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开的晚玉米花

【类型】报纸

【作者】 蔡天星

【地址】 地址1

【版次】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周代民歌创造了叠字叠句，如“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张藜 在《好像天上那朵云》、《龙潭山的树》《心无累》、《美人之爱》、 《口哨》、《云头月》、《在秋雨里》等杰作中运用了大量的叠字。如 《麻辣苦甜酸咸》：$$ 天天月月月月天天，／圆圆缺缺缺缺圆圆，／村村镇镇镇镇 村村，／男男女女女女男男。／谈谈恋恋恋恋谈谈，／散散聚聚聚 聚散散，／哭哭笑笑笑笑哭哭，／怨怨恩恩恩恩怨怨。／／$$ 叠词叠句，甚至叠段，在张藜的词作中很常见，往往和顶 针、拈连等修辞配合，像一挂快火的鞭炮，令人荡气回肠。$$ 张藜有一些词是仿情歌和仿儿歌的。仿情歌如《月儿几时 圆》、还有《哥唱妹帮腔》、《苹果小舞曲》等。仿儿歌在《一就是 一》、《月亮水月亮江》、《爱字最难写》等中见一斑，而绕口令式 儿歌表现在《故事就是故事》中：$$ 我听爷爷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事是那昨天的事／故事 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故事里有好事也有坏事／故事里有多少是 是非非／故事里有多少非非是是／／……$$ 此外，张藜作品中借鉴或仿照民间文学样式的还有：故事 如《闯关东》，童话如《快乐王子》，寓言如《森林麻雀》、《生活小 橄榄》等；神话传说如《神州有个芝不岛》、《长白传说》等；《奶奶 门前来抓鸡》就是一首弹唱，《冰凌花》中运用相声中的抖包袱 的手法，《品酒大王》运用相声手法把各种酒名串在一起；民间 小戏式的如《人生在世》、《小职员的难忘之隐》、《枕头风》、《劝 劝劝》、《卖火烧》、《老祖宗问我》、《夫妻小店》等，《抹新房》、《南 北四季》、《相思梦》、《农家夫妻忙》就是四首精彩的二人转。前 两种使张藜以现实主义为主体的风格闪烁着浪漫主义色彩，后 两种使渗透着较多悲剧意识的张藜作品增添了喜剧趣味。$$ 二、张藜以一种“谁也无法代替，甚至谁也无法模仿”（《张 藜歌诗评论集》p8－9）的词体征服了题材，最终形成了一个和 谐统一的艺术境界。$$ 除了把上述民间文学样式熔铸成属于自己的流行歌体以 外，张藜还成功地解决了与此是“二而一”的另一个难题：用这 种词体去征服既定的各种题材（因为他的大部分歌词是电视 剧、大型活动及其他应邀创作的作品），并把充满着矛盾的各要 素统一成和谐的词体。例如《麻辣苦涩甜酸咸》是仅仅用乡村最 常用的37个字（俗语）有机组成的一首绝妙好词：把多彩的人 生、纷繁的情感、复杂的社会等丰富的内容缩成少数、简单的几 个字；把曲折、纷乱、多变的人生处境和情感体验束缚在井然有 序、等齐整饬的规范中；这是庄重主题和游戏语言的联姻，听众 不仅得到理性教导和精神提升的心灵欣赏，而且得到使听觉悦 耳、使视觉悦目的感性享受。张藜以俗语的叠字和回环（最后两 句也是总结式回环）的形式征服了给定的题材（《古船、女人和 网》的插曲），形成了“有自己的生命和独特的味道”的词体。我 把他的词体分为三类：赋体、比体和兴体。这是他成功地借鉴民 歌赋比兴的表现手法而形成的。$$ 1、赋体歌词。即“叙物以言情”（宋代李仲蒙）、“直陈其事” （朱熹），“以直接叙写事物的形态即白描的方法，去表情达意” （郗慧民《西北民族歌谣学》p127）。如《篱笆墙的影子》：$$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也还是那座 山。／梁也还是那道梁。……$$ 该词直接叙写乡村夜晚一暗一明的两个场景，重复的叠词 使我们领略到“唧唧复唧唧”“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西、南、 北）”等古代民歌的遗响。赋体的杰作还有《鼓浪屿之波》、《等你 来》、《东北，我的黑土地》、《东北大秧歌》、《我的中国土》等；融 有比喻的赋体歌词还有《命运不是辘轳》、《亚洲雄风》等。$$ 2、兴体。如《山不转水转》、《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军侣 情》、《人生难得爱一回》、《大雪小雪又一年》、《昨夜下了一夜 雨》等，有的是开头几句起兴，有的全篇似乎都是兴句（兴句多 为谚语）。这些兴体歌词营造出虚实相生的意境，引人入胜。$$ 3、比体。如《苦乐年华》、《快给姑娘一把火》、《女人不是月 亮》等，运用各种比喻妙语连珠，妙趣横生，令人玩味无穷。$$ 赋比兴往往交融在一起。如《不能这样活》中：开头就是比 兴“东边有山，西边有河，前面有车，后面有辙”；主体部分以赋 为主，直接叙写糊涂生活的场景；结尾是两上明喻和一个暗喻 “生活就像爬高山，生活就像趟大河，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一 个脚窝一支歌”。$$ 三、张藜的创作个性赋予他的词体以独特的音调、笔致、生 命，给欣赏者以持久的审美享受，形成了朴实通俗、精谨刚健的 风格。$$ 正是张藜独特的创作个性，才创造出这种与其他优秀词作 家“未尝不似，而未尝似”（顾炎武）的词体。半个世纪曲折的歌 词生涯、十几年深入的农村生活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素材、思想 和艺术，是张藜的宝葫芦，生活、创造生活的群众是张藜的上 帝，他宁肯写出一句让全国老百姓背得出的句子也不愿写一万 行谁也看不懂的蹩脚文章，他始终实践着老师周立波“一要学 民间文学，一要深入生活，到工农兵群众中去”（《徐沛东、张 藜－金曲88首》p156）的教诲，以荡漾着民间风格的大量歌词 赢得了广大群众的喜爱。$$ 民间永远钟情于、永远钟情于民间的人──爆开的玉米花 总在老百姓的唇齿间留下香千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