最早版本。

《打黄沙会》的作者,也就是《沂蒙山小调》的作者,是当时抗大一分校文工团的李林、阮若珊、了休三人。当时,沂蒙抗日根据地建立不久,日寇经常“扫荡”,以国民党临沂专员张里元为首的顽固派也时常骚扰破坏抗日根据地,他们还利用当时反动道会门黄沙会与抗日军民对抗。这首歌的内容主要就是控诉黄沙会的罪行,揭露黄沙会的阴谋。歌曲一经传出,很快传遍了鲁中、鲁南、胶东、渤海等各抗日根据地,受到了广大军民的普遍喜爱,以后又流传到华北、东北各抗日根据地。“我也曾在战时一本东北民歌集子上发现了一首叫《绣灯笼》的民歌,很像《沂蒙山小调》的原型”,后来李林在一次会议上告诉苗先生,他是童年在沈阳老家时,听到山东的人沿街讨饭唱这一支曲子,后来他把这曲子记录下来加以整理,就成了《打黄沙会》。这三个作者中,了休是专搞音乐的,原籍福建,“《沂蒙山小调》比《绣灯笼》有了些婉转,我猜想是他参与的关系。”

根据这些收集的资料和实践调研,苗先生在2006年写出《〈沂蒙山小调〉终极探源》一文,本想是将这首著名民歌的“前世今生”公之于众,加深大家对这首歌的认识和理解,没想到却引来了一场争论。

突生争论

申遗遭阻

《沂蒙山小调》以明快的旋律、琅琅上口的歌词,在几十年间唱遍了祖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成为一首反映沂蒙山乡土气息的代表曲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宣布过中国最具代表性的两首民歌,一首是《茉莉花》,另一首就是《沂蒙山小调》。因此,2005年山东省将这首民歌列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而本想在2007年向国家级非遗发起冲击的《沂蒙山小调》却因一场突生的争议被搁置了下来。

“2007年是我不得安宁的一年啊。”谈到这件事情,苗先生言语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在2006年发表的苗先生的《〈沂蒙山小调〉终极探源》中曾提到,这首《沂蒙山小调》是一首山东民歌。随后,当年《打黄沙会》的三位作者之一的阮若珊的女儿阮丹妮对苗先生的观点提出了疑问,坚持认为这首歌曲是当时她的父母(即李林与阮若珊)创作的。这不是流传民歌,而是一首创作歌曲。随即又有很多人站出来支持阮丹妮的这一说法,争议由此产生了。因为如果证实《沂蒙山小调》是一首创作歌曲,那它就不再具备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资格了,因此,已是“万事俱备”的《沂蒙山小调》的申遗工作2007年就被搁置下来了。

“《沂蒙山小调》是一首民歌,这是毫无疑问的。”苗先生语气坚定。他介绍说,“民歌”分“民间歌谣”和“民间歌曲”两种,前一种主要以词为准说事,后一种主要以曲为准说事。《沂蒙山小调》的词,不管哪个版本,都不符合歌谣特点,都不会被编入歌谣集子。而且当时的作者之一的李林也曾就这首歌的曲子提到过:“那支小调(指当时的《打黄沙会》)不是我在山东搜集的,是我童年在沈阳老家经常听山东逃荒的人沿街讨饭唱的一支曲子。影影绰绰记得一点轮廓,我把它慢慢记下来再经过整理,就成为了后来那支《沂蒙山小调》……”因此,李林当时所用的曲子并不是他创作的,而是根据原曲整理下来的。

苗先生说自己虽然是诗人,不是音乐家,“但是我对音乐感兴趣,知道的也不少,因此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我也是知道的。经过搜集、整理、加工的歌依旧是民歌,只有那些根据素材再创造的,只含有一点原来曲子的元素的,才能称得上是创作,比如白毛女里边的《北风吹》就是根据《小白菜》创作的。”说罢,苗先生把两首歌哼唱了一遍,“你听,相似的就很少了,不像是《沂蒙山小调》,整个都是一支曲子。”

况且当年阮若珊给苗先生的信中,对于他的研究成果也是肯定的,“这后辈人怎么又不认账了呢?”之后,苗先生把他长时间来收集的各个版本的曲调都罗列出来,“加上李林的话,这个创作歌曲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一首民歌。”

拨云见日

前景灿烂

今年春节,阮丹妮给苗先生寄来了一张贺年卡,上面写着“感谢你对《沂蒙山小调》的关注与研究”,在贺卡背面,有一行印刷体的说明:《沂蒙山小调》阮若珊作词李林编曲。“这一个‘编’字,一个‘作’字,别看是一字之差,意思可就差远了,这就等于是终于认可了这首歌不是创作而是民歌。我想这应当算是我们之间的误会和争议得到和解了。”苗先生欣慰地说。

随着鲁南五大调、海洋号子等山东民间艺术形式陆续入选国家级非遗名录,广为传唱的《沂蒙山小调》的“申遗”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我强调一下,我研究《沂蒙山小调》并不是为了申遗,我是把它作为一种学术研究,这个申遗是半路又出来的一个事情,我不想让人认为我是为了‘立功’才去研究这首歌的。”谈到申遗的“大事”,苗先生很安然,“现在争议得到了和解,申遗应该会很顺利,要是能够申请上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于这首歌的保护和流传绝对是有好处的。”

近些年来,民歌在社会大众中,尤其是青年人群中的影响越来越小,对于这首《沂蒙山小调》的前景,苗先生很有信心。“现在的第二代传唱人王世慧也认同我对于这首歌的看法,而且她也在为歌曲的推广和发展尽力。”这首歌蕴含了我们的文化,是一笔从祖上传下来的宝贵财富,既是临沂的、山东的,也是中国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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