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故乡弄丢了
【类型】报纸
【作者】 王丹枫
【地址】 地址1
【版次】A3岳桦林
【入库时间】2015.05.12
【全文】
我们怀念的故乡,似乎已不再是慰藉灵魂的一剂良药,不再是漂泊游子栖息停靠的岸。我们依然每年都回故乡,却越来越找不到儿时的景象。故乡,就这样被我们弄丢了。
马年春节,离开栖居的城市才几天,就没来由地开始想回城了,而且这种想念像喝饱了水的藤蔓,无尽地疯长。我真是个麻烦的人,在城市时想回故乡,回到故乡后又想城市了。
我发现,从我十八岁进城的那一刻起,我一直在异乡的镜花水月里寻找身份,虽然这种找寻屡屡无果而终,但我从未停止过。我自认为是一个无家可归者,虽然在远郊有一处陋室供我容身,但那处所在不是我疲惫的时候最想回去的地方。我最想回去的地方,是适时自然分泌乡愁的老地方——故乡?还是父辈居住的熟悉的村庄?
可是,春节回乡,我的父辈都在说,每年正月十五还没过完,村子里就很少能见到个人影,静得人心慌。大部分年轻人都进城打工了,有些夫妻外出谋生路,村子里只剩下空巢老人和小孩,勉强维系着一座村庄的呼吸。
我很无力,一直在这座没有给我任何安全感的城市里漂泊,我怕生病,怕有任何多出的开支……那个从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现在变得唯唯诺诺,变得越来越不快乐,他没有任何能力带他的父辈来城里跟他一起生活。幸福,于他是个问号,更是个引号和叹号。
在哪里都是个过客,这就是我当下的境遇。虽然每年春节我都会回家过年,但漂泊、流浪的感觉丝毫都没有减少。回到故乡,我屡屡试图寻找只属于自己与这个地方的隐秘对话。我选择用走路接近泥土的最自然的方式,来与它建立一种亲昵的熟悉感。我绕着村子上上下下走了好几圈,曾经去割芦苇的小河道也来回走了几趟。这些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所在,早已不是我儿时的故乡了。村庄的前世今生,既不属于从前的我,更不属于现在的我,它的存在或许只是岁月舔舐时光的某种道具。
在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子里晃荡,多出了好些陌生的少年面孔。那些少年的脸上写满了世俗与苍老,他们不像年少时的我和我的小伙伴们,见到陌生人到访村庄,会充满好奇,抑或报之以粲然一笑。遇到曾经熟识的长辈走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的回应中也没有熟稔,有的只是寡淡的客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是故乡人眼里的外乡人了。
我有个朋友说,自小向往城市高楼林立,现在却怀念故乡茅檐低小。可是我们怀念的故乡、想寻一片僻静之地散心的故乡,早变成了新农村,变得更像一座城。村庄,再也不是慰藉灵魂的一剂良药,再也不是漂泊游子栖息停靠的岸。一个与我
同样有失乡之痛的朋友如是说:“开始时你还能追述,还能饶有兴致地走到山坡上指点你的童年。但是很快,你依然每年回到故乡,却越来越找不到儿时的故乡。”故乡,就这样被我们弄丢了。
我时常在想,究竟是故乡先一步把我们无情地抛弃,还是在我们离它而去时就丢弃了它?在故乡,那时候每天面对贫瘠的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几乎能够预测到老的生活景象,只要月亮一升起,我就开始做梦,梦想着山外的精彩世界。我时时忆起衣锦还乡的一个邻居大哥的一席话,他说,人一被固定就完了,就像长在村下河道两岸的芦苇,它的悲哀在于永远唱着萧萧,生在方寸之地,长在方寸之地,枯萎在方寸之地……
诗人董迎春说:“漫游者执着于远方,死了也愿死在憧憬的路上,面对荆棘与悲伤,眷恋留下,把美献给幻想,涓涓不息,直至抵达故乡。”
进不去城,回不去乡,生来注定漂泊的,岂止我一个?每个人都有一个灵魂故乡,有些人回去了,有些人一辈子也回不去。你是否找到了返回故乡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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