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大遗址保护的几点思考

【类型】报纸

【作者】 李宏松

【地址】 地址1

【版次】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一、大遗址概念的界定$$ 通过查阅有关文献和文件资料，我们发现对于遗址概念的 界定在不同背景材料中的文字叙述是有一定区别的，但对于“遗 址”的基本属性还是明确的。首先对于历史文化遗产这一大概念 而言，它属于有形遗产范围；其次对于有形遗产而言，它属于不 可移动的遗产。从保护观点出发，在不可移动对象中按原有和目 前功能性比较大体上又可分为三大类：第一类，目前保护对象仍 基本保持着其建造初期的功能性；第二类，其建造初期的功能性 目前已发生改变，但仍具备其实际的使用功能；第三类，目前主 体的存在已基本丧失了功能性，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已经消亡的 文化现象或已经过去的一段历史的标志而存在。从这点意义上 分析，“遗址”应属于第三类不可移动的有形文化遗产。$$ 而“大遗址”这一概念的重点特征在“大”字上，其集中表现 在两方面。首先是其概念的内涵部分，我们认为大遗址的内涵应 具备三点特征：（1）规模性；（2）是人类文明或地区文化现象的代 表；（3）是重要历史时期或重大历史事件的标志。其次是其概念 的外延部分，从考古学分类划分，我们认为具备以上内涵特征的 遗产地都可并入大遗址的概念中来，如重要的人类化石产地和 旧石器地点、主要考古学文化的发现地、大型城市遗址、大型古 代工业遗址、大型古墓葬群、大型石窟寺。当然，在许多大型遗产 地中不同类型的遗存常以互相依存的形式而出现。$$ 我们从保护的观点将“大遗址”这一保护对象界定为以下概 念：历史上遗留下来的，已经丧失了其原有功能性的，代表了一 种消失文明的，具规模化的不可移动的人类遗迹。$$ 从以上概念出发，吉林省集安市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 地应归入大遗址保护的范畴中。它们是中国高句丽政权执政期 间（公元前37年－公元668年）重要的历史遗迹，并因清光绪初年 好太王碑的发现而逐渐闻名于世。据1966年调查集安现存王城2 座、古墓11258座。1997年集安市文管所和吉林省文物考古研究 所对洞沟古墓群重新进行了普查，现存古墓为7000余座。其墓葬 数量之多，内涵之丰富，列中国北方民族古代墓葬之冠。整个集 安高句丽时期的历史遗存共分为七大重点区域，即：麻线墓区、 七星山墓区、万宝汀墓区、山城下墓区及丸都山城、禹山墓区及 国内城、下解放墓区和长川墓区。其遍布集安市东部市区、鸭绿 江右岸及通沟河两岸，东起青石镇长川村，西到麻线乡安子沟， 南临鸭绿江右岸岸线，北依禹山、龙山、七星山、丸都山一线，东 西长35公里，南北宽5公里。这批历史遗迹是高句丽时期历史和 文化的集中体现。$$ 二、大遗址保护的入手点$$ 大遗址最明显的特征表现在它的规模化和复杂性上，因此 面对大遗址如此众多的遗存和如此广大的分布区域，如何通过 工程行为完成文化遗产地有效和持续性的保护，必然是我们面 临的现实问题。因此，我们所作的第一项工作就是从复杂的问题 中去寻找规律性，给每一个个体或区段一个具保护意义的定位， 同时在科学分析评价的基础上，有针对性地制定保护计划。而这 些工作的基础和入手点就是科学地分类描述及评估，最终完成 具保护意义的分类评价，从而对保护对象有一个客观而全面的 认识。$$ 本次集安市高句丽历史史迹保护工程中，工作量最大、对象 最复杂的项目是四十座墓葬地的保护与展示。从墓葬形制分析， 大体可分作积石墓和封土墓两类。但就积石墓而言，又包括了阶 坛石圹积石墓、石室积石墓、大型阶坛石室积石墓和阶坛砖室积 石墓四类；从保存现状而言，这批墓葬由于历史上自然和人为因 素的影响，表现出极为复杂的现状风貌和个案问题。