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是当初的我们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03版（大峡谷）

【入库时间】2015.05.12

【全文】

■文/周清洋 那时的我们很小很小,从来没想过还有一天我们会长大,大到快要忘记很小很小的自己。 我们是家里的宝贝,是那段年华里肆无忌惮任意挥霍时间的精灵。门前的玉米地里留下我们“提前收割”的壮举；大门门框上的秋千承载我们飘荡的欢笑；小院里散落着我们追逐的脚步；房前屋后那整齐的菜园里,结实的小树下,甚至纷飞的鸡毛中都是我们年少时驱赶时间的妙计。我们曾为此骄傲过,也曾为此不屑,因为那时的我们知道,我们还小,至少暂时不会长大。 就在那忘乎所以的快乐中,年华就把我们的时间偷走。还记得姑姑们为我们买下的新衣服；还记得爷爷为我们摘下的每一年的第一串葡萄；还记得那个被我们成为“秘密基地”的小粮仓；还记得那一片望不到边的李子园；还记得门口那只大黄狗；还记得姥姥家那些被我们活捉的那些小鸡小鸭；还记得邻居家那个总是脏兮兮的的小妮；还记得那次蜜蜂大战……还记得那时的我们吗? 老家的那条小河已经只能没过脚踝,老家的那棵海棠树已经枯掉,老家的那口老井水位低了许多,老家的那片李子园也已经变成了玉米地。因为老家的那群孩子正在成长。 有时候真的想回到那段日子,重走一回,我一定会许下一个愿望:让我们永远年少,永远在一起。可是永远有多远呢?爷爷不在了,大爷过六十大寿了,哥哥结婚了,姐姐当妈妈了,连最小的我都24岁了。永远又能有多远呢? 我从生活中早已明白,“永远”只是个愿望而已。我们必须长大,而且要去讲述生命轮回的故事,父母年华的老去换来我们的成长,一个在生命陨落的路上,一个在追赶生命的路上。这一路,我们的“永远”只在年少。 哥哥曾说:“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细细咀嚼,深有滋味。那倒下的葡萄架,那老死的大黄狗,那汩汩流淌的井水,不是一直在提醒我们吗?还有已经故去的爷爷,劳碌奔波的父母,打拼奋斗的兄弟姐妹,正在茁壮成长的第四代,那一代代的生命不就是在实践着这句话吗?生下来,活下去。 昨夜的一个梦让我回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小山村,而梦中的我已长大,我是用一双旁观者的眼睛回望我们的年华。在梦里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如果那不是梦该有多好,如果还能像小时候一样扯着哥哥的衣襟四处撒野,如果还能在那小粮仓里睡上一夜,如果还能吃一串爷爷摘下的葡萄,如果能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