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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的雪爬犁

日期:2014.02.24 点击数:6

【类型】报纸

【作者】 刘正帮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03版:玉皇山

【入库时间】2015.05.12

【全文】

雪爬犁是东北农村常见的交通工具,用来拉柴火、油盐酱醋等。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家家都离不开它,一到冬季,第一场雪落下,家家户户便开始张罗着做雪爬犁,我家也一样。

在这个季节,父亲就会把雪爬犁弄好,让三姐试一试是否合适。我家姊妹多,干什么都有明确分工,三姐负责家里烧火的柴火,这在农村是一项顶重要的事情。家家都安排能干能吃苦的人做这项工作。三姐是家里最能吃苦的人,而且从来不计较活轻活重,深得父母的信赖。三姐那时只有17岁,人长得标志,一米七的个头,大大的眼睛,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姑娘。一到寒假,三姐便拉着雪爬犁,带我走向大山,割苕条、打树柞子、捡朽木。俗话说:三九四九,棍打不走,而我们割柴火的季节正是这个时候,要命的冷,可为了家里的生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早上八点多钟,三姐吃完早饭后,穿上父亲给絮的靰鞡鞋,打上裹腿、围上头巾、戴上口罩,带着斧头、锯子和镰刀,便上了路。小北风刮脸像刀割一样地疼,冻得手和脚像猫抓一样难受,三姐却仍是不停脚地走着,等身子活动开了,也就不觉得冷了。这时,我看三姐的眉毛、刘海儿、口罩都挂满了白霜,像一个白头老翁,便不失时机地逗三姐开心:“三姐,等我长大了,俺开大汽车割柴,你就不用大冷天遭这份罪了!”三姐对着我咯咯地笑了起来:“看俺弟弟能耐的,三姐等那一天。”一时间,竟也冲淡了寒冷。当三姐看我冻得不行了,就放下爬犁,摘下口罩,把我的手拿到她的嘴边给我暖手。等到三姐再戴上口罩时,口罩早已冻成了冰坨子,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暖透,过一会儿,又是一脸的白霜。三姐好像从不计较这些,在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割些柴火家里就可以更暖和,能让全家人不挨冻。

到了山上,三姐带上锯子、斧头,我拿着镰刀、绳子,走进林子里,三个多小时后,我们就能满载而归。三姐在前面拉着爬犁,我在后面推,听着爬犁与雪地欢快的摩擦声,再看三姐那坚强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毕竟是我们的劳动成果,也是一家人的希望。

三姐对雪爬犁有很深的感情,闲暇时,就会把雪爬犁放在草棚里,免受风吹日晒之苦。一次。我和弟弟把雪爬犁偷出来拉到了山坡上,我们像放木排一样,从坡上滑到坡底,玩得好高兴,滑了一趟又一趟,忘了时间,忘了三姐的告诫。当我再一次滑到坡底时,只听见一声威严的断喝:“下来!”我们抬头一看,只见三姐站在面前,口罩摘下一边,另一边挂在耳朵上,迎风飘动着。平时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愤怒,我立刻紧张起来,这顿训是逃不掉了。我和弟弟站到她面前,垂首竖立,等着挨训。没想到的是,三姐轻轻地说了一句:“坐上去。”我以为是听错了,愣在那里没有动,三姐推了我一下,我便拉着弟弟坐了上去,三姐拉起爬犁朝家里走去。

尽管三姐不允许我们动她的爬犁,可当需要它出力时,她也会毫不吝啬。正月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最惬意、最甜美、最开心的日子,可对于三姐来说,却不是这样。过了正月初三,三姐就开始忙了起来,拉上爬犁上山砍柴。这一年正月的天格外地暖,路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早上一层冰,到了下午路上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走爬犁已经很困难了。三姐坚持割柴火,因为还没有割够一年的烧柴。父母劝三姐说:“不够就不够吧,大不了秋天晒点秋板子柴。”三姐固执地摇了摇头,又拉上爬犁上山了,在回来的路上,爬犁成了轱辘车,一趟下来,雪爬犁已伤痕累累,耗尽了生命。三姐望着雪爬犁,泪水滚落,伤心至极。值得欣慰的是,三姐终于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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