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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腊花引出大丑子来-2009-04-21 标签:文化·二人转

日期:2009.04.22 点击数:9

【类型】报纸

【地址】 地址1

【版次】第B19版 (专题)

【入库时间】2015.01.09

【全文】

在文联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借光看戏的机会较多。因为文联所属的剧协、曲协、舞协、音协等那些有声有响的部门,手里经常攥一把花花绿绿的演出门票和请柬。我虽系作家协会的人,可也经常得到兄弟协会的馈赠和邀请,一有新节目,便先睹为快。赶上大型会演,我也竟和他们一样,一连数日大模大样地泡在剧场里。撂下工作不干,领导却不说不怨,还给出一个既体面又合法的理由,叫做“艺术观摩”。当年我一介知青,不刨垅沟回城市,还能这样一次次地捞着免费看戏的好事,恐怕在观众群中,内心没谁能像我那样感恩和知足。我每次都拾掇得头脸整齐,大老早就入场坐定,静候灯暗幕启;然后很投入地跟着剧情开怀大笑或哽噎掉泪。落幕时,两手早已拍得生疼。一次次地幕启幕落,一次次地开心掉泪,也弥补了不少儿时艺术眼界上的空白和缺憾。 当年的曲协秘书长,是位研究二人转的专家,名叫刘英男。许是他职业病害得太厉害,戏里戏外没了界限,虽然平时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可一张嘴却蔫哏不断,话里老是埋着陷阱,让你猝不及防一脚踩翻掉进去,逗你笑岔了气儿。他头发茬还正青嫩着的时候,那一团蔫憨的土派头,就为自己换得一个传播甚广的尊号:“刘老汉”。刘老汉走“五七”和我插队恰在同一地区。两人因同在乡下耍笔杆儿,两个公社虽离得大老远,但却物以类聚,利用开会的机会,彼此上赶着认识,还成了忘年交。他在一个水库工地油印小报当主编,脱不了过去二人转特定文风的老底儿,文稿上常有“风紧歌声壮,雪映战旗红”这类豪迈的硬词儿出现,令当年也学写唱词儿的晚辈的我,不住地唏嘘佩服。 我不仅从刘老汉那里经常得到二人转的观摩票,重要的是,他那时研究二人转正用功着迷,有他呼朋引类,濡染耳目,我和人家也大有合志同方,营道同术之感。我在不知不觉中,似乎跟他走进了一个画廊,一个二人转的艺术抽枝拔节的画廊。越往这画廊的纵深走去,那弥散着四野八乡的多样风情气息,就越发馨香浓郁。一开始就听刘老汉说,二人转的形成是“大秧歌打底儿,莲花落镶边儿”。这打底和镶边的比喻是说两艺会合,生动形象;但这比喻的具象化,又总让人想到某些镶嵌的工艺品,比如包了金边的银盘,镶了铜框的锡画,滚了绒口的挂毯什么的。但一经往深里琢磨,又似乎觉得这比喻多少失却深层的贴切。 在咱东北的当下,恐怕没有谁日常生活不和大秧歌发生干系。不说逢上大型节日的庆典,届时率先表情达意的,肯定是这大锣大鼓的大秧歌;单说朝朝暮暮的大秧歌健身,就和每个人都有着瓜葛。大起大落的节奏,已成了日子万声交响中的一个大调。你走在大街上,不年不节的,就能看见五红六绿的秧歌服在晃动,还常有那老得直颤巍的老太太,雪白的鬓边插一朵扎眼的大绢花,老脸上一左一右盖图章一样扑着俩大红脸蛋。从公园出来大模大样地穿街走巷,没谁怀疑她在精神方面有问题……从来没有哪一种娱乐形式,像大秧歌这样与你如此贴近,这实在是一种文化心理的遗传使然。 那年月,秧歌会有巨大的号召力。后来高跷兴起来,又有高跷会;踩矮寸子的矮高跷,叫地秧歌。地秧歌兴起来,又有“地会”。高跷会、地会,都有同样大的号召力。那巨大的号召力,使震天的锣鼓雷一样地一次次响起来。民间本来就有“正月十五大于年”的说法,所以这大秧歌总是在正月十五之前就开了头,然后按着节令一路浪下去。 早期的秧歌,实际上只能看作是化妆的戏剧人物大游行。还谈不上真正的演戏。直到有了一“旦”一“丑”,才给二人转奠定了“千军万马,全凭咱俩”的基础。人物开始一一对应,背双剑的白蛇、拿伞的许仙,耍棒的孙悟空、扮成美女的妖精,阔大爷、小老妈,村姑柳翠,傻柱子等等;通常走在前面的叫沙公子,穿着相公大衫,用手扯开一面大襟,所以也管他叫“拉衫的”,拉衫的相当于领队,手里拿把伞,以此作引导。路经买卖商号,村街大院,通常即兴唱一段秧歌柳子…… 大腊花即是扮旦的包头,和下装大丑子组成对唱、对舞的对子戏,这是大秧歌最迷人的部分。俗话说:“不逗不为秧歌”。大腊花引出大丑子,是二人转脱胎大秧歌的形式基础。秧歌中的这一副架儿,在稳中浪、浪中美、美中俏、俏中哏的表演同时,突出逗中情趣,在相互激发、调笑中,充分展示自己的才艺。这中间夹杂一些后来二人转也常唱的这类小曲小调。在大腊花和大丑子的对扭对浪间隙,穿插一些武功、杂耍、绝活等,这些风格都在后来的二人转中能看到承袭的影子。这种可触可摸的表演,激发群众产生特别强烈的共鸣。尤其是伴以惊天动地的大锣大鼓,动人心弦的唢呐,这气势就有了摄人心魄的效果。东北人性格奔放火辣、诙谐乐观,这性格与这气势恰到好处地契合,就使人无上地畅快过瘾。 这规模宏大、气势非凡的秧歌盛事,大大地促进了庙会活动,集市商贸也空前繁荣。各地的秧歌高手,纷纷投奔这里,使这里秧歌队伍群英荟萃,高手云集。逢上重大庙会,铁路方面都往此地增发专列,人流摩肩接踵。天空上有直升飞机低空隆隆掠过,扬撒花花绿绿的广告传单,地面上锣鼓喧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时间辽南的庙会和大秧歌一同名扬关内外。 云积为雨,雨流成水。20世纪初,东北大秧歌有如洪流一般一路向北蔓延。我在资料上透过岁月的尘封,看到往昔的原野上,各地浪秧歌的一幕幕美景:1907年的正月十五,《盛京时报》报道了铁岭的浪秧歌盛况:“……少年俊秀所扮坤角,艳丽无双,体态轻盈,丰姿绰约,兼以珠喉婉转,未免有情。”一份资料上这样记载了百年前吉林元宵之夜的情景:“男扮女装,扮参军,一一对应,从事幽默诙谐调笑角色,各持尺许两圆棒,相击对舞,持伞灯前导……越歌越乐,越舞越欢,通宵达旦,不尽兴不散场。”而在沈阳,民国十三年的正月十五,在张作霖倡导下,曾将14支秧歌队合成一支巨型秧歌队,队列长达三四里地,蔚为壮观,轰动一时。如在当今,这个没边没沿的大秧歌队,说不定早登上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马秋芬/文上世纪80年代春节,人们在看秧歌。 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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