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岛一带山丘的传说

【类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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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库时间】2015.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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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月昌/文 仲玉玺/图 威海市环翠区双岛港北面通海，而其西、南、东三面被群山围住。围住它的这些山有峒岭山 （海拔170.9米）、四甲山 （海拔167.4米）；皂山（海拔169米）凤凰山（海拔146.7米）；“双岛烟墩山”（主峰海拔 148米）。那么，它们有着怎样的地理和传说呢？ 烟墩山 环翠区双岛村有一座烟墩山。元末明初，这里是倭寇时常窥伺的地方，元代时威海就在双岛港边设双岛巡防官，以加强对海口的防守。于是，“五里一墩，十里一寨”。 烟墩，标准名称是烽堠，那时卫所之间一路筑烽堠。峰堠大抵是个最基层、最前沿的军事建筑单位，紧要得很。 烟墩的直径一般为10多米，高在3米多。 向导老人告诉我，据说烟墩上面有两位 “守墩兵”。“守墩的只这两位‘守墩兵’吗？”我向老人发问，然后又忽然觉得这发问有点难为他们了，六百多年前的事，他们怎么能说得上来呢？“人肯定不用很多。发狼烟，点燃的是狼烟，那玩意神着呢！……”老人回答着。 有资料记载张村镇前峰西村西烟墩山的情况，可用作双岛烟墩山的参照：“整个墩呈圆柱形，乱石砌体，中间土石混夯填腹，墩高一丈八尺，直径约二丈七尺。”“墩前10米处建有三间石屋（据说是驻墩守军住房），现石屋失迹……” 我们站在双岛烟墩山前，凝望了许久，谈论了许久。我想这“双岛烟墩山”的名字不会消失，它已经从主体上把这个故事讲明白了，它通过一个名字已经把一种切身的经验传达出来。这就是民间地理的深刻蕴含。 火焰顶 仅仅由于字面上的联想，由烟墩山我又想起了这一带的火焰顶。火焰顶这座里口山系延伸出来的山脉，我仅是此行之前在书上见到过的一个山名。 在那里，远处一派山岭起伏。在这一片山岭中，火焰顶居左，气象俨然，好不雄伟，其右又是赫赫有名的艾山山势的远影。在火焰顶与西侧艾山之间有一道山夼，这是大自然最为幽美的一种巧妙的“构筑”：两山夹一夼，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 火焰顶与艾山，在后双岛东南就属于这样的一种走势。可惜这夼名儿不雅，叫“老鼠夼”，据说以前这夼中的老鼠特别多，前来砍柴的人时见老鼠的长队，浩荡而过，而且个个硕大无比。这个说法，不禁让我想起了《山海经》，而且自此以后，我在双岛一带见识过的很多民间地名，它的传说，它的故事，都让我有一种走进了《山海经》的感觉。 我们聊起火焰顶。我说：“怎么这名字和 《西游记》里的火焰山差不多呢？”老人们说：“这和火焰山可没有一点关系。” 其实这只是一个妙手偶得的名字。古代，山上驻过兵。谁的兵？也许是唐的，也许是宋的，也许是邓心可的，说不准。而以最后的说法最为众多。邓军兵士在山上支灶做饭和堆柴烤火，因为在高高的山顶上点火，方圆几十里都能见得到。这时，恰好那个无名氏的命名老头打此路过，脱口而出：火焰顶！ 故时乡间实在不乏这种命名的高手。他们随便就给一些山川命名，根据山形、典故、山上的动植物等，信手拈来，恰如其分，成为乡间文化的一部分，自此就有火焰顶了。 鹿石台 前双岛北海边，有座山直伸进海中的山崖，当地人称之为鹿石台或鹿台。那可真是个鹿台，悬崖峭壁，直落海中，几乎与海平面成90度角，要是有鹿群被野兽驱赶得无处逃脱，就从这儿拼死跳崖，是任何追赶者也只能望洋兴叹的。而鹿台触海的山根处，正好有一团礁石滩，名将军坟。当地人说因为石滩中有一块巨礁站立如将军，故名。是哪位将军在鹿台上纵身跳崖落海而亡吗？又是何故在此跳海？