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开花的民间曲艺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A10版 (专题)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在戏院没有出现的漫长岁月里,欣赏由角色演绎剧情的那种大戏,在旧时的沈阳,那还是不敢想象的奢求。而土生土长的民间曲艺,却得益于供求关系的互相促进,几乎是遍地开花。从大西门到小西门,从南站到太清宫,小河沿公园的河岸一线,由于流动人口较多,篷布茶社和露天演出地儿,很是不少。当时受老百姓喜爱的本地曲种,主要是奉天大鼓、相声、二人转等。但二人转在城里很难见到。原因是旧时的二人转,为了生存的需要,诱使看客心甘情愿地掏出几枚小钱,这由一男一女两角儿相对歌舞的文艺形式,从内容、表演到语言,都极力迎合社会底层的低级趣味,满足观众的耳眼痛快。为此从清朝到民国,地方官府将其视为有伤风化,明令不准在城内出演,每有暗箱上演者,必遭喝斥驱赶。有点与现在清除精神污染的社会治理相类似。所以二人转的草台班,都只得在农村走乡、越屯、串大车店,讨老乡等的欢心去了。 城里的曲艺园地里活跃着大鼓和相声。其实当时相声的内涵也与现今的相声相去甚远。其诱使别人掏钱的招法,是与二人转如出一辙的。逗人快速地发出笑声,最简单省力而又奏效的办法,莫过于荤话、耍贫嘴。笑虽笑了,却觉得笑得无趣,笑得发讪。相声之所以未遭到官府的驱赶,可能是因为它不像二人转那样,以一男一女入戏的形式演绎得那么赤裸裸。但无人不认为这是卑下的行当。 从二十世纪初以来,唯有奉天大鼓,因其内容端庄文雅,又刻画人物,通俗易懂,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喜爱有加,成为一支主流曲种。说书艺人都能说几套长篇大书,门里人叫作“蔓子活儿”,也兼说单篇段子。当时流传在沈阳鼓书界,许多脍炙人口的著名段子,成为大众愉悦精神的妙音,滋养心灵的甘露。这些书段的作者,大多是从清朝皇族宗室的八旗子弟中涌现出的文人才子。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深厚的文学艺术功底,由于出身的优越,既享受着朝廷丰厚的奉禄,又可以不去做事。他们的兴趣和精力全部投入到艺术创作中,其实是一批衣食无忧的专业作家。他们创作的鼓书段子,被称为“子弟书”。子弟书的题材大多取自历史典故、历史事件、古典文学名著,民间将其通俗归类:文戏为袍带段儿,武戏为长枪段儿,爱情戏为言情段儿。子弟书在创作上追求人物鲜活,情感细腻,语言文雅有味,好的段子其实就是一篇优秀的叙事诗。在基本唱腔中,融进京剧、京韵大鼓和东北民歌的声腔,曲调丰富,风韵优美。加上演员的再度创作,单弦、鼓板一配,唱段之间的道白,根据书中的角色需要,一会儿是文官武将拖着京腔的“韵白”,一会儿是家院兵卒操着当地方言土语的“口白”,一个人竟扮出千军万马,世相众生,真是妙不可言。 说书人无不出身贫寒,他们为了混口饭吃,一般白天“撂明地儿”,露天支鼓说唱;晚上回到茶社表演,履行事先签好的合约。长期的辛勤磨练,使一些颇有造诣的表演艺术家脱颖而出。霍树棠就是其中的一个。艺术的生命在于创新,霍树棠从不固守原有的腔调,不断地进行探索,将京韵大鼓和皮影戏的一些声腔糅进其中,使唱腔充分体现东北地域特色,铿锵豪放,气魄雄伟,自成一派。他擅长蔓子活儿大书,子弟书中的“三国”段也特别叫座。他在宏泰轩茶馆演唱的《古城会》、《草船借箭》、《甘露寺》等,刚健豪迈之气,简直精妙绝伦。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沈阳的广播放送局,曾先后连播他演唱的长篇大书《马潜龙走国》和《彩云球》。那时录音技术还不过关,他每天都得和琴师一起赶到现场,进行演唱直播。沈阳那时叫做“戏匣子”的收音机,还远没普及,每到直播的时间,凡有戏匣子的人家,就被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塞得满屋子。我的一位同事说,当年他姐夫为听霍树棠大书连播,特意去买了一台戏匣子,时间一到,他就把戏匣子搬到当院,几十名借光听众立时围个水泄不通,一律屏息静听,连大气都没人出一声。逢到趣处,满院笑浪冲天,听到悲处,满院顿足捏拳,哀怨声声。外号叫“浪刘”的鼓书艺人刘连甲,又另成一派,《战长沙》、《宁武关》、《黛玉悲秋》等,是他看家的段子。他音调委婉,拖腔荡气回肠。当时有书评人这样评价他:“渊渊伐鼓,宛若大将登坛,号令三军,似歌非唱,何异虎啸龙吟。无怪四座抑气,草莽吞声也。”从中可见他非凡的艺术气派。表演上他不拘一格,常有一些灵动的走场,身上也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活儿”,人说这“浪刘”浪得美,浪得俏。 马秋芬/文街头拉洋片的摊子吸引的不仅是孩子。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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