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歌声中长大吉剧音乐奏响心间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03版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于国忠近影
人物简介:
于国忠,1953年生人。国家一级作曲家。其吉剧代表作《关东雪》获中国戏曲音乐"孔三传"最佳作曲单项奖。曾为吉剧戏剧连续剧《桃李梅》谱曲,并获第十五届全国戏曲电视剧金鹰奖。
他是上海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又是著名作曲家何占豪老师的爱徒。对音乐颇有研究,又是科班出身的他,音乐欣赏水平高,过眼的剧目也有很多。然而,他唯独喜爱吉剧这朵东北文化奇葩之花,并为此奉献出了自己大半生的精力与心血。
对吉剧,尤其是吉剧音乐,他有他自己的一番颇具匠心的独到见解。他曾说:要引黄河、长江之水,来浇我们吉剧这朵东北之花。而如何将吉剧这朵东北之花,培育成富丽丰饶的黑土地上的花中之王?作曲家于国忠说出了自己从业多年来总结的经验。
2013年,他年届退休,即将要离开吉剧战线,但他却一时无法释怀自己对吉剧的深厚感情。他坦言,吉剧已像他的家人一样,爱它,一切尽在不言中……下面是于国忠口述:
民谣中成长
学府里开拓视野
我是一个在民歌中长大的孩子。
从我睁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上,东北民歌就不断充斥于我耳边。对我来说,东北的民间艺术可以说是非常熟悉的,甚至好像我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熟悉了东北民谣一样。
我于1953年10月23日出生在公主岭市怀德镇。父亲在当地做些小生意,母亲则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与同龄人相比,我小时的家境还算可以。而我能有今天的音乐成就,可以说,我的母亲功劳最大,她对我的影响可谓至关重要。
我母亲特别喜欢唱歌,而且唱得特别好听。她会很多东北民歌,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天我跟在母亲身边,她总是自娱自乐地吟唱各种民谣。母亲还会唱很多民曲,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母亲唱的民歌是打哪里学来的。总之,从我呱呱落地后,我听到最多的歌就是东北民歌。而我对这些东北民歌,感到特别的亲切,甚至现在有时听到一首好的民歌,我还会想妈妈来。也许正是这个缘故,让我对民歌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可能是我继承了母亲的艺术细胞,自小对音律就很精通,加上母亲的无意之间的那些熏陶,我对音乐也越来越喜爱。三岁的时候,我就开始拉二胡,虽然就是一种胡乱拉,但是还是体现了我对音乐喜爱的先天性。长大后,我又开始学弹琵琶……
1970年,我考入吉林艺术学校,学习乐器演奏。毕业后,我被分配回到梨树县文工团。文工团就像一个大艺术班,包含了很多东北民间艺术。因为我是音乐专业出身,从小又对民曲十分熟悉,而当时文工团正处于发展时期,缺少人才,所以我在文工团可谓是全能音乐手。乐队缺人了,我就是乐手;没人作曲了,我又成了作曲家。就这样,在这种全方位的实践历练下,我迅速地成长成熟起来。
1980年,长影制片厂投资拍摄吉剧电影《桃李梅》,这部电影的总谱就是由我独立完成的。电影播出后,受到社会各界的极高评价。年纪轻轻的我,便引起各方的极大关注,尤其看了我的作品,领导们立即决定调我到吉剧团。就这样,我来到吉剧团,开始了作曲生涯。
虽然那时我已经小有名气,但是我却认为自己急需要深造学习。去剧团之前,我就向领导提出要去学校音乐深造。到了吉剧团,我的想法也还是没有改变。因为吉剧团的创作任务和创作水准更高,我必须充实自己,才能适应吉剧对我的要求啊。
就这样,1986年,我等来了机会,以专业课第一名的成绩,被上海音乐学院录取。进入高等学府学习,是我作曲人生中最重要的跨越,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深造,才使我日后的创作眼界开阔,音乐特色更鲜明,促使我的音乐生涯越走越远,越走越好。
在上海音乐学院,我的专业便是学习作曲。那时,我有幸拜为《梁祝》谱曲的作曲家何占豪为师。在何占豪老师的指导下,我对民间音乐也有更深一层的理解与剖析。高师指点,真是让我终身受益啊!而今想来,虽然那短短的深造时光,却使我受用毕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收获。
因为上海音乐学院的方便条件,我个人又好学习,所以一旦有机会,我就会多方拜师学艺,先后拜了三位师傅,专攻配器、音乐复调、作曲,又选修学习了音乐指挥。与此同时,我更加勤奋研究自己的吉剧戏曲作曲,一有时间就自加压力进行创作。
那时,因为年轻,思想也比较开阔、活跃,所以在戏曲创作上有很多新颖的想法。在吉林省第一部戏曲电视剧中,整部电视剧的音乐都由我来作曲。
在校期间,我创作了大量曲子,其中,《红烛泪》、《黛玉归天》等吉剧都受到较高的评价。
在音乐学院进修期间,我过得非常充实,边学习边创作,还在校兼职指挥。