因此，如果 采用以往的分类方法，如按区域或形制作为分类依据，必然使问 题复杂化，而无法产生规律性的和具保护意义的评价结论。同 时，评价的根本目的在于为总体保护方案的制定提供依据，鉴于 以上原因和集安市高句丽史迹保存现状的客观事实，我们的评 价工作从现存共性问题的归纳总结入手。$$ 通过对现存四十座墓葬的逐一调查，我们将所有问题归纳 为墓葬形制、结构失稳、墓室渗漏、壁画劣化、历史维修五类问 题，并对每类问题的表现形式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定义。$$ 按照该五类问题的外在表象，根据存在、潜在、不存在三个 程度指标，我们对四十座墓葬送行了系统的分项分级评价，最终 将四十座墓葬的保存现状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整体形制完整，存在问题较少，保存现状良好。共有 十四座墓葬属于该类别。$$ 第二类：整体形制相对完整，存在一定问题或潜在一定问 题，保存现状较好。共有十三座墓葬属于该类别。$$ 第三类：整体形制不完整，存在问题较多，保存现状一般。共 有十三座墓葬属于该类别。$$ 从评价结论看，三类墓葬所占比例基本接近，也充分说明了 保存现状的复杂程度，这一评价和分类结果为保护工程的实施 和总体保护方案的分类制定提供了基础性的依据，使下一阶段 设计方案的制定，既具有宏观的控制性，又具有个案的针对性， 从这一点上讲按现状分类评估应是大遗址保护的切入点。$$ 三、大遗址保护的科学研究方法$$ 大遗址保护过程最终是依靠工程行为来完成的，而现状评 估作为整个过程的入手点，只是完成了对外在保存现状的分类 与评价，虽然它为保护工程的实施和总体保护方案的制定提供 了基础依据，但是对于保护工程实践而言，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 是，工程行为就不可避免地对保护对象产生一定的影响，因此， 对于工程技术环节的可行性研究就至关重要，只有建立了科学 的研究方法和工作程序，才有可能将工程行为的影响程度降低 至最小程度，真正达到可持续研究和可持续保护的目的。通过多 年的实践经验，我们将整个保护过程的前期研究划分为描述性 研究、分析性研究和干预性研究三个阶段：$$ 1、描述性研究$$ 所谓“描述性”是指对外在表象客观、真实的记录。该阶段主 要完成对文物主体基础数据的采集，目的在于客观地、科学地、 全面地记录文物主体及其环境状况的相关信息，为保护和规划 工作提供详实的基础资料。基础信息采集内容应包括文物信息、 保存现状及环境状况三部分。$$ （1）文物信息$$ 文物信息是信息采集的最基础数据，应结合考古和文物四 有工作，对各遗址的文物概况进行全面的记录，其中应包括地理 位置、历史沿革、区域分布、类型及分期、形制及规模。由于这些 数据的获得主要依赖于考古工作，因此，考古信息的准确性、科 学性以及考古与保护工作的有机结合是文物信息采集的关键。$$ （2）保存现状$$ 保存现状的描述是对遗址现存问题的综合体现，它应建立 在病害专业术语、描述方法、勘察技术等一系列研究系统的基础 上，目的在于明确问题的类型、分布区域及严重程度，在必要的 情况下，应配合相应的监测和勘察手段，以获得关于材料、结构 问题定量描述的科学数据。本次高句丽史迹保护工程，配合设计 工作的前期调查，有针对性地对几个重要遗迹点进行了专项勘 察，如将军坟、好太王碑、好太王陵、国内城等。同时由于文物的 破坏是一个漫长和渐变的过程，所以该项工作又具有长期性、专 业性的特点，因此对于大遗址长期持续性保护而言，地方专业人 员的培训就至关重要。$$ （3）环境状况$$ 由于遗址属于不可移动遗产，其本体和周围环境有着密切 的依存关系，因此对于文物现状描述而言，环境状况是不可或缺 的组成部分。