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我当兵在北大营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02版 (历史档案)
【入库时间】2015.05.12
【全文】
采访时间:2005年4月14日
采访地点:黑龙江省东宁县
见证人:陈广忠,1908年生,河南下义县人。16岁进入东北军。“九·一八”事变时,为东北军独立第七旅士兵。现生活在黑龙江省东宁县。
事变之前,日本和我们都搞演习———而我们则是演习如何撤退。“九·一八”事变时,我就在北大营的东北军独立第七旅———也就是“九·一八”事变中,日本人炸了铁路后第一个进攻的对象。
我们旅是东北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日本人也常来驻地骚扰。1931年夏天,先是日本军官老来参观,到我们的营地里到处看。后来,还常常有全副武装的日本兵,三五成群借“参观”名义,到北大营来闹事,有时直接向我们挑衅。大家都恨得牙痒痒的,但长官不让动手———东北军军纪很严,特别是我们旅。9月18日当天,日军在南满火车站的墙上贴了布告,说是奉天驻军近日举行秋操,满铁附近居民不要惊慌。但有从那地方回来的兄弟说,南站日本兵和在乡军人挤得满满的,还牵出来很多大炮,情况不妙。但我们都没想到,日本人就在这一天动手了。
我现在还记得,“九·一八”那天正好是农历八月初七,我们发饷的日子。
晚上十点多,我们都睡了,听到一声爆炸声———日本人炸轨的地方离北大营很近,只有一里地左右,我们都听见了,但没想到随后日本人就打来了。此时,三个团长都回家了,只有旅参谋长赵镇藩住在营区。
爆炸后不多一会儿,机枪、步枪声就响了起来,而且越响越近。很快,就有炮弹落到了我们营区里。直到连长来叫我们,我们才知道,日本人打进来了。我们连长正好当天晚上是值日官。敌人打来了,团长又没在,他就把全营四个连的连长都集中在一起,然后下令把部队带入战斗岗位。我们都操起了步枪,准备战斗。这时候又来了命令,叫我们撤回来。大家都不明白,有的人哭了,有的人骂起来,有的甚至当面质问起了长官:“日本人要我们的命,我们为什么不能还击?!”
日本人很快越过了西围墙,首先就打进了621团的营房。我们急着等命令,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不准轻举妄动,不得还击,原地待命,最好仍然躺在床上不动,枪库不要打开”等命令。
连长把我们集合起来,让我们隐蔽待命。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火光下,西营房前人影攒动,枪声不断,不断有人惨叫着扑倒。平时都在一个操场上训练的兄弟,现在被日本人追着打,却不敢还手,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难过呢。
我们在焦急地等待。撤出来的弟兄们说:日本兵闯入营房,见人就杀,有的人躺在床上不动,竟被日军活活刺杀在床上。有的人虽然拿着枪,但不敢擅自还击,被日本兵追着开枪杀死。我们问连长,日本人打过来,我们也要躺在床上让他们刺吗?连长还是说听命令。
但是听什么命令?电话线让日本人剪了。日本兵穿着黄军装,戴着王八帽子,就在我们对面喊喊杀杀的,跟鬼叫一样。连长一看没办法,说:咱打吧,别等命令了!
我们这才打了。打着打着,我忽然觉得脸上一热———用手一摸,湿乎乎的,紧接着就疼起来,中小鬼子的枪了!
当时没顾上管,加上想报仇,还在那儿开枪,直到接到命令,要我们按演习计划向东大营大操场转移。到东大营大操场后才知道,我的嘴都被打穿了,牙龈和牙都打没了。
我这还算是幸运的。最后一清点,光我们一个班就死了6个。(据九·一八历史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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