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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交融与碰撞:新建筑与旧城区的融合共生

日期:2013.08.02 点击数:12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04版(文化)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北京崇文门东南角地块设计效果图(北立面)

卿卫平综合

随着向小康社会的逐步迈进,中国全面迎来改革建设新浪潮,各地城市更是迎来大面积建设浪潮,新建筑陆续驻入旧城区。然而,城市的面积总是有限的,新建筑的到来之时,亦是旧建筑拆除之日。于是,这个过程中,各种文物被毁、旧建筑遭强拆等事件总是时有耳闻,让不少人有遗憾,有担忧,甚至有愤怒。有人建议,必须把一些有历史价值的文物或旧建筑原地保留。

那么,有保留价值的文物或非文物类建筑,“原地保留”就一定留在地面上吗?新城开发,就必定与旧城保护不相容吗?到底如何实现新建筑和旧城区的融合共生,形成良性“新城代谢”?

近日,记者带着这些问题专门调研了北京几处有代表的已建、在建或者待建的建筑(区),了解了他们的一些方案与经验。

收藏建筑:

旧建筑嵌入新地标

日前,北京市规划委公布了位于崇文门东南角、原哈德门地块的“新地标”设计方案。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朱小地提出的崭新的“收藏建筑”理念,将旧日这片土地上6座格局规整的四合院直接镶嵌到了新的建筑内。从设计图(北立面)上我们就能看到,三座完整的院落,镶嵌在方方正正的新建筑物之中。

崇文门东南角地块是近年来的热门地块,与北京站及明城墙遗址隔街相望,一直被称为“绝版黄金地块”。新项目总用地约3.57公顷,北侧为绿地,南侧为建设用地,地上建筑面积8.58万平方米。而这些将盖新楼内的四合院,原本就“长”在这片土地上。“接手时我去看了这块地,东侧就有一片旧城的平房区;平房区里有6座完整的院落;这些院落虽然没有文物价值,但也是旧城中格局规整的院落。”总建筑师朱小地说。

当朱小地接手这个设计项目时,整个建筑的工程“似乎已经到了无法进行的地步”。面对开发商高强度建设的要求,规划部门严格的高度控制,北侧明城墙遗址公园文物保护方面的制约,以及周围用地已经落成的环境的影响,多个设计方案都被规划部门的领导和专家予以否定,看起来一时很难有所突破。而按计划,这6座四合院也将要被迁到祈年大街的保护区内。

“迁走的只是一个建筑的壳,对于文化记忆来说,已经失去价值了。这6座四合院的印记,为什么不能在新建筑中保留呢?”朱小地突然有了新的思考。

但面对这片如此稀缺的土地资源,要想直接在地面原地保留几乎不可能。于是,朱小地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让6座院子的形态直接嵌入新楼,并作为新建筑里的一部分,承接一些有效的功能。

于是,在对6座院子进行清理和研究的基础上,朱小地和他的设计团队去测量并确定了将要保护的范围、轮廓和房屋的格局。因为这6座院子并非正南、正北,朱小地还特意留住了“原来每个院子的、微小的偏离角度”。据他介绍,这体现了现代建筑与传统建筑在空间方位上的拼贴关系。

几经辗转,6座小院终于按照原来的方位和形态,在不同的楼层找到了自己的新位置。

留住了四合院,就要有胡同。而这里的胡同,则是通过连接四合院、跨过天井采光区的廊桥来实现。朱小地在有限的基地范围内,在沿崇文门东大街的广场巧妙地创造地形,形成和缓的下沉台地广场,广场地面的两座桥梁模拟胡同,将人流分别引向一层展厅,会议中心和二层空中院落。与酒店前广场和北面明城墙遗址公园一起,构成连续的城市公共空间。

“在这个设计中,新的大体量建筑包容了过去的典型城市建筑,建筑在新旧更迭中,一次次被收藏。”朱小地的意图,就是让新建筑承载过去土地上的历史记忆。据悉,设计在完成基本构成之后,将以开放的姿态,成为融传统与现代一体的全新的城市公共文化休闲场所。

两院院士、著名建筑学与城市规划专家吴良镛曾呼吁:“适当做好旧建筑的再利用。”那么,这种“收藏式”的设计,正可谓构思巧妙,利用得恰到好处。

城市织补:

传统元素融入新建筑

北京地铁6号线开通已有半年多,其沿线的少数几个地铁站的设计也因富有传统建筑特征,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日前,记者就来到了地铁南锣鼓巷站,来一探究竟。记者看到,地铁站两个出入口的设计就像四合院的大门,显得古色古香,不同的是走进去不是院落,而是深入地下的电梯。两侧延伸出的灰墙,则如同四合院的院墙,更有街边两棵挂牌保护的古银杏树,与建筑交相辉映,平添几分古韵。

据悉,当初根据地铁施工的最低要求,这里拆除了东西长约300米、南北宽约9至14米的地段。南锣鼓巷地处老城区,沿线的低矮旧建筑多。为避免给周边建筑带来损伤,有关部门决定采用“明挖法”来进行修建。明挖法就是先将隧道部位的岩(土)体全部挖除,然后修建洞身、洞门,再进行回填的施工方法。