可以说,那几年的音乐学院的学习深造,让我此生受益匪浅。无论是从眼界上,还是思想上,都得到了极大的开阔,对比此前我对音乐的认知,可谓天地之别。尤其是对吉剧音乐创作,我也有了更高层面的理解,更提高了自己的融会贯通的能力。
重回剧团后,我在从事专业的吉剧作曲工作中,因为有了那段时间的充电,我的创作可谓是顺风顺水,灵感更是源源不断。作品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内涵得到了一定的丰富。
突破自我
"金鹰奖"撞入心怀
因为在吉剧团工作久了,对吉剧就像了解自己的孩子一样再熟悉不过了。
我深知:吉剧,它既不是京剧,也不是评剧,而是我们吉林省独一无二的剧种。相比耳熟能详的其他地区的剧种,吉剧还是新成员。但是,在我的眼睛里,吉剧的音乐特色决不亚于任何一个剧种。我甚至认为,咱们的吉剧是全国最具地方特色,最具有穿透力、感染力和震撼力的音乐。
就拿我们的国粹来说,京剧的音乐都是统一的音律,无论你看它哪场演出,他们的音乐音律始终不变,有变化也是微乎其微,外行根本听不出来,这就使得它的感染力大打折扣。
而我们的吉剧就大不同:什么样的人物,就唱什么样的唱腔,所谓生旦净末丑,就是不同人物,不一样的性格,都要用不同的角色,不一样的唱腔来演绎来表现,而非千篇一律地唱着同一种音乐,同一个腔调。所以吉剧的那个"十六字"方针,我觉得确实英明,实践证明那也是非常正确的指导方针
作为一名吉剧作曲者,我就要努力作出好听且感人的,又带有吉剧特点的优美乐曲来,以此来烘托吉剧的特色,刻画人物性格,有效地推进剧情发展,带给观众不一样的听觉盛宴。每一场吉剧,无论是人物情感的变化,还是思想上的改变,哪怕是人物的细微心理活动,我都告诉自己,要采用不同方式的音乐,来准确传达人物的思想感情,表达好人物的内心世界。
按照这样的一种音乐创作理念,1996年,我开始殚精竭虑地为吉剧《关东雪》作曲。剧中,人物情绪跌宕起伏,剧情也是一波三折,人物的悲痛、痛恨和高兴情绪,变化莫测,丰富多彩。但是,无论剧中人物感情怎么多样化,我都要保证自己随着人物情感的变化而作出相应的准确表达人物的音乐。
后来,此剧一经播出,就受到热烈追捧,并获得多项奖项,我个人也因此获得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戏曲音乐"孔三传"最佳作曲单项奖。
这次音乐创作的巨大突破,超越了自我,也让我知道,如果想要继续前进,我就需要把自己的思路打开,从而才会在吉剧音乐创作上取得更大的成功。
而想要突破自己在吉剧音乐上的创作,首先就要跳出吉剧在母体二人转上的某些条条框框。所以,我把目光投向了外界,投向了其他地区剧种音乐,去采撷精华,去融会贯通,去自成一家。
每个剧种都有各自的特点,而我学会了吸取其他音乐剧种地优点,择其优者而用之,来突破我在吉剧上得创作。
随后,我开始用这种指导思想,为吉剧戏曲电视连续剧《桃李梅》作曲。整部连续剧从始至终都穿插着我对吉剧的理解,我对人物的感情。
也许正是这份理解,这份情感,使我的音乐创作走了一个新的台阶,使我获得第十五届全国电视"金鹰奖"最佳音乐奖。
路线独特
吉剧不会被遗忘
虽然二人转是吉剧的母体,但是我们必须要清楚地认识到,即便是母与子,两者也需要有所差异。"母亲"应有"母亲"的特点,"儿子"也需有"儿子"的特色。只有这样,吉剧才能真正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而不同于别人的道路。不过,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吉剧的发展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只有这样才会发展出一条新道路。
在我从事的四十年的吉剧音乐生涯中,我深刻地感觉到,音乐对吉剧的重要性。没有音乐,就没有剧种,没有剧种,吉剧就不会受人追捧,更不会发展。吉剧音乐就是吉剧剧种之根。如今,剧种之多,各有各地的腔调,我们的吉剧只有不断改变、创新,才会在众多的剧种中独树一帜。
但是,唯有音乐还显得不足。剧种需要剧目的带领,才会是一个有机的融合整体。没有剧目,剧本就无法形成,剧种也无法发挥自己的潜能。所以,一剧之本,剧本当首。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编剧尤为重要。由剧目再招揽人才,吉剧这个整体文化传承链条就形成了。然而,我一直以为,"人才"决定着这一切。
虽然我们这一辈吉剧人逐渐老去,但是每一个人对吉剧都有自己的感情。无论年龄多大,是否离开吉剧战线,在我心中,我依然认可吉剧,情系吉剧,并愿意为吉剧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我相信,在人才辈出的今天,组织起一个强有力的队伍,吉剧自当不会被社会更不会被观众遗忘!
- 1、东北人有福杀猪菜飘香 年份:2012
- 2、蝲蛄豆腐刘国星 年份:2011
- 3、繁花似锦满园春 作者:王耀鹏,张雪松 年份:2012
- 4、传统技艺种出“非遗”稻米 年份:2012
- 5、火山岩种稻田 老技术传百年柳河镇姜家店火山岩水稻传统种植技 年份:2012
- 6、一口铁锅炖出“非遗”江鱼经过四代人星火相传,如今福贵鸭绿江 年份: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