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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乡下的“野台戏”

日期:2009.12.10 点击数:9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A10版 (专题)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戏台。资料图片 小时候,我经常听到这样一首童谣:“扯大锯,拉大锯,姥家门口唱大戏,接闺女,唤女婿,小外甥也要去……”由此可见,当时看野台戏的盛况,在民间流行甚广,颇受青睐。 童年,我是在乡下度过的。那时,农村文化生活很是单调,娱乐活动首推就是看野台戏。农闲或是逢年过节,不时有些戏班子搭台献艺。在庙田、学校操场、村庄开阔地,搭建露天戏台,称之为“野台戏”。台基铺设台板,周围用苇席或秫秸席圈上即可。有的戏班子,随身带着搭台的物具,到没有戏台的村落,只须举手之劳就可撑起一个戏台来,不仅节省费用,还节省地盘,方便观瞻。勾得四乡八邻的人远路跋涉,朝圣般赶来,曾一时看戏成风,相聚在一起。妇女们都抱着孩子,坐着大车前来观看。如《陪都纪略》记述:“逢庙会,人烟盛。堂客喜,碰碰碰。抱孩子,竞发愣……赶车的,更好胜。” 当时,镇上一演戏,我就和几个大点的小伙伴,大清早就跑去占位子。有的铺上麻袋,有的垫上块木板子、砖头,或衣服等。当到开演时,场地已经爆满,进,进不去,出,出不来。连戏台底下都拥挤不堪。我个头矮小,时常被前头的大个子遮挡着视线,看不清楚,便爬到树上,骑着树桠,或坐在墙头。如是晚场,得盼到太阳压山,天乌黑了,蝙蝠从林中飞出来,蚊子、小虫纷纷绕着舞台上的灯光乱撞。 起初,我只是看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这从脸谱和服装上,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我二舅是个戏迷,每每到别的堡子去看戏,总是要带着我。戏看多了,耳濡目染,就对一些唱腔也略知一二,逐渐能分清了生、旦、末、净、丑,文场、武场乐队的分列演奏。文场弦乐,是二胡、板胡;武场打击乐,则为锣,为鼓。还有表演手段上的唱、说、做、舞四功能…… 野台戏,主要剧目是“蹦蹦戏”、“莲花落”(俗称奉天落子,今称评剧)、“小秧歌”、“对口唱”传统曲目达几百个之多,为东北土生土长的民间歌舞演唱形式。它是东北大秧歌与河北莲花落相结合的产物。因此,早有“大秧歌打底、莲花落镶边”之说。沈阳为蹦蹦世人云集之地,法库、新民蹦蹦戏最为盛行,清末就有“唱不完的法库门,演不完的新民屯”的赞誉。 野台戏,在演唱形式上,采用东北民歌,以边舞边唱;丑角逗,旦角捧,正戏唱完,还加小曲,形成了小旦、小生、小丑的“三小戏”的独特风格。野台戏,唱词是以七言或十言的上下句为主,也穿插一些长短不等的民歌唱词,演员唱起来,字正腔圆,听起来,说得俏,捧得巧,你有来言,我有去语,颇有幽默风趣之感。 野台戏的唱腔,极有自己的特色和韵味,也是地域文化必然产物。其高亢、激越、粗犷的主旋律,那雄浑、博大,与黑土地相匹配;那勇武、刚烈、豁达,与关东人之风格相和谐。尤其是历史故事段、爱情故事段、神怪故事段,如《西厢》、《蓝桥》、《包公赔情》、《杨八姐游春》、《王二姐思夫》、《窦娥冤》等戏剧,所演饰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反映了东北农民的思想感情、生活习俗。《王二姐思夫》的唱腔优美,慷慨激昂,以情动人,戏中的王兰英,很像东北农村的大姑娘。《窦娥冤》表演动作优雅,声情并茂,既能看出她受尽欺凌,又可看到她那高亢悲壮表情,体现出有血有肉的艺术形象,东北老乡看起来格外亲切,使观赏者惊叹不已。尤其是那旦角,舒缓柔软的招数,步步紧凑、闪展腾挪、劈刺铿锵,赢得满场喝彩。那武生手持黑漆雕弓,飞身箭步,剑飞人翔,展现出迷人情趣,使观众的疲劳一扫而光。 上世纪50年代初,新中国成立伊始,市县和文化团体,通过“送戏”下乡,用文化力量凝聚人心,更激发起广大农民“赶场”看戏的热情,形成了浓厚的氛围。我进城谋职之后,也把业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到看戏上了,周日经常到铁西小六路、北市场和皇姑明廉地区的茶社,听落子和京戏,如《打金枝》《花为媒》《小女婿》《小二黑结婚》等,对那些精华段子,还要重复去看上几次。有时戏园子里,呼朋唤友的被挤得满满的,渗透着全身心的欢乐,实在感人。 岁月如梭。往昔的野台戏,已离我们远去,成为历史。可是它那尽展民间艺术风采的情景,却依然历历在目,仍久久地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丁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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