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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老房子

日期:2013.05.28 点击数:9

【类型】报纸

【作者】 马谦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03版:玉皇山

【入库时间】2015.05.12

【全文】

记忆里,母亲的形象总是和老房子联系在一起。

母亲住的第一个房子是生产队废弃的破草房,里外两间,茅草覆顶,黄泥抹墙,大肚子烟囱突兀地立在房山头,房子老旧,需要年年修补,慢慢地形成了岁月一样厚重的土墙。老房子窗户很小且不透光,想打开时,只能用木棍支开,所以,即使白天屋子里的光线也十分昏暗。每当小年过后,屋内的墙与棚都会重新糊上一层报纸,日积月累下来,犹如给屋子糊出了一层厚厚的壳,若从壳的破裂处往里望去,看到的是黑漆漆的秸秆和道道灰条。屋里不平整的地面经过长年踩踏形成了一个个乌黑光亮的泥圈,每逢雨天,老屋里便会泛出一种烟熏与霉气混合的味道,地上的泥圈也会如浆糊般粘着鞋。老房子的冬天特别冷,每天睡觉时屋里都会燃上一盆炭火,早上醒来,炭火已变成白色的灰烬,我们的头发却挂满了霜花。童年印象里,老房子虽破,可生活在其中的我们却是那样的快乐。父亲长期在外面下乡,母亲领着我们生活在老房子里,母亲下班后,老房子的大肚子烟囱便会冒出白色的烟,不一会儿,母亲就会端上热呼呼的苞米粥、香喷喷的大锅豆角,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周围,就着昏暗的煤油灯,有滋有味地吃着。

母亲住的第二个房子是父亲工作调到县城后单位分配的火炕楼,我们住在一楼,三室一厨,五十多平方米。明亮的窗户、雪白的墙壁、宽敞的房间,和农村的房子相比,全家的居住条件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家人都有着说不出的喜悦与兴奋。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我们即将开始崭新生活的时候,父亲却因病去世了,连日的秋雨和阴冷的天气让我永远记住了那段失去父亲的日子。

我们的第二个房子很新,那里是县委、县政府最早的家属住宅区。冬季的夜晚总是来得早,电视里一播放《霍元甲》,街路上就会变得空荡荡的。到了春天,天气渐渐转暖,母亲在院子里开了一块地,种上豆角、黄瓜、土豆,又砌了鸡窝、鸭舍,房子在母亲的操持下,焕发出了生机。在这所房子里,我读完了小学、初中和高中。期间,周围的邻居换了一茬又一茬,不知不觉中,这里由以机关干部为主的家属区变成了以下岗失业和外来打工人员为主的棚户区,最初的老户也就剩下了包括母亲在内的几户人家。

母亲老了,岁月的痕迹白了她的黑发,生活的重负让她变得腰弯背弓。老房子也老了,屋里的墙壁已经被烟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房顶的檐缝里也钻出了茅草,迎风招摇。若是到了雨季,屋里的棚顶角落处便会显现出渗水的痕迹。特别是到了夏天,烧炕时总会冒出一屋子的烟,呛得母亲不停地咳嗽。我们和母亲商量把老房子卖了,可每次提议都被母亲拒绝了,母亲始终不说什么原因,只是坐在炕上环视着屋内的一切,目光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留恋。我突然明白了,也许,母亲并不是留恋老房子本身,而是怀念我们一家在这里生活的温馨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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