南锣鼓巷所在的平安大街,当年拓宽后多数路段两侧的房屋变成了青砖灰瓦、红柱飞檐。要使车站成为平安大街全线中的一个协调的组成部分,就要求新建筑的设计必须有原则地尊重原貌,既延续传统建筑风貌,又要结合现代城市功能和尺度适度有所区别和渐变。这就是“城市织补”的始发点。

“城市织补”是指在城市风貌保护区内,历史建筑由于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需要(比如修地铁)而拆除,建设工程完工后,地面新建筑的布局和风貌应最大限度地按原状还建恢复的设计原则。最后要达到的效果,便正如吴良镛院士曾表示的,“新建筑要与所保护的环境在高度、色彩、肌理等方面与要保护的建筑环境在可能范围内达到整体协调。”

因此,从调研开始,该项目负责单位华通设计顾问工程有限公司(华通国际)的设计师们就对北京古建筑保护、旧城历史风貌沿革、老北京习俗演变进行全面了解。经分析,认为其定位就是要做出与周边历史风貌相协调、并与之融为一体的风韵建筑。

车站建筑定位为“城市织补”后,华通国际设计团队为此找到了北京各种老版地图为参照,结合地铁建筑的功能精心推敲布局,最大限度地保留恢复原有胡同走向和院落布局,最终确定的方案便要求既有北京老建筑中的高雅府院气质,又去除了繁复的描金彩画等皇家手法,让地铁的建筑风貌更加“平民化”。

据华通国际工作人员介绍,“城市织补”概念是在北京进行旧城改造过程中提出的,不过在北京的地铁地面建筑中引入还尚属首次。除南锣鼓巷站外,华通国际设计的6号线北海北站、东四站、平安里站出入口都采用了“城市织补”手法,最大程度地与周边环境相结合。

另外,从北京市规划委获悉,8号线二期中的南锣鼓巷站(与6号线交汇,换乘站)、鼓楼大街站、什刹海站和美术馆站的地面建筑都将延续这一概念设计。“待地铁完工后,拟对该用地进行织补建设,地面恢复历史文化保护区的传统风貌,”市规划委相关负责人介绍说,地下空间与地铁站厅及出入口通道等进行一体化设计。

届时,老北京韵味十足的“灰墙红木”将是这几座车站地面建筑的统一风貌。

地名保护:

新城区里保留老地名

中国地名研究所所长刘保全曾表示:“要从保护文化遗产的高度重视地名文化的保护。”据媒体报道,北京通州新城地名规划拟定就特别讲究,尊重历史与文化,许多地方都保留老地名,甚至部分地名还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近日,记者探访了通州新城。通州位于北京东部,始建于西汉初年,古称潞县,取水路、陆路交通方便之义。金中都因“漕运、通济”改名为通州。作为京杭大运河的北起点,古往今来,通州以运河而闻名,贯通南北交通。通州新城规划区域分成8个片区。其中,六环路以西划分为五个片区,即永顺片区、旧城片区、河东片区、梨园片区、田府片区。六环路以东划分为三个片区,即宋庄片区、潞城片区、张湾片区。

据规划局工作人员介绍,建国以前形成的地名、少量建国以来形成的具有重要历史文化价值的地名、与运河文化有关的历史地名,保留老地名,并作为“重点保护对象”。这类老地名包括焦王庄、观音庵、通流闸、杨陀、九棵树(通州一地铁站也沿用了此名)、萧太后运粮河、将军坟等。其中通流闸、九棵树等地名都是沿用已久。

通流闸:运河设施形成的地名。元朝时通惠河上设有通流上闸、通流下闸。《漕河图志》中记载:“上闸在通州西门外……”明朝嘉靖年间整理通惠河后,通流闸移入通州城中。

九棵树:相传清代,该村位于进出通州城的大道旁,从村口至旧城南门的路边共植有九十九棵树,所以被称为“九十九棵树村”,后简称“九棵树”。

“这些地名,说起来都跟故事似的,可外地的地名,尤其是新兴城市,确实没有这个味道,比如说很多城市都有‘南京路’或者‘北京路’,这地名听上去,就不如咱老北京的菜市口大街、珠市口大街有味儿。”北京市民俗学会会员韩硕先生如是说。

可城市变迁的进程一刻不曾停止,如何让地名文化不只出现在书籍里,而且能真正保留在人们的生活中呢?韩硕建议,政府一定要在自己的层面将保留倡导开,如今金鱼池没了,龙须沟也没了,但小区名、胡同名都还在,这就是一种积极可行的方法。对于老街坊来说,回家路上还能体会到一份感情。

据悉,就在去年下半年,北京最短的胡同“一尺大街”,在旧城改造之后又重修恢复使用。此次保护修缮,不仅仅是在门牌上、地图上恢复了它的原名,还在实地竖起标识介绍牌,向游客细说它的前世今生。上世纪30年代,已有对“一尺大街”的记载,称其路北三家为刻字店,路南三家为酒馆、铁匠铺和理发店。如今这条小街基本上仍然保持南三家北三家的格局。

北京大学城市规划系主任吕斌教授说,“那不仅仅是地名,也是一种历史形态的存在,更是感情。道路拓宽了,地名完全可以沿用。车站名沿用时间比较长的,也不应该随便改成新地名。但有些时候,街巷不得不拆掉,这确实是一种遗憾。这应该有专业人员对于老地名的地点进行记录说明,再用解释性的标识牌,放回地名所在的地方,算是一种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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