总体而言，其描述内容应包括地形地貌、地层构造、 水文条件、气候条件、土壤植被及自然灾害等，从描述内容发现 该项工作的基础支撑学科为测绘学、地质学和气象学，因此，必 然存在各学科间的融合与交叉。如传统的工程测绘对于遗址的 表现缺乏针对性，所以近年来配合大遗址保护有关测绘单位进 行了卓有成效的工作，成功地开发了文物保护信息管理的MIS 应用系统。其中山西侯马晋国遗址基础文物信息采集项目获得 2001年度建设部工程测量与城市测量一等奖，是文物信息及环 境信息采集的成功范例。$$ 2、分析性研究$$ 所谓“分析性”是指对外在问题产生原因的深入探讨，其研 究的任务是对文物主体保存现状进行客观的分析与评价，目的 在于揭示文物主体遭受破坏的原因，为工程行为提供科学依据 和可行性的技术路线。对于大遗址保护工程而言，针对其保护对 象的特点我们认为应进行以下四方面的分析研究工作：$$ （1）区域自然灾害危害程度评估$$ 我们知道大遗址属于野外不可移动的具规模化的遗址，所 以区域自然环境的变化对其影响就更为明显。除了温度、湿度、 大气污染物等长期影响因素外，突发性的自然灾害常常导致文 物主体结构的破坏甚至毁灭，如地震、滑坡、崩塌、泥石流、洪水、 台风、暴雨、冰雹、雷电、自燃等等都可归于自然灾害的范畴。这 方面的典型事例比比皆是，如甘肃凉州天梯山石窟因当地频繁 的强烈地震而无法保存，被迫搬迁。麦积山石窟历史上几次大面 积崩塌都是由地震引起的。敦煌莫高窟地区属于地震活动频繁 地带，地震作用损坏了大量的塑像和壁画，加速了洞窟的崩塌。 而2003年伊朗巴姆城地震使一座历史古城遗址顷刻之间夷为平 地。就本次高句丽历史史迹所在的集安地区，从历史记录来看， 就曾遭受过泥石流、洪水、台风、暴雨及雷电等自然灾害的侵袭， 其中山城下墓区、万宝汀墓区曾遭淹没，而四盔坟四号墓墓冢外 部形制已被山洪破坏。因此，只有对区域环境中潜在自然灾害的 类型、规模、诱发因素、影响程度有一个全面、客观的认识和评 价，才能使保护工程的实施更具针对性和前瞻性。$$ （2）专项地质勘察和评价$$ 按照基本建设工程的要求，地质勘察多作为一种建设工程 前期描述和获取基本物理参数的方法，但是对于历史遗产项目 的前期工作而言，由于其问题的复杂性，所以一般建设工程所常 规套用的设计规范往往无法满足行业本身的需求，在这一客观 条件下，历史文化遗产地前期地质勘察就不仅要完成对区域和 场地地质条件的调查和分析，而且必须对专项工程地质问题进 行科学的分析和评估，并且对工程保护技术措施提出建设性意 见。本次高句丽史迹保护工程结合设计任务，对将军坟、好太王 碑、好太王陵、国内城城垣、丸都山城城垣进行了详细的稳定性 分析和评估，并为设计方案的制订提供了科学的依据。$$ （3）材料劣化机理的分析与评价$$ 通过调查我们很容易发现大量的历史遗迹所选择的建筑材 料多取自于地球表面或地球浅层，如砖瓦的原料、壁画的制作材 料、石材及夯土等。同时，我们知道多数的艺术造型多塑造或雕 凿于材料的表层，而材料的劣化也多发生于此，因此保护和修复 文物的关键和首要任务是研究材料表面在环境变化中的变异和 引起质变的过程，这样就要求我们不仅要从宏观现象去认识它， 还需要从微观的结构、构造去探究其发生病害的根本原因，因此， 我们保护这些类型的历史文化遗迹就必须从认识和了解该材料 的性质开始，从而揭示材料的特性及劣化机理，为工程保护技术 措施制定提供科学依据。如高句丽壁画墓的保护，要达到表层有 效保护的最终目的，必须计划性地进行表面性状的现状评估、表 层结构及成分分析及表面霉菌和附积物成分分析三项工作，在此 基础上才能有的放矢地开展壁画表层加固技术的可行性研究。$$ （4）保存环境的监测与分析$$ 由于历史遗迹所处的保存环境各异，因此其表现出的破坏 类型和现象也各有区别，从文物保护的宏观角度看，除了对其主 体实施有效性的保护措施外，对环境状况的有效控制和改善也 同等重要。因此在现状分析评估的整个系统中，对保存环境的监 测和分析也是分析性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目的在于提示环 境变化对文物主体及材料劣化的关系，预测环境变化的趋势及 提出环境科学控制和改善的有效途径。