是正义和勇敢使他化为一尊不倒的石像吗？ 而回答我的唯有那蓝蓝的海水，黑黝黝的山崖和那滩平铺在海面上的礁石滩。 而关于鹿台，事实上究竟是鹿呢还是麓呢？如果是麓台，山麓上的一个高台，这就是一个随势赋形的极为平实的地名了。而航海资料上又称它为帽山，起因何在，不得而知。你说它们像帽子，从哪个角度看也不像。整座山是不规则的尖形，向西北延伸入海，长约0.3公里，面积约0.04平方公里，其顶端山头又较为平缓。资料上说，其南部广布沉积层，这似乎在证明：这里在数百万年之前曾经是一片海洋。而双岛这一带早年又实在不乏这种传说，而今又不断出现一些似是而非的实证，这些都将我引向一种广阔的想象。 现在，这帽山上黑松茂密，先前的导航灯塔仍清晰地矗立在那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由前双岛村村民陈树英管理这灯塔，晚上他来点亮航标灯，白天他又来熄了航标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明明灭灭，像钟表一样准确…… 雁落顶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后双岛村东的那座山，虽然山并不大也没有仙人住过，却十分有名。这与一群大雁有关。 早年间，这里就很神奇：秋分以后，大雁向南飞，蓝天下雁阵一天一天地在村民的头顶上盘旋。但奇怪的是，当它们从北方飞来后，成群结队，一阵一阵都降落在这座小山上栖息、过冬；赶第二年春分再由此飞往北方。春分、秋分，那时候的这座小山，好像是大雁的集散地，一个一个的雁阵腾空远翔，像一架一架飞机从基地上飞起，好像无休无止。那时候生态环境还没有遭到破坏，大雁降落的基地应该有很多，而为什么它们偏喜欢在后双岛这座小东山上聚落呢？这里有什么特别令它们依恋的东西呢？这里能给它们什么特别的庇佑和方便吗？如今无人知道，成了一个美丽的谜。故尔这小东山在早年里就获得了一个美丽的名字：雁落顶。 雁落顶现在已成为了一个历史地名，而历史是不能从中进行假设的。如果我们假设这地点还未加改造的话，这地名还名符其实地存在着，年年雁阵在这儿前呼后唤地降落，年年又在这儿悄然无声地升起，这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高立山 后双岛村东南一公里处，还有一山名曰高立山，又叫高老山。传说中，故事的缘起于和珅与刘墉斗法：一次，和珅不知从哪儿弄来个山东登州府的盗贼，为了发泄自己对刘墉的不满，和珅向圣上启奏此人谋反朝廷。犯人大呼冤枉，恳求赦免死刑不得，又求死后尸首还乡。这时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墉道：“以犯人罪，罪该万死，死有余辜，就那么斩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了他！”皇上问，你有啥好办法？刘墉说，依臣之见，不如把他流放到高老山上喂喂蚊子！皇上问起高老山在何地，刘罗锅抑扬顿挫、绘声绘色地奏道：“……又东八百里，曰高老之山，山上多奇树怪木，赫土。有蚊形巨兽，口似长针，奇大如牛，叫声若万千蚊之营营，故名牛蚊，是食人蚊。食人时概先吸人血，人色苍白，立干；再食人肉，后啃人骨，致毫发无余，吸食尽净矣！”皇上说，“朕闻卿之言，如何似《山海经》中所述？”刘墉道：“正是《山海经》之下部矣！”“《山海经》有下卷乎？朕未尝闻也！”皇上谦虚地问。“有的，上可问和大人！”刘墉回道。 和珅事实上也从未听说《山海经》还有什么下部，不过是刘罗锅临时编出来蒙皇上的。可是和珅不能说臣不知呀，那该多么失面子，就断然回曰：“回皇上，确有，确有。臣适于两月前读过，多记东隅沿海一带山水地理。” 皇上当场准了刘墉之奏，将人犯自京至鲁，行月余押向山东登州府的高老山。当时朝野都在风传山东高老山牛蚊子的事，当衙役把人犯送到登州府，出衙门，远远见一黄牛自山而下，互惊曰：“牛蚊子来矣，牛蚊子来矣！”抱头鼠窜，未敢多看一眼。而那人犯见无人看管便撒腿跑回了附近老家。惊魂稍定，想一想：好一个刘罗锅，一句话把人给救下了，还免了路费送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