如对于壁画墓长期保护 而言，墓室小环境的长期监测和科学评估，是今后开展持续性保 护的基础性工作。$$ 3、干预性研究$$ 所谓“干预性”是指为确保文物主体结构安全和有效控制材 料劣化而采取的工程加固或保护手段。其研究内容包括工程技 术环节有关材料的筛选、施工工艺流程和施工效果长期检测等， 目的在于通过大量的比选性研究、小范围的实验性施工和施工 效果数据的不断反馈，逐渐建立和完善适合该文物本体维修特 点的科学的工艺流程。对于遗址保护工程而言，针对其保护对象 的特点我们认为应进行以下三方面的分析研究工作：$$ （1）材料学的研究$$ 对于材料学研究从科学战略高度上来认识，我们认为文化 遗产领域有关材料学研究应偏重于材料应用技术的综合性研 究。目的是通过室内材料的比选性研究和现场实验的取样分析， 确定不同环境状况下加固材料的适用标准，并建立相关技术规 程。为加固工程提供材料学和施工工艺方面的支持。如对于集安 好太王碑的保护，就目前保存现状而言，要实施碑体表面的有效 保护，就必须从力学性能、水理性能、耐候性、表面结构、外观特 性等方面开展加固材料的比选性研究，同时对表面有害残留材 料的清除及剥落空鼓地带的加固实施工艺流程的研究。$$ （2）工程技术的可行性研究$$ 文物保护是一门综合性的工程技术，对于材料学的研究可 能更多地依靠化学专业的技术支持，但是，对于防渗工程、结构 加固工程及展示工程而言，就必须依靠其他专业的理论知识。对 遗址保护而言，由于面临问题极其复杂，因此往往需要以上各种 技术手段的综合交叉实施，而工程技术手段实施顺序和部位的 不同，都有可能影响保护工程的效果，甚至导致工程的彻底失 败，所以进行工程技术的可行性研究及论证是至关重要的。同时 文物保护是一项有别于其他建设行为的特殊工程，其工程实施 的主体是文物本身，工程势必对文物及相关环境产生影响，因此 在可行性研究阶段必须科学地、客观地评价和预测这种影响的 程度和结果。$$ （3）检测及监测技术的应用$$ 文物主体的保护从客观上讲，是人类一种主动干预的工程 行为，所以这种干预对于文物本体而言，其影响是不可避免的，如 何将影响降至最小程度，一直是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者长期研究的 课题。我们在对前人工作进行回顾的时候，有一个不可回避的现 实是，在一定历史阶段人们认为合理的、科学的保护行为和工程 措施，在时间的长期检验下，常常暴露出其客观存在的缺陷，甚至 是致命的弱点，这些潜在的隐患在很多情况下是受当时科学技术 发展水平限制的，而文化遗产作为一种不可再生的物质，失败可 能就意味着“破坏”，而且有些破坏甚至是无法弥补的。因此，保 护工程行为必须遵循由试验室到现场，由小区域实施到逐渐推 广的总体程序，在这其中长期检测及监测就尤为重要，目的在于 客观、科学地评价工程质量和实施效果，并及早发现问题，为工 程技术人员提供反馈信息，从而不断完善工程技术方法。$$ 四、“大”概念的大遗址保护$$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大遗址保护是一项有别于一般性文 化遗产地保护工程的特殊事业，由于其文化遗存的重要性和规 模性，就要求我们应该站在一个战略的高度上，宏观地认识大遗 址保护中的“大”概念。$$ 从“大”概念出发，大遗址保护有其鲜明的三大特点：$$ （1）大遗址保护是一项长期性的工作$$ 由于大遗址自身特点决定了其保护任务的艰巨性，如与城 镇互融或邻近的区域，常常要面对如何与城镇发展和人居环境 改善相协调的全球问题，而那些远离城镇和人类居住地的区域， 又不得不面对土地沙漠化、水土流失及难以管理等现实问题，而 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善或解决的，也不是一次保护 规划就得以控制的，因此，大遗址保护是一项长期性的工作，应 按照近期、中期、远期目标循序渐进地实施，同时根据一定的周 期和实施后的反馈信息，进行科学的分析和评估，对每个阶段的 规划目标适时地进行调整。从这一点上看高句丽历史史迹的保 护工作也只迈出了第一步，今后像国内城、王陵以及壁画墓等的 保护工作，还有待进一步在科学分析的基础上，制订详细的保护 方案和实施计划。$$ （2）大遗址保护是一项系统工程$$ 通过上述论述，我们可将大遗址保护所面临的问题分为两 大类。第一类是如何协调人文环境变迁与遗迹长期保护的关系 问题，第二类是如何采取有效的工程手段保证其客观实体长期 存在的问题。很明显要解决上述问题，不仅涉及到“有形遗产”的 保护，还涉及到“无形遗产”的保护，而就“有形遗产”保护本身而 言，科学研究与工程实践又是紧密结合的，这不仅需要社会科学 和自然科学多学科的介入，而且更需要它们有机地配合，因此， 从这点上讲，大遗址保护是一项需要在总体规划下，有组织实施 的系统工程。同时，任何一项文化遗产保护工程的实施，我们感觉 不仅需要对保护对象最深刻的理解，还必须对工程实施的可行性 进行广泛的探讨，所以，必须建立和完善技术支持体系，这也是整 个系统最重要的环节。有时整个技术环节构想的完成是需要设计 方、材料专家和施工技术人员共同参与的，这种独特的技术支持 体系是文化遗产保护工程中不可或缺的。在这一环节中应建立多 学科协同研究和参与的工作理念，逐步建立和完善科学的现状评 估分析、保护研究和保护工程实施三大体系。就本次配合申报世 界文化遗产所进行的吉林省集安市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地 文物本体保护工程而言，参与工程的技术人员就包括了考古、规 划、建筑、地质、测绘、化学六个专业，而参加单位就多达十一家， 如果缺乏宏观控制和相互配合就无法按计划完成。$$ （3）大遗址保护需要在人力、物力和政策上给予持续性的 支持$$ 如果从客观和主观两方面去分析，则大遗址保护的长期性 和系统性，是其客观存在的特点和事实，但是要确保大遗址保护 的可持续性，还必须从主观条件上给予充分的保障。这里所指的 主观条件，包括三方面：第一，保护和科研经费必须长期投入；第 二，必须建立多学科融合的科研和工程队伍；第三，必须建立适 合大遗址可持续性保护的管理机制。而以上三个保障条件的根 本是，必须坚持政策的可持续性。$$ 就目前中国文物保护管理的现状条件而言，国家资金仍是 绝大部分文化遗产地保护经费的主要来源，但是文化遗产地的 管理大都属地方，所以造成了保护和管理的严重脱节，大量的 经营收入用于基本建设，而保护经费由于渠道单一，数额有限， 往往造成保护工作的严重滞后，同时也无法完成地方科研团队 的建设，无法保障专项科研项目的持续开展。因此，只有通过政 策的调整，建立良性循环的管理机制，开创多渠道的融资环境， 才能确保大遗址保护工作长期地、稳定地、科学地开展。$$ 目前，集安市高句丽历史史迹在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地任务 完成后，对它的保护工作也将面临经费、队伍和管理等多方面的 问题。其中一个摆在我们面前最现实的例子是，本次保护工程在 六个具文化代表性的壁画墓室内安设了温湿度探头组和监测系 统，今后如何来管理和维护它，配备怎样的技术人员来采集和分 析数据，这些问题将直接影响这批壁画墓的长期研究和保护。因 此，只有持续的制度和政策保障，才能在真正意义上完成大遗址 长期、有效的保护。$$ 综上所述，对包括大遗址在内的整个文化遗产地的保护，必 须清醒地认识到其工作的艰巨性和复杂性，同时应将可持续性 保护作为最终目标。在工作过程中必须建立科学的工作理念和 多学科协同研究的工作机制，并给予其长期